第二十六章 倖存與怒火(2/2)
之前有威脅時,心神全在外面,還不覺得有什麼。此刻外敵已去,暫時安全了,卻還抱著這美麗的女孩,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有了反應。
女孩也發覺了。「壞東西!」她悄聲的說。「我警告你,不許打我的主意,我已經訂過婚了!」
「弗蘭克?」
「不是。是誰與你無關。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,我們只是朋友!」
好吧。
不能打眼前少女的主意,他的心一下子就飛到空青樹里兩位少女身上。她們會不會有事?
羽符變出來的長劍在時限到後潰散。看著銀色的灰塵,阿爾伯特說:「我覺得我們應該試著找條路回到空青樹林。」
溫絲萊特抬起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「這麼心急?躲在這裡等教授們發現情況不對收拾完一切再出去不好嗎?」
「我怕我拖太久,簡妮會出來找我。」阿爾伯特老老實實的說。
她們在空青樹的亞空間裡,肯定發現不了外面的情況。但現在已經快2點多鐘,如果過了下午5點他還沒有回到家中,女孩們肯定就會出來尋找他,那樣就很危險。
所以他必須趕在5點前回去。
「再等一會兒吧。每拖一刻鐘,學院發現這些異常的機會都會大一分。」
阿爾伯特點點頭。
又過了一會兒,忽然有「咕咕」的聲音響起來。阿爾伯特低下頭尋找聲音來源,正好看到少女羞紅的臉。
秒懂。
「我去給你找點吃的?」阿爾伯特悄聲問。「你先找個地方稍微躲一下,等我回來。」
「你別去,我忍一忍就好了。」少女悄聲說:「外面危險。」
可「咕咕」聲一直響個不停。
阿爾伯特現在覺得外面那層幻影只是個擺設。不管是誰過來,只要聽到少女的腹鳴,肯定會好奇的過來看一眼的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花費心神去維持這個幻影。
忽然,溫絲萊特幽幽的說:「我們走吧。我聽見半天界巨鷹們的嘯鳴了,學院終於開始有所行動了。」
「嗯?」阿爾伯特不明所以,他什麼都沒有聽到。
「巨鷹們的嘯鳴特別尖銳,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的。」溫絲萊特認認真真的說:「你聽不到很正常。就好像很少有人知道海豚也會唱很動聽的歌,大部分人聽都聽不到,但是我可以。」
阿爾伯特點了點頭,不再把心神集中到幻影上,壁櫥幻影頓時消失。可說著要走的少女還一動不動地趴在他身上。
他低下頭,疑惑地看著她。少女頭也不抬地趴在他懷裡,小聲說:「我腿都軟了,走不動了。你得背我。」
聽了這話,他心頭一軟,想想這姑娘也是站了大半天——自從遇到黑袍人之後,她就一點沒休息過,更是粒米未進,怕是這姑娘從生下來就從來沒遭過這麼大的罪。
想到這裡,他柔聲說:「好,好。我背你。」
少女鬆開手,他轉身背對著她蹲下去,她俯身趴在他背上,摟住他的脖子。阿爾伯特托住她的大腿,站了起來,提醒道:「你扣緊我,可別掉下來。」
「嗯。」少女發出一聲甜甜的鼻音。
他從門口走了出去。
天空中飛舞著不下15隊巨鷹,到處飛來飛去。有不少的巨鷹爪子裡提著一動不動不著片縷的角鬥士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阿爾伯特一下放寬了心,看來學院已經控制住了局勢。他回過頭對溫絲萊特問道:「你現在要去哪?」
「先陪我去一趟角斗場吧。」此時少女說話越發虛弱無力,「我們的任務是守衛H通道呀。」
阿爾伯特點點頭,忽然他想到一件事:「你身上的「魅惑人類」效果消失了?」
「嗯。」少女軟綿綿的說。「我得過去看看,能不能找到其他負責守衛的人,讓他們帶個話,總不能就這樣一聲不吭的消失了。」
「好。」阿爾伯特點點頭。
他背著少女走到角斗場,按照她的指引走到A通道,向負責的男子說明了情況。整個過程中,溫絲萊特一直趴在阿爾伯特身上,用虛弱的語氣說話。那男子面上不露聲色,但看他們倆的眼神里滿是怪異。
「這下應該沒啥事兒了吧。」阿爾伯特說:「我先帶你去吃個飯唄?」
「嗯……」少女點點頭。「那邊有家不錯的餐廳。」
阿爾伯特朝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。
走過一個轉彎口,他愕然發現漢斯·弗蘭克帶著幾個人在不遠的前方焦急的說著些什麼。
「你要不要……先下來?」阿爾伯特轉過頭對少女說。
雖然我什麼都沒幹,可就是感到莫名的心虛,這是怎麼回事啊!
遠處的漢斯也看見了兩人,他焦急的朝著這邊跑過來。
「不要。」少女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,緊緊地摟著阿爾伯特的脖子。「背著我過去。」
阿爾伯特只好硬著頭皮朝前走。
看著兩人就這樣走過來,漢斯的腳步反而慢了下來,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。
阿爾伯特莫名地感到無比的心虛。
反而是溫絲萊特一臉面無表情。
不一會兒,漢斯站到阿爾伯特的面前。
溫絲萊特緊盯著漢斯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讓他背著?你是受傷了麼?」漢斯澀然開口道。「如果受傷了的話,我送你去找牧師治療吧。」
「呵。你是關心我是否受傷,還是關心我被誰背著?」溫絲萊特用嘲諷的語調說。
「我肯定是關心你是否受傷……」漢斯連忙說道。
「你真關心我是否受傷?」溫絲萊特的語調一下子提了一個調門。
「那當然……」
「你開口第一句話,問的就是我為什麼要讓他背著。這就是你最關心的東西!」
「……」漢斯的氣勢一下子被壓下去了。
他的朋友們見此情景,都沒有上前,只是站在不遠處圍觀。
「從我遭遇危險到現在,整整大半天,你才剛剛出現!」說著說著,溫絲萊特的眼角溢出淚水:「你說過你會永遠保護我,但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,是他保護了我,不是你!」
漢斯的表情無比的糾結,既有對戀人的愧疚,也有對阿爾伯特的憤怒。
「你在懷疑我!你居然懷疑我!」兩行淚水從溫絲萊特的眼角流了下來:「身份不明的黑袍人進入校園帶走了那麼多角鬥士,也不知道他們還做了什麼,殺害了多少同學。我害怕得躲在小櫥櫃裡瑟瑟發抖,你在哪裡?你在懷疑我和別人偷情!」
阿爾伯特臉色有些不自然。就衝著他今天和溫絲萊特的親密接觸,他真沒那個底氣對著漢斯說他倆是清清白白的。
「你不用費心思去猜疑,我現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,從上午到現在,我一直和他在一起。」溫絲萊特冷著臉說。
行吧,說的這么正大光明。阿爾伯特不由得腹誹道:剛才你還一副虛弱得要死的樣子,可現在罵起漢斯來,又精力這麼旺盛。女人吶,真可怕。
少女頓了頓,繼續質問道:「是他提醒我讓我擺脫了心靈控制,是他帶著我逃走,是他施法瞞過了那些人的搜查,在他做這些的時候,你在哪裡?」
「那只是意外!我只是恰好不在你身邊而已!」漢斯辯解道,他看向阿爾伯特的眼神里已是毫不掩飾的仇恨。
阿爾伯特面無表情,他並不害怕漢斯,但他有種隔壁老王被當場抓包的心虛,這種奇怪的心虛感讓他選擇沉默。
「是啊,恰好不在我身邊。襲擊也是恰好的發生。多麼完美的巧合。」溫絲萊特用諷刺的語氣說:「在我需要你的時候身邊沒有你,那我以後再也不會需要你了。阿爾伯特,我們走。」
「哦。」阿爾伯特一聲不吭,邁腿就走。
漢斯臉色難看的攔在阿爾伯特面前。他勉強擠出笑容,對溫絲萊特說:「親愛的,能不能給我個機會?我送你去牧師那裡檢查一下身體吧。」
好,好!如果不是當事人,如果不是清楚前後的一切,阿爾伯特幾乎都要為漢斯鼓掌了。完美的挽回發言!
「給你個機會?」溫絲萊特冷笑著說:「那黑袍人的咒法可曾給我機會?你要不要體驗一下那種被扭曲了心靈、完全不得自主的的感覺?你看到我好端端的趴在他身上,只知道嫉妒和憤怒,你可曾想過我差一點點就墜落深淵、萬劫不復!」
這份憤怒卻是情出至深,漢斯根本無從反駁,漢斯身後的朋友們也臉色難看,被溫絲萊特說得有了負罪感。
就連阿爾伯特聽著背上的少女說著真真假假的話,都有迷迷糊糊、雲裡霧裡的感覺。
「漢斯·弗蘭克,我真是看錯你了!我本以為你是人傑,對我又是一片真心,才給了你追求我的機會。沒想到,你也是那種狹隘、自私、不知所謂的男人!我真是瞎了狗眼!」少女說著,竟然放聲大哭。
漢斯站在前方,手足無措。
少女哭著哭著,就解下阿爾伯特的罩帽,用罩帽擦拭臉上的淚痕。
算了算了。阿爾伯特心想:反正這袍子也不是自己常用的。
哭夠了,少女猛然把罩帽扔在地上,對漢斯說:「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!我一點也不想再看到你!你這個騙子、流氓、惡棍!阿爾伯特!我們走!」
「哦。」阿爾伯特繞開了漢斯,朝外走去。
漢斯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