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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燕國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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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說咳了一陣後,緩了一口氣說道:「小友今日來此,不僅僅是來看望我的吧?」

宦海浮沉幾十年,曾經出將入相的老官吏張說,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。

李泌嘻嘻笑了幾聲,就盤腿坐在睡榻上說道:「老友就是老友,說話這般直接,那就沒必要拐彎抹角了。」

張說一樂,道:「有話快快說來,說完後我給你講講當年我在邊關打仗的事情。」

於是,李泌把自己那個印書計劃說了一遍。

最後,李泌道:「求一恩旨,請聖人恩准刊印御賜《莊子》一書,並准許在封面上印有恩澤眾生,普惠大眾八字。最好這八個字是聖人親手所書。」

這事很難嗎?若是放在別人身上,勢必比登天還難。可要是放在張說身上,那就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。

於公,李泌刊印御賜書籍,是給大唐的文化建設增磚添瓦。於私,李泌這就是給玄宗散布雨露,讓皇恩廣布人間。

所以,自持對玄宗還是十分了解的張說,對李泌說道:「此事不難,就是小友自家去求陛下,陛下也肯恩准。」

「老友這是答應了?」

張說點點頭,算是答應了下來。從玄宗做太子時的侍讀,到大唐的首席宰相。雖說這中間多有磨難,可玄宗到底沒有捨棄他,還恩惠有加,所以這點事情還是難不倒他的。

「我這就修書一封,讓鄭鎰明早上朝時帶進宮去,小友就在家等消息吧。」

鄭鎰,李泌知道這人是張說的女婿,也就是得泰山之力,一下子從九品官升到了四品官,引得玄宗發火的那人。

不過,看在張說的面子上,玄宗沒有免了鄭鎰的官職,還是讓他在吏部任職。

不一會,張說就伏在臥榻旁的矮桌上寫好了信,並讓一名僕人拿去送到鄭鎰府上。看到僕人離開後,張說才笑著說道:「小友這下放心了吧?」

李泌嘻嘻笑著,給張說倒了一杯水後才說道:「老友若是講你在邊關打仗的事情,有一個人是必須聽一聽的。」

「是何人?」

「李嗣業,未來的神通大將。」

這一天,李泌和李嗣業兩人在國公府呆到很晚才走。

看到送他們回修行坊的國公府侍衛離開後,李泌對李嗣業說道:「張公年少時也和你這般實在,做了邊將以後,殺敵時也能做到奮不顧身,不懼生死。就是做了這宰相以後,慢慢變得自大起來,且做事時不管不顧,讓人抓了口實,差點要了他的命。」

「小先生說這話的意思是,若是有一日我做了邊將,就要學這張公那樣,殺敵時不懼生死,對嗎?」

「有這個意思。但我要告訴你的是,人都是會變的。官職變了,地位變了,心也就變了。所以,我要讓你記住的是,做一個正直的人,一個善良之人,一個勇敢的人,一個視保護天下生民為己任的人。」

「小先生,嗣業銘記小先生今日對我的教誨,這一生一世都做這樣的的人,至死方休。」

「你哪有那麼容易死?不過,你還要記住書院和書院的諸位先生才成。」

李嗣業一聽竟然不高興了,賭氣般說道:「小先生,嗣業沒家,這書院就是我的家,諸位先生在嗣業心裡,早已經如同家人一樣。我就是再怎麼樣,也不會忘了家人吧?」

李泌一聽趕緊說道:「好好,記住就好。咱們回家吧。」

說完,李泌推開了虛掩著的院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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