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擊掌為約(1/2)
前院這邊,李承修聽著後院傳來的一聲聲錘擊聲,心裡更是焦躁了。好像那錘子不是在石碑上刻字,而是在一下一下的敲他的心。
自從裴旻拒絕題寫「英烈亭」三字後,他至今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來題寫牌匾。
說實話,李承修真的想把這件事做好。特別是李泌說皇帝不會生氣,他就更想把這件事做好了。
到底是正統讀書人出身,一想到能為皇帝、為大唐分憂,做起事來就格外的認真。
「不知燕國公是否有意?」李承修試探著問道。
自家兒子深得燕國公張說喜愛,兩人有時聊天聊到深夜,就在一張臥榻上同睡。有這樣的交情,請他寫一副牌匾想來不難。
李泌搖搖頭,說道:「我那老友重疾纏身,不好拿這事去叨擾他。」
李承修撓撓頭,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那就只好去求你姑丈,看看能不能請到哪位尚書侍郎來題寫此匾,也好對得起那位不知名的英烈。」
「父親大人,你只想著找那些高官,就沒想想去求那位聖人嗎?」
「求那位聖人?」
李承修吃驚地看著李泌。求皇帝題寫牌匾,這件事他連想都沒有想過。
「即使他肯,誰去求他?」李承修搖頭說道。
「咱們呀!」
「咱們?莫開玩笑,咱們如何進宮求他,開不得玩笑。」
「誰說去宮中求他了?我們給他寫封信不好嗎?」
「寫信?」
「對呀,給皇帝寫一封信,連同那碑文抄了,一起送進宮去。」
「上次求聖人書寫恩澤眾生,普惠大眾之事,是燕國公寫了表書,聖人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肯寫的。這次------」
「這次不用看誰的面子,就因為他是大唐的皇帝,他就必須寫。」
「泌兒,不得胡說。」
李泌也不爭辯,只是嘟囔著「我是不是胡說,試過才知道」。
最後,李承修也只好試一試了。他先是以青上書院的名義,給玄宗寫了一封信。這是一封真正的信,信箋信封都是李泌親手準備的。
信箋寫好裝進信封后,李泌封好封口,然後在信封上端端正正的寫了「呈聖人御覽,青上書院緘」幾個字。
原本李泌想寫「聖人親啟」的,想想這不太可能,也就罷了。
「何人去宮中送此信?」
看到這封信已經準備停當,李承修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。
你以為每天放在皇帝面前的那些文書,是隨便一個人寫了就擺在他面前的嗎?
擺在皇帝面前的文書只有一種,那就是被稱為「上表」,或者說是奏本的東西。
這些東西只有大大小小的官員可以寫,然後經過必要的程序,最後放在皇帝面前。
百姓之言,直達天聽,在這大唐是不存在的。所有事情,無論大小巨細,都要經過官員們的手筆加以潤色,才能讓深宮裡那位知道。
李泌隨口說道:「既然是信件,就要走郵路。」
李承修覺得自己該行使做父親的權利了,不然,李泌指不定還會說出什麼胡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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