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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三章只知其文不知其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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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嗣業走的那個早上,李泌早早就出門了。李嗣業沒有看到李泌,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。

可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隨著隊伍出了城門,走在灞橋上的時候,遠處一輛馬車裡,李泌哭的和個淚人似的。

原本李泌想讓李嗣業參加武舉考試,可聽了李承休的一番話後,李泌就徹底死心了。

李承休說,自大唐開科舉,寒門出身的人中進士的極少極少。造成這種事的原因是,寒門子弟讀書機會少,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無高官舉薦。所以,這條進級之路,對寒門子弟來說依然是高不可攀的。

李泌想起書院老先生,又想起王維,兩人都是才高八斗,老先生屢試不中,王維先前就住在宣教坊那裡,等著結交可以舉薦他的貴人。若是科舉真的是以才華論,他們何至於如此?

文舉是這樣,那麼武舉呢?

李泌只認識一位武舉出身的官員,那就是郭子儀。想到這老郭家也是世代為官,他父親還是四品的高官,李泌就覺得這老郭中武舉第一名,恐怕本事只占了三成,他的世家子弟身份起了七成的作用。

這是一個科舉制和舉薦制並行的時代,其中,舉薦的份量更重些。

李泌也曾想讓李嗣業的師父裴旻做舉薦人,可裴旻自己不是武舉出身,也有些看不起武舉出身的人,就對李泌說,這將軍是一刀刀砍出來的,不是演武場上那些大臣考出來的。

就這樣,李嗣業隨著去安西的大軍出發了,按照李泌說的,從邊關一名小卒做起,一刀刀砍出自己的前程。

這一日,李泌便遲到了。崇文館的老學究在懲戒他的時候,李泌咬著牙一聲未吭,好像那戒尺不是打在他的手掌心裡似的。

打完後,李泌才發現,老學究打他的那條戒尺,竟然是書院的產物。

李泌看到武明娘經常用板子打學子們的手掌心,有一次就心血來潮,自己動手用竹子做了一條戒尺,還在上面燙上了整篇的《弟子規》。武明娘很喜歡這條戒尺,從此以後就帶在身邊,做了隨身物品。

有一次李泌和她去東市那家木匠作坊,作坊的掌柜的見了這條戒尺,覺得甚是奇特,就要求仿製。

李泌同意了,就把《弟子規》的全文給他寫了下來。作坊掌柜的覺得不過意,就想和書肆掌柜的那樣,也給李泌一些提成。

李泌卻指著寫好的《弟子規》說道:「你看這裡有言,凡與取,貴分曉,與宜多,取宜少。什麼意思呢?就是給人東西跟拿人東西,要分清楚。給人家的可以多,拿人家的最好少。所以啊,這戒尺的轉讓錢我就不要了。」

事後,武明娘覺得李泌沒有這麼大方,就逼問他為何不像印書那樣抽成。李泌被逼不過,只好老老實實的告訴她,這戒尺的樣式奇特,一旦大量上市,那些授學的先生們肯定會買了來教訓學子。要是那些學子知道這戒尺是我做成這樣的,必然會恨我。

所以,這種錢不能要,他們若是恨,就恨木匠作坊的掌柜的吧。

武明娘聽了這話後,頓時一臉的驚詫模樣。再看看自己手裡那條戒尺,便想著以後也不能動不動就打那些學子了。

若是他們以後想起來,只記得在這書院挨過打,卻不記得我是為何打他們,那才是自己做先生的失敗呢!

從那以後,武明娘打人的次數就少了許多。而那些學子們見了她,也不再躲躲閃閃的,如同見了惡人一樣。

而戒尺一事也正像李泌當初說的那樣,這城裡城外私塾學堂的先生們,見了這戒尺後都甚是喜愛,便丟了那些木棍竹板,紛紛買了這麼一條戒尺。

可能是為了顯擺,或者是出於別的心理,這些先生們使用戒尺的頻率莫名頻繁了起來。而那些被打的學子們想著有些事情可打可不打,這先生也打了,就認為先生是有了稱心的傢伙,所以才變成了這樣。

於是,他們心裡就恨起了這賣戒尺的木匠作坊,只要有空閒就會跑去搗亂,弄得作坊老闆有些鬱悶。

這會兒,李泌卻是在發蒙。他實在是沒想到,自己設計的戒尺竟然有一天會打在自己身上。

都是因果啊!李泌嘆息著回到自己的坐席上。

「小先生,聽說你在書院的時候,不曾打過一名學子,倒是你阿姊------這先生也曾打過我。」李浚看著他說道。

「嗯------你再去書院的時候,莫要多嘴。」李泌瞅了他一眼說道。

「呵呵------」李浚低頭笑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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