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八章雪糖(1/2)
其實,現在的書院不僅有書院茶,書院酒,還有一種稀罕物,如果按照李泌的一貫做法,就該把它稱作書院糖。可李泌想了想後,給它重新起了一個名字,叫做雪糖。
只聽這名字,就知道這雪糖就是和白糖差不多的東西。
那東西確實是白糖,味道和市面上見的那些黑色的蔗糖不一樣。雪糖和高度酒一樣,也是李泌從現成的原材料里提煉出來的。
說起來也是巧了,李泌聽說過一個傳說,說是有一位製糖匠人在製糖的時候,結果旁邊的土牆塌了,泥土落入糖漿中,竟然使糖漿脫色。於是,聰明的匠人們發明了「黃泥水淋法」,用以給黃黑色的糖漿脫色,得到「白霜糖」。
長安城裡不缺制雪糖的原料,貞觀年間,太宗皇帝遣使去摩揭陀國學習製糖法。學成後,太宗皇帝「詔揚州上諸蔗,拃瀋如其劑,色味逾西域遠甚」。自此,真正的紅糖出現了。
李泌提煉雪糖,就是從製作紅糖的半成品,甘蔗糖漿里提取的。長安市井間,多有售賣糖漿的。新鮮甘蔗榨出汁來後,是比酸酪還要受百姓喜愛的飲品。
李泌提取雪糖的想法,就是在街上喝了一碗甘蔗汁以後,才冒出來的想法。於是,他找了制陶的作坊,給那裡的匠人畫了一個模樣奇特的物件。
那匠人看著畫在那張粗糙紙張上的圖畫,左看看又看看,還倒過來倒過去的看了好幾遍。最終,他確定這位書院的小先生畫的這圖有毛病。
「小先生,我這裡燒制的陶器,有大有小,有高有矮,可盛水,可存米,也可當做炊器,熬煮吃食。你畫的這個樣子,這上下可都是漏的,做什麼也做不成,廢物耳。」
匠人將圖紙還給李泌,心說我要是燒制出這麼一個物件,怕是以後沒人再買我的陶器了。
李泌不想告訴他自己要一個這麼奇怪的玩意做什麼,就指著圖紙上畫的那東西說道:「此物上口很大,下口極小,如錐形。看你歲數也不小了,肯定是以前沒有做過這樣的物件,是不是你這手藝不行,不會燒制這上下都通著的陶器啊?」
那匠人一聽李泌這樣說,頓時心裡就不願意了。燒制陶器,最關鍵的是燒出來的東西不能有裂,也不能有砂眼,不管這東西做什麼用,都要盛水不漏才行。
李泌讓他燒制的這個東西,別說見過,聽都沒聽說過。至於自家的手藝,燒這麼一個東西就跟玩似的。
那匠人心裡雖是不願意,可想到這人是神童,那個熬製精鹽的法子也是他想出來的,自家吃的鹽現在也是雪花鹽。
於是,匠人說道:「小先生,你把這物件的尺寸告訴我,下月初一來取。」
「尺寸都標註在圖上了。還有,價錢咱們還沒商量呢。」
「不要錢,只是別說是我燒制的就成。對了,這物件總該有個名吧?」
李泌想了想,笑著說道:「瓦溜,就叫瓦溜好了。」
幾天後,李泌就從陶器作坊拿到了這件瓦溜。然後,他讓人去售賣蔗糖漿的店鋪里去買糖漿。而且,還特別囑咐那人,要原汁不要摻了水的那種。
甘蔗原汁買回來後,李泌就讓人把瓦溜架在一口大缸上,然後將另外一口大缸里倒入清水。這時候,李泌讓人把蘇煥找來,告訴他去找黃土,而且是越細的黃土越好。
黃土不難找,黃河流域最不缺的就是黃土。最細的黃土也不難找,只要去水渠的下游去找就行了。
可要黃土幹什麼?問李泌,李泌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。
黃土找來後,李泌讓蘇煥把黃土放入盛滿清水的大缸里。蘇煥看看口袋裡的黃土,在看看大缸里的清水,心說這小先生今日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了。
蘇煥也不多問,他知道這時候問也沒用,反正早晚會知道。他把黃土慢慢倒入大缸里,口袋裡的黃土沒了一半的時候,蘇煥忍不住問道:「小先生,放進這些夠了嗎?」
李泌拿起一根棍子在大缸里攪了攪,然後說道:「總要不稀不稠的才好。」說完,他就忙別的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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