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老友賀知章(2/2)
「忠王,是不會來此讀書的。」
「就這事?」
賀生點了點頭。
「不來就不來吧,該教給他的,我已經教給他了。」
李泌也想到李浚大約不會真的來此讀書。所以,聽到這話並不感到意外。
賀生突然伏身盯著他說道:「你押忠王?」
李泌一愣,說道:「押忠王?」
賀生沒說話,只是死死地盯著他。
看著他冷峻的眼神,李泌這時候才頓過來,自己收忠王為弟子有多麼的不合適。無意之中,自己已經捲入立嗣的漩渦里了。
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,這他麼的不是在找死嗎?自己怎麼把這宮斗一事忘了。
雖是這麼想的,李泌瞬間就換了一副無辜的樣子,說道:「我不好賭,何來押忠王一說?難道,忠王設了什麼賭局嗎?」
「不好賭,是嗎?」賀生冷冷地說道。
看他意思,他已經知道鬥雞場的事情了。
李泌眼一瞪說道:「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賀生依然盯著他,說道:「你知道是什麼意思。」
李泌的聲音大了起來,「你和一個七歲童兒說這些是什麼意思?」
賀生瞬間愣了,心說是不是自己父親判斷錯了,這個李泌確實只有七歲啊!
七歲的童兒,參與到儲嗣之爭中,這也太不可思議了。他直起身子,看了茶室那邊一眼。
李泌明白了,他這些話,是賀知章讓他說的。
只看了一眼,賀生就趕緊轉過頭來,說道:「我聽說,那個六郎的屍身在龍首渠下游浮了出來,整個臉都泡爛了。衙門的人說,估計是馬車滑進渠水中,他便掉進了水裡……」
李泌臉一揚說道:「我不認識那人。」
賀生笑了一下,說道:「一場賭局,讓他輸了整整五萬錢。」
「估計他是沒臉活著了吧。」
「我想也是。」
說到這裡,兩個人突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,好像剛才劍拔弩張的那兩個人不是他們。
一直站在不遠處看向他們的李嗣業,此時見到這兩人已是這般樣子,便悄悄鬆開了握緊的拳頭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,說的最多的就是賀知章的詩。
李泌對賀知章那首「回鄉偶遇」最是喜歡,可此時賀知章還沒有回鄉,也就不能多說什麼了。等說到「春風剪刀」的時候,兩人已是說的十分投機了。
「李泌,你我以兄弟之稱怎麼樣?」
「行啊,賀兄。」
又過了一些時候,茶室那邊賀知章和李承修出來了。看他們的樣子,兩人談的也不錯,一直是有說有笑的。
賀生和李泌走過去後,賀知章看了賀生一眼,賀生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賀知章蹲了下來,摸著李泌的腦袋說道:「燕國公賦棋,自認輸給你了,還認你做小友。燕國公對老夫有知遇之恩,不知老夫能不能與你為友?」
李泌伸手摸了摸他花白的長須,脆生生的說道:「老丈這般老了,就做我的老友可好?」
賀知章一聽,就哈哈大笑起來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