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一隻猴兒(1/2)
李泌知道張說的能力,他可是在帝國政壇上叱吒風雲多年,又遭受過生死變故的人。所以,他的神經和修為都比一般高官都要強許多。
王毛仲,只要沒有玄宗給他撐腰,只要不在張說搞他之前發動兵變,十個王毛仲也不是他的對手。
李泌斷定,正如張說剛才說的那樣,弼馬溫王毛仲再有本事,也逃不出如來佛祖的手掌心。
想到這裡,李泌一臉興奮的問道:「老友,你打算如何下手?」
「禁軍將領中,葛福順、李守德、唐地文、王景耀、高廣濟等,都是當初跟著聖人剷除太平一黨的親隨。也因為此緣故,此時和王毛仲走的很近。所以,就要先從這些人下手。」
「除其黨羽?」
「對,如剝筍一般。」
「那個王毛仲呢?聖人是不是要……」李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「若是老夫猜的不錯,等著他的就是流放三千里,然後,這路上……」
看來,玄宗那個先流放,再把人在路上殺了的腹黑操作,已經是朝野上下人人盡知了。
李泌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王毛仲會養馬啊!」
張說凜然說道:「此不足以免死。」
李泌又說道:「可我想讓他為大唐養馬啊!」
張說皺了一下眉頭,問道:「你這是何意?」
李泌朝前湊了湊,說道:「戰馬,我大唐將士無往不勝之仰仗也。無馬,便無勝,大唐也就沒有安寧。」
張說點點頭,說道:「老夫知道。」
李泌又說道:「老友,王毛仲做不做起兵造反的事,全在你和聖人的一念之間。你等逼他一步,他則鋌而走險,你等拉他一把,則大唐多一些戰馬。」
張說捋了一把鬍鬚,道:「你以為老夫不知道這些嗎?可聖人……」
「聖人之聖,在於胸懷若谷,懷恩天下。與一個家奴鬧翻,實在是有失聖人尊嚴。他也不想想,這家奴今日變得如此豪橫,都是他的原因,過錯在他身上。」
「話雖是這樣說,可覆水難收,王毛仲如何會舍了眼前的富貴榮華,安心做那弼馬溫?」
李泌瞅了瞅他,突然問道:「那我問問你,你真的想做這個宰相嗎?」
張說愣了一下,隨後便笑了。一個臨時宰相,做不做的又何妨?
要想讓王毛仲安心養馬,就必須讓他看透世事。要想讓他看透世事,就要讓他知道,所有富貴榮華不過都是過眼雲煙。
當然,王毛仲是掌握禁軍,並有死忠黨羽的人,讓他也像張說那樣摸一次閻王爺鼻子,便知道生死富貴不過是身外之物的辦法顯然不合適,反而容易激起那些禁軍將領的反心。若是那樣,這宮裡宮外就要亂一陣子。
張說想了想,又搖了搖頭,顯然覺得沒有更好的辦法,讓那個不知死活的王毛仲改變心態。
李泌與他是側身而坐的,看到他的樣子便朝他那邊湊了湊,然後把身子貼了過去……
李泌附耳說道:「你只要和聖人這麼說……」
李泌說完後,張說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。心說這是七歲、不,八歲童兒能想出來的事情嗎?要不是他知道此事在這之前他和誰也沒說過,第一次便告訴了這個七歲童兒,張說會以為李泌身後暗藏著一幫黨羽。
李泌又鼓勵他道:「你先試試,若是不行,那就是王毛仲該死了,誰也救不了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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