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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一章弼馬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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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個王毛仲,就把你逼的要辭職嗎?總不會還有別的事吧?」

李泌心裡想著,張說好歹也是生死關過了一回的,怎麼還會怕一個王毛仲?

「還有高力士一事。」

張說話音剛落,李泌就有些吃驚的看著他。

高力士,李泌想起那個在宮中見過的人。這人還牽過自己的手,把自己領到了玄宗面前。

員俶說,他只要聽到那人說話,心裡便慌得很。

李泌皺眉說道:「高力士也自卑了?不能吧?」

張說呵呵一樂,說道:「他何來的自卑一說,他活的滋潤的很吶。」

李泌想不出一個太監的日子有什麼滋潤的。於是,他又問道:「若是我記得不錯,這二人都是聖人做太子前的家奴吧?」

張說點了點頭。

「這算是聖人家裡面的事情,怎麼讓你來處理?難道,這聖人內事不決問宰相,外事不決呢?問家奴?」

張說鬆弛的眼皮跳了一下,他看著李泌,然後示意李泌坐的近一些。

「小友啊,你先前問我做宰相難不難,現在我告訴你,也難也不難。」

「難在哪裡?不難又怎講?」

「要說難,就難在宮裡那些事兒清官難斷,卻又擾亂朝堂。說不難呢,只做個好好菩薩便好。天下事,自有願意做事的去管。」

「明白了,尸位素餐說的就是你這種人。」

張說哈哈笑了起來。

李泌又問道:「說了這一會了,你還沒說王毛仲到底是何事,高力士又是何事?」

張說說道:「我還以為你不想知道呢,故而沒多說。」

李泌一樂,說道:「我卻是很想知道的。」

張說挪動了一下身子,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然後才說道:「最初是這兩個奴才懟起來了,誰也不退讓,弄得聖人心煩的很,故而找我想個辦法……」

李泌一聽是這事就笑了。心說這兩位都是家奴出身,算的上是同根生,這相煎也太急了點。

張說道:「這王毛仲自持得寵,根本不把宦官看在眼裡,動輒對他們呼來喝去,好像他是他們的主人……」

王毛仲這就過分了啊,怎麼能看不起殘疾人呢?

「那高力士整日就在聖人身邊,那容得他如此驕橫,就時常在聖人耳邊說些對他不利的話。這王毛仲也是倒霉,前些日子便被高力士抓了個過失……」

張說告訴李泌,王毛仲家裡又生了一個男孩。這是喜事,玄宗便派了高力士去頒布旨意,授予這個沒滿月的孩子五品官。由此可見,這王毛仲有多得寵吧。

可高力士辦完差事回到宮中後,對玄宗說,王毛仲對他說,「此子不應是三品嗎?」

王毛仲這樣說,這件事就大了。三品,若是張說沒有燕國公的爵位,就是位居宰相一職,也不過是三品官。這王毛仲顯然已經沒點數了,把朝廷的官職當成自家的囊中物,想怎樣就怎樣,這明顯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難看。

果然,高力士回宮後添油加醋的這麼一說,玄宗便惱了。他守著高力士便罵王毛仲不知好歹,還把王毛仲的陳年舊帳翻了出來。

說他早在誅殺韋後一事時,便是膽小如鼠,逃的不見蹤影,自家都沒有嫌棄他,還給了他偌大的富貴。沒想到,這個家奴竟是得寸進尺,如此的不要臉面等等。

總之,把王毛仲從做家奴開始,直到現在罵了個遍。

可罵過後,玄宗冷靜了下來,覺他得這件事沒法驗證真假。畢竟,這只是高力士的一面之詞。

所以,玄宗把此事交給張說,讓他想個辦法。

可就在這節骨眼上,那個王毛仲好死不死的自己又送上門去,對玄宗說,自己想要做兵部尚書一職。

玄宗一聽這話就惱了,覺得那個三品嬰兒的事估計也是真的,就讓張說查查王毛仲,看他還有什麼事不對頭。

不過,玄宗囑咐他,行事要慎密一些,千萬不要被王毛仲察覺了。

「王毛仲掌管北門禁軍,若是你惹毛了他,說不定他會鋌而走險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你這是出力不討好,聖人有讓你發揮最後一點餘熱的意思,也有讓你做爛事的意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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