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這法子不靈(1/2)
玄宗說完上面那些話後,看著他二人好久沒有說話。大殿裡很安靜,竟然能聽見外面風兒吹動樹葉的沙沙聲。
玄宗默然許久,又看看如泥胎一樣的二人後,才繼續說道:「我朝正值天下昇平之際,為何還有逃戶一事發生,你等作為朝廷命官,可曾想過嗎?」
裴光廷回道:「臣想過,卻沒曾想過寫一本逃戶實錄。」
李承修猶豫著說道:「臣------不如自家兒子。」
玄宗則乾脆說道:「你等不如一個七歲童兒。逃戶實錄雖不能稱為警世良言,卻對我朝大有裨益。只是,想出此事的是一個童兒,而寫出此書的又是一個一心只知修史事,其餘諸事不問的修撰郎,不能不說你等這些飽讀聖賢書的都是白吃飯的。」
裴光廷一聽此話,趕緊說道:「臣該死。」
李承修也說道:「臣萬死不辭其咎。」
玄宗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倆,說道:「若是寡人早一些看到這卷實錄,宇文融……」
他沒有再說下去,當著兩名臣子的面,他還沒有自我批評的勇氣。
「李承休,你可以回去了。朕已經給裴耀卿下過口諭,李泌身上少一根毫毛,他便罰俸一月……」
聽到這話,李承休放心了。
李承休走了後,玄宗又命新任中書令,也是新領宰相一職的裴光庭,速速查出宇文融走到哪裡了。然後,玄宗命他派人去告訴宇文融,天下百姓積怨甚重,你宇文融若是還有半分良心,自然該知道怎麼做。
裴光庭聽後,頓時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。心裡想著,你想殺人直接殺就是,這樣嚇唬他好嘛?
可讓裴光庭想不到的是,數日後,宇文融果然死在了去岩州的路上。
史載,宇文融見過朝廷派去的中使後,萬念俱灰,失望至極,最後竟然鬱鬱而終。
那一天,玄宗還下旨,員修撰擢升為朝議大夫,繼續在修文館修史。
朝議大夫雖是散官,卻是從五品,員修撰也算是得償所願,進入帝國高官的行列了。
那一天,員修撰接到聖旨後,就把員俶叫到身邊來,問道:「你表弟李泌此時正在做什麼?」
員俶看著一臉興奮的阿耶,說道:「他正在做的事情,我說了你必然會失望。」
「小子哪來的這些廢話,快說。」
「父親大人此話差矣,我不是小子,我自打舉神童後,已是朝廷從九品的官員------」
員修撰不等他說完,又說道:「好了,我兒快說,李泌此時在做什麼?」
員俶看到他擺出了做老子的架勢,便只好老老實實的說道:「他每日遊蕩在大街小巷裡,等著別人來殺他……」
員修撰愣了,他想不出李泌這是在做什麼。
員俶又說道:「這事李泌不讓跟外人說,你若是今日不問,我肯定是不會主動說的。」
員修撰眼一瞪,吼道:「快說。」
員俶卻絲毫不懼,不慌不忙的說道:「阿耶不是外人,我自然要如實告訴你的。」
員修撰無法,只好等著員俶慢悠悠的把李泌遇到賊人行刺一事說了。員修撰聽完後,頓時心驚不已。
一個八歲的童兒,竟然也有人想殺他,這大唐還有沒有王法了?
「阿耶不必著急生氣,京兆府已經拍了兵丁,每日都守在書院裡,片刻也不離李泌左右。」
「哦,此事已經驚動了京兆府了?」
員俶搖搖頭,說道:「何止是京兆府,昨日去書院的是府尹裴耀卿,他說聖人有口諭,若是李泌身上掉了一根毫毛,他便罰俸祿一個月。所以,他便派了兵來,每日守著李泌。」
員修撰又是一驚,隨後說道:「此事竟然驚動了聖人?」
員俶點點頭,說道:「舅舅得知有人對李泌不利後,就去見了聖人,聖人便給京兆府下了口諭。」
員修撰一聽,便趕緊說道:「你只管囉嗦什麼?還不與我一起去書院看看。」
員俶一邊向外走著,一邊嘟囔著,「是我囉嗦嗎?還不是你要聽的?再說,此時去有何用,李泌必然又在坊間轉悠呢!」
員修撰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,心說同樣是神童,你怎麼就這麼囉里囉嗦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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