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五章朕,要御駕親征(1/2)
封常清遺留下來的那道帛書放在了李泌面前。李泌看了一遍又一遍,越看心裡越是悲哀。
封常清明知自己必死,不想著求生,心裡想著的還是大唐,還是如何打敗安祿山,還是河北一地的安寧。
這樣的人,不該死!
可他確實死了,死在狡猾的邊令誠手裡。
邊令誠太了解封常清了,算準了他不可能反抗,只能為了一個忠君的虛名,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李泌將帛書鄭重地疊好,然後對楊綰說道:「我常常對你說,天子寵臣之害,在於他們依仗可以和皇帝說上話,是皇帝的近侍,他們就出於一己之利,胡言亂語,禍害天下。封常清就是邊令誠這個閹人害死的,但真正的兇手是李隆基。」
這種持寵驕橫,謀取自己私利的事情,楊綰也經常和李泌討論。在他心裡,這種寵臣得勢,禍害忠良的事情,責任確實在皇帝身上。
於是,楊綰說道:「封將軍遺留下來的奏表,我會以太子洗馬的身份,上奏皇帝。同時,我會寫奏表,將此事付之朝議。讓朝中所有大臣都看看,閹人之禍猛於虎。」
李泌點點頭,將帛書交給他說道:「將帛書上的內容記下來,存檔。」
楊綰接了帛書,回了一聲「是」。
李泌又說道:「李嗣業已經收到我的手令,不日就會去學宮那裡。潼關那邊,哥舒翰已經到了。我估計著,只要哥舒翰不學封常清,躺著也能把安祿山拒之於關外。」
楊綰道:「小先生,你這樣說,是不是就是說有人會對哥舒翰不利,也想要他的命?」
李泌道:「封常清死了,那些邊將都是心裡戚戚然的。哥舒翰也不例外,他出發去潼關前,再三對我說,若是朝中有人對他不利,還望我施以援手。」
聽了這話後,楊綰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邊令誠行事迅速,我等收到消息又遲了些,不然,封常清死不了。」
李泌心說潼關離長安不過三百里路,只要邊令誠不故意在路上拖延,自己派出去的人,無論怎麼追趕也追不上他們。
距離太近,沒有追趕的機會。而黃河此時封凍,又不能行船。不然,倒是可以走水陸,說不定能趕在邊令誠前面。
「唉,都是我大意了,低估了邊令誠,沒想到他避開李嗣業,單獨給封常清宣詔。不然,李嗣業斷然不會讓邊令誠得逞。此為教訓,所以,我也再三對哥舒翰說,你放心,只要你自己不犯糊塗,無人敢對你怎麼樣。」
「小先生,你這樣說,是不是怕哥舒翰到時候也遇到封常清這種事情,你便讓他抗旨不尊啊?」
李泌沒有說話,心裡卻想著,哥舒翰骨子裡也是對詔令毫無抵抗感的。我說讓他放心,無非是已經事先對哥舒翰身邊的左車說過,必要的時候,可擊殺宣詔的內侍。
當然,這是在詔書上的內容對哥舒翰不利的情況下,就需要左車出手救他的兄長了。
李泌望著窗外,若有所思的說道:「神策軍是哥舒翰的手下,我需要他帶領神策軍。」
神策軍只有不到一萬人。但他們打過仗,不是皇宮裡的那些禁軍可比的。至於玄宗派給哥舒翰的那些新招募的士卒,在李泌看來,不過是炮灰而已。
在李泌書房的牆壁上,新近增加了一張圖。這張圖上寫著一些名字,還有一些只有李泌能看懂的數字。
在李嗣業的名字後面,寫著3800,代表李嗣業手中現在有三千安西軍,其中有八百陌刀兵。
新近增加的名字和數字是,哥舒翰的一萬神策軍。還有兩個名字後面沒有寫數字,他們分別是郭子儀和李光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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