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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四十一章不是一頓酒能解決的事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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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州城裡有幾處顯得很豪華的地方,其中驛館就是一處。這裡顯得比別處氣派的原因是,安祿山為了接待來此的大唐官員,特意把這裡弄成了這樣。

迎接李泌等人的宴席很豐盛,各種珍饈野味擺在桌上,其中安祿山很喜歡的甜脂餅和書院酒,也擺在顯眼的地方。

看到這兩樣東西,李泌就看了看李余。李余點點頭,那意思是放心吃喝,這些不是為安祿山特製的那些。

李泌放心了,轉眼看向安祿山……

估計安祿山覺得自己解決了一個難題,為了讓李泌給他說出製作豬胰子的辦法,酒席間說盡好話,酒也喝了不少。

這酒喝多了絕對不是好事。安祿山也一樣,不知道怎麼就說到他以前去長安時,和哥舒翰一起喝酒的事情上來了。

這件事李泌知道,不過,他此時想聽聽安祿山怎麼說。

「本來聖人看我兄長與我二人與哥舒翰不和,便命高大將軍招待我等和哥舒翰一起喝酒講和。我給高大將軍面子,便對那粗人說,我父胡,母突厥;公父突厥,母胡。族類本同,安得不親愛。」

安祿山話音剛落,他手下那些人便紛紛喊道:「大將軍此話說的好,給足了那哥舒翰面子------」

等眾人的喊聲落下,李泌笑了笑,也說道:「安大將軍這話說的倒也不錯,你們的關係是近一些。」

安祿山得意地笑了笑,隨後又說道:「沒想到這哥舒翰這雜胡是個粗人,聽了我這話後,竟然端坐不動,只說道,古人云,野狐向窯嚎,不詳,以其忘本也。敢不盡心焉!這雜胡竟然罵我是野狐狸,你等聽聽,他這說的是人話嗎?」

眾人一聽,有罵哥舒翰的,也有的便是緘口不語。李泌搖搖頭,便是一副無語的樣子。

李泌知道那場宴會最後的結果是不歡而散,也知道安祿山和哥舒翰差點就在宴席上打起來。不過,李泌知道哥舒翰不肯和安祿山講和,是因為王忠嗣的原因。

哥舒翰是王忠嗣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愛將,而安祿山是和李林甫一起陷害王忠嗣的人,這兩人之間的怨恨不是一頓酒能解決的。

哥舒翰先在宴席上說野狐狸朝著自己的窩嚎叫,不但不吉利,還是忘本的舉動。再說一句「敢不盡心焉」的搪塞話,安祿山如何會不惱?

當然,高力士在場,打架是打不起來的,只是哥舒翰和安祿山、還有安祿山的兄長安思順之間的關係更為惡劣了。

後來,哥舒翰力薦突厥將領阿史那阿布思。安祿山眼饞阿布思手下的同羅精騎,便設計逼得已是朔方節度副使的阿布思叛唐。

最後,阿布思被安思順擒獲,押回長安砍了腦袋。這下子,哥舒翰和安祿山之間的仇結的更深了。

安祿山此時還是一口一個雜胡罵著哥舒翰,眾人聽了有笑的,也有閉口不言的。李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,就說道:「同為雜胡,何必如此不能相容。」

一聽這話,坐在李泌旁邊的李珽險些笑出聲來。這話的意思很明顯,哥舒翰既然是雜胡,你安祿山難道就不是了嗎?

好在宴席上的那些人,書院酒都喝得不少,也就沒人聽出李泌這話的意思。倒是那個叫做高尚的人,端起酒杯走到李泌身邊說道:「小先生這話說的對,雜胡和雜胡之間,就該親近一些才是。」

李泌看著這位面色蒼白的瘦臉男人,說道:「不知高兄來此幾年了,家在哪裡?」

高尚笑了笑,說道:「四海為家,走到哪裡算哪裡。」

說完,他舉杯一飲而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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