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車廂暗鑿三窟(2/2)
莫非此子是個好男風的,又或是像坊間傳聞的「患有隱疾」?
「小侯爺的眼力倒是不錯。」圖客稍稍後仰,劍尖又逼過來,始終抵住眉心,絲毫不給她避開的機會。
「想殺我?你會有大麻煩的。」圖客腰肢向前一挺,索性不躲,盯著寒光森森的劍刃冷笑,「你知道我是誰的弟子嗎?我要是出了事,但凡和我接觸過的人,都要一同陪葬。除非你一輩子躲在太上神霄宗里,當個縮頭烏龜。」
「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。」支狩真沉默了一會兒,道,「請姑娘下車,你我就當從未見過。」他無意捲入什麼是非,尤其成為雷霆崖預錄弟子之後,他更要謹慎自省,以免行差踏錯。潘氏、原氏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他,王子喬更不會任由他坐大。
圖客搖搖頭:「不妨直說吧。我現在有點小麻煩,要在侯府藏幾天,避一避風頭。我能給你足夠的回報,我的宗門可是雲荒六大魔門之一的……」
「我無需任何報酬。」支狩真打斷了她的話:「你要是不願離開,那就死。」
他語聲一沉,長劍微微前送,劍尖陷入圖客眉心的肌膚,一滴鮮紅的血珠滲出來。
「好,我走!」圖客銀牙一咬,恨恨地道,「但本姑娘沒騙你。我出了事,你肯定跑不掉!」這姓原的年紀雖小,卻心硬如鐵,油鹽不進,劍上殺意凜然,她辨得出對方心意已決。
「那就不勞姑娘費心了。」支狩真的長劍一點點收回,劍尖依然指向圖客,劍勢隱隱鎖住了她。
圖客「哼」了一聲,轉身掀開車簾,又不甘地瞪了支狩真一眼:「你到底想要什麼?即便是魔門寶笈、修煉大藥,我師父也拿得出來!你幫我一次,得到的更多!」
「你該走了。」
「在我們圖翼部落的大草原上,住著一種頭上長角的灰兔子,叫角兔。它們在地下挖出三、四個洞窟,用來藏身避難,連最老練的獵人也不容易抓到它們。你雖是侯府世子,雷霆崖預錄弟子,可僅僅兩個洞窟就足夠了嗎?眼下的大晉表面上繁花似錦,暗地裡險流洶湧:外有我大燕虎視眈眈,內有世家、皇室之爭,佛門、道門之斗,局勢一觸即發,所有人都會被迫卷進去,稍有不慎,粉身碎骨。你就不需要我合歡派為你提供第三個洞窟嗎?」
支狩真驀地心中一動,萬一他將來身份敗露,必然會被太上神霄宗捨棄,遭來道門、世家的雙重追殺,幾乎死路一條。
到時魔門就是一個逃生的洞窟。
圖客等了片刻,見支狩真始終一言不發,失望地扭頭要走。
「你師父是誰?」她聽到背後少年的語聲。
「合歡派掌教——日月真君顧散日!」圖客猛然回過頭,急促地道,「相信我!我們草原兒女最重信義。你今天幫了我,我師父就欠你一個大人情!他可是煉虛合道、殺人如麻的真君!」
支狩真斟酌半晌,微微頷首:「你以長生天起誓。」
「好!」圖客毫不猶豫地答應。
支狩真看了她一眼,長劍緩緩收鞘,坐回到玉帛褥子上,腦海里浮現出初見永寧侯的一幕。
除掉永寧侯,便可永絕後患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