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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長出一口氣,說,又繞回來了。我們別再說下去了,這樣不會有結果。
我瞪大眼睛,咬緊牙關,眼睛裡裝滿了我不想它存在的淚水,扯皮似的問道,為什麼不會有結果?會有結果,肯定會有結果。
楚悉拿開我的手,反身拉上行李箱要走。我再也想不出別的辦法阻止他了,於是從桌子上跳下來,沖向牆壁,使勁用頭往牆上撞,撞了一下又一下。沒有辦法的時候我只能走流血受傷這條路,它是唯一有效的。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,我把自己的胳膊劃爛之後,我終於見到了我爸。我以為這會兒我把頭撞破,至少能換來楚悉再留一夜。
他果然停下了腳步,一邊掏出電話一邊把胳膊伸到我和牆壁之間,扳住我撞到他身上往後退。我腿軟頭暈,一屁股滑到了地上,楚悉蹲下來扶住我。
他對著電話里說的什麼我都沒聽清,血流下來,擋住了我的視線,堵住了我的耳朵。我抓住他的手不放,像拉扯繩子一樣順著他的胳膊朝上攀。終於摸到了他的脖子,我往他身上蹭,緊緊抱住他。我說,你走的話我就死給你看,我死了我爸肯定會找你算帳,你一樣得不到你想要的。
他沒說話,任我抱著。過了會他把我扒下來,我還要抱回去,他說,擦擦臉。我緊緊圈住他,仰頭給他擦。他用手抹去我臉上的血,大拇指划過我的眼皮,我睜開眼,望向他。
好好照顧自己,他說。就在我以為楚悉妥協了的時候,響起了開門聲。我看到一雙腳向我靠近,抬起眼皮發現了樊憶川的身影。
與此同時他們兩個合力把我拖開。我聽見楚悉對他說,交給你了,他的藥放在床頭櫃的抽屜里里,要是吃藥也穩定不下來就打電話給楊醫生,號碼我待會發你。樊憶川答應下來,我對他拳打腳踢,一邊大吼大叫一邊像被強行抱住的野貓一樣張牙舞爪。
楚悉頭也沒回地走了,留下我一個人演著不願意停止的獨角戲。
第23章
我雖然不想承認,但是楚悉確實走得一點退路不留。不留我的,也不留他自己的。
傷害自己是我的「殺手鐧」,平時小打小鬧時是為了讓他心疼,這會兒純粹是我抓住他的自尊在掙扎。我的這個毛病就可以說是他治好的,我用瘋狂警告他——你錯了,我根本沒好,你之前付出的一切一點用也沒有。自尊心強到楚悉的程度,會生出自卑和自負兩個極端的混合體。人最敏感的時候就是被兩種完全相反的感受同時掌控的當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