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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煬慘白著一張臉,坐在那裡安靜地吃著凍酸奶,沈徽明看著他,特別想說:要不你靠著我?
「怎麼了?」索煬發現他盯著自己看,不再裝作不知道,而是轉過來詢問。
「我在想,你會對什麼樣的人動心。」沈徽明說,「什麼人才能讓你心動呢?」
第16章
索煬覺得跟沈徽明相處覺得舒服的原因之一就是,這人善於在恰當的時候展露心機又能在恰當的時候表達真心。
如果一個人,相處起來全都是所謂的套路,會讓人覺得極度不適,但如果作為一個成年人卻不知進退不知分寸地莽進,也會惹人厭煩。
沈徽明把進退把握得剛好,讓索煬在與他相處的時候總是游離在兩種狀態中間——我在被他拿捏和他在被我拿捏。
他們倆像是在跳探戈,步伐交叉,快慢錯落,欲進還退,明明不停在靠近卻絕對不正視對方的眼睛,對一切心知肚明,但偏就互相試探。
這還挺有意思的。
「我也想知道。」索煬說,「我也一直在等那個人。」
沈徽明望向他,對索煬的回答竟然是意外的滿意,因為這句至少不是場面話,從裡面難得聽得出索煬的真心。
「大家都在等。」沈徽明說,「我十幾歲的時候就在想,以後我會愛上什麼樣的人,會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,我列舉了很多標準和愛一個人的理由,但是,後來越長大越明白,愛是沒有標準和理由的。」
索煬聽著他的話,輕輕點了點頭以示贊同。
「那天跟同彥聊天,說到這個問題。」沈徽明覺得自己十分不厚道,這時候還抓江同彥出來鞭屍,「他說你符合他對戀人的所有預期。」
索煬笑了出來:「是麼?」
「當然,也有可能是他遇見你之後修改了自己的這個標準。」
索煬被他說得輕聲笑起來,笑得心情大好,也沒之前那麼難受了。
沈徽明喜歡看索煬這樣笑,有種惹人憐愛的心動感。
「對了,」索煬突然轉過來問沈徽明,「江先生還好嗎?昨天沒來得及跟他道別。」
他是故意提起江同彥的,就像沈徽明故意提起對方一樣。
「他應該還不錯。」沈徽明說,「我猜的。」
他沒有跟索煬說那人這會兒可能正在酒店跟人快活,那樣有背後說情敵閒話的可能,如果江同彥跟別人已經處於發展中還來撩撥索煬,他肯定會出手阻止,但他只會去當面收拾江同彥,絕對做不出背地裡跟索煬「告狀」這種事兒。
「他昨天說的那個……魔咒,是真的?」
沈徽明沒想到索煬還記得這事兒,更沒想到對方會問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