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頁(1/2)
俞訪雲也一愣:「師傅你認識我爸?」
「還喊什麼師傅!」對面昂起脖子,高聲,「你該喊我叔伯!哦不,師叔!」
俞訪雲手裡的灸條撲簌一下,落了團灰——前面一位師叔還沒伺候完,這又來一個?!
這屋裡老頭在忙著認親,老闆在櫃檯閒著點藥,嚴奚如一個人找不到事兒做,瞄了一眼他的臉色:「我看牆上貼著文件,你們這兒今年要拆了嗎?」
陸弛章答:「快了。隔壁一片已經拆得七零八落了,我們這裡也沒幾天了。」
「那你爸這些寶貝藥材寶貝膏方的,要都拆了,放哪兒去?」嚴奚如手伸進他的藥缽,捻了一點花籽嗅嗅,還挺香的。
「老頭為了腰病開刀這事和我大吵一架,自己氣上了,躺在那兒都沒心思管這些了。」
「那你就回醫院啊,不去桐山,折瀧也行。我和葛重山聊過了,他自己也來找過你好幾回,那裡始終是缺人手的。」
陸弛章拒絕:「我不想回醫院,折瀧還是桐山,都不去。」
「不回醫院你還能去哪兒,真搗一輩子藥啊?」嚴奚如的耐心本來就是淺的,這下猛然觸底,也不拐彎抹角了,「同窗同事一場,我們三個都看不下去你因為傷了一隻眼睛頹靡不振,縮著頭躲在這種地方就怕再受到傷害。可你覺得你還是十年前那個陸弛章嗎,往哪兒一戳都和人群不一樣?真落魄頹廢得不一樣了!就算你躲在這兒躲一輩子,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也不會來給你道一句歉!」
對面仍是淡淡的,輕嘆了一口氣:「嚴奚如,我這隻眼睛是你戳瞎的嗎?你著急什麼?」
嚴奚如懊惱地踢了腳櫃檯下的木板,板子垂著頭落下:「不是我,但也是因為我瞎的。」
「和你沒關係。」陸弛章淡定地錘著藥缽,「我早就不是十年前意氣風發的我了,你怎麼還是十年前的你,把一切都想得理所當然。」
嚴奚如被他氣到一噎,隨手抓了把核桃肉丟進陸弛章搗好的藥末里,禍害完轉身便走。
「真是有毛病……都有毛病,都是鄭長垣慣的毛病……」他碎碎念著走進里院,看見俞訪雲扶著膝蓋在小灶邊扇火,台上一口小鐵鍋,煮著紫紅色的沸油,套了件圍裙怕被濺到。
石榴樹下,少年的腰臀被圍裙緊緊勾勒,線條畢露。
「這麼快扎完了?不是還要那個棒兒熏腰的嗎?」嚴奚如走上前來,眼神卻上下左右地亂瞟,這圍裙也忒緊了……是陸弛章七歲過家家穿的吧。
俞訪雲仰頭見是他:「陸師傅在床上等著呢,正在教我做紫珍膏。」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