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約定好的就是約定好的(2/2)
「你給我站住!」
謝秀怒吼一聲:「是我平日裡太慣縱你了嗎?居然敢如此與我說話。」
欒唐站住,回頭看了謝秀一眼,然後撲通一聲跪下:「大人若是因為被草民說破了心事,那就殺了草民吧。」
謝秀大怒,上前幾步就要踹欒唐,可是又忍住了,最終只是嘆了口氣,伸手拉了欒唐一下:「你這莽夫,倒是聽我把話說完,我已經殺了楊松石,難道還能再去投靠那楊玄機?」
欒唐這才起身:「萬一大人覺得功勞大到可以讓楊玄機不計較楊松石之死呢。」
謝秀啐了一口:「你這個傢伙,嘴巴如此毒辣,早晚我讓人把你舌頭拔了。」
欒唐笑了笑:「那大人到底是何用意?」
謝秀道:「依我看來,這是寧王的計策。」
欒唐又問:「是何計策?」
謝秀一邊踱步一邊說道:「寧王其實沒有一戰而全滅謝狄所部的把握,謝狄不管是真的戰敗,還是真的誘敵之計,他手中兵力依然不弱,再者,鷹州雖然不算大城,可有城牆據守,以優勢兵力防禦,寧軍想攻破也非易事。」
他看向欒唐道:「我猜著,寧王故意說要在他駐紮之地往南九百里相見,是為了引我急行軍趕路。」
欒唐思考了一下,大人的推測似乎也有些道理。
寧王若沒有把握一舉攻克鷹州,用這樣一個手段,促使節度使大人率軍往北趕路,就能形成對鷹州南北合圍的局面。
而到了那個時候,鷹州的謝狄以為節度使大人是來幫他的,必不會設防。
寧王就是利用這一點,藉助謝秀的荊州軍來打下鷹州,全滅了謝狄的隊伍。
想想看,寧王定下九百里之約,為了不失禮,節度使大人當然要趕路過去,到了那約定好的地方,卻不見寧王來。
此時,傻子才會在燈蓮山下死等,為了表示誠意,當然會繼續率軍北上。
如此一來,鷹州哪裡還能保得住。
謝秀道:「寧王這一計,確實巧妙。」
欒唐問:「那大人覺得應該如何做?」
謝秀道:「且等等,只要我們不誤了燈蓮山小南湖畔之約,寧王也不能說些什麼,我與謝狄是同族兄弟,我會寫信勸他投降,所以只需按照計劃行軍即可,不用太著急趕去。」
他笑了笑道:「若我一封信勸降了謝狄,這功勞也不小。」
他看向欒唐道:「先生且去休息一天,明日咱們再繼續開拔。」
欒唐想了想,大人這計策倒也穩妥,於是點頭應了。
第二天一早,欒唐起身,出了營帳後活動了幾下身體,然後就看到一名斥候騎著馬飛奔進了大營,這般急切,顯然是發生了什麼要緊事。
軍營縱馬那可是重罪,按照軍律是要砍頭的。
他急匆匆趕去中軍大帳,到了的時候,見謝秀臉色不好,手裡拿著一張紙,手在微微發顫。
節度使大人見多識廣身經百戰,連他都是這般反應,可見這突然發生的事確實很大。
欒唐過去問了一句,謝秀像是才回過神來,把手裡的紙遞給欒唐:「你自己看吧。」
欒唐把那信接過來看了看,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,無比的難看。
紙上是派出去的斥候打探回來的消息,雖然詞句不多,可卻讓欒唐的心中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斥候回報,寧軍突然出現在了北邊不到二百里的地方,可是突然又退回去了。
從距離上計算,寧軍非但攻克了鷹州,而且沒用二十天的時間,只十幾天就攻了一千一百里,然後人家又退回去二百里。
那是攻嗎?那像是急行軍才對啊,只是順路插插寧軍的烈紅色戰旗。
欒唐看向謝秀,謝秀也在看他。
「先生......我們該?我們該如何應對?」
謝秀竟是有些磕磕巴巴的問了一句。
欒唐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:「大人,輕裝簡行,不帶大軍,儘快趕去燈蓮山小南湖畔吧。」
「好好好......」
謝秀連忙吩咐了一聲:「給我準備幾天的乾糧,親兵營跟我出發。」
他這邊嚇得臉上變色,另外一邊,尉遲光明也是震撼的無以復加。
他負責主攻,謝狄不降,於是死戰。
天命軍軍心渙散,攻克鷹州並非多難的事,就如寧王安排的那樣,澹臺壓境根本就沒有插手,只是在旁邊壓陣。
見攻破鷹州已成定局,澹臺壓境派人告知尉遲光明說,你打你的,我往南去轉轉,然後帶著一萬兩千戰兵就走了。
結果人家一口氣打了一千里......
自負的尉遲光明,此時才知道寧王帳下這些將軍們有多可怕。
初來乍到的他,本想立功讓寧王的人對他刮目相看,打下鷹州便是機會。
結果他有沒有讓別人刮目相看他不知道,他是真的被澹臺壓境嚇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