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寬宏(1/2)
張家,廳堂里。
張秀才扶起了朱元旦,看著朱元旦低著頭面露惶恐焦急又羞愧難當的神色,他輕嘆了一聲,卻是難以責怪朱元旦什麼了。
的確,不可否認的是,剛剛朱元旦在他面前哭哭啼啼,嗚嗚咽咽地說不忍心看著朱員外落寞不舍的樣子,甚至懷疑自己分家是對是錯的時候,張秀才心裡也是發涼的,但隨即又是暗自苦笑不已。
其實,在幫著朱元旦出頭,三番兩次地插手這朱家的家事的時候,這朱元旦可能最後會後悔的結果,張秀才就沒想到嗎?疏不間親,這樣簡單的道理,難道張秀才就不明白嗎?
不!他都明白,他都想到過,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插手了這事情,這又是為什麼呢?不過是看著自己親近的學生決心堅定,又確實在朱家處境不好,他這齣於愛護之心,才出這個頭的,為學生抱不平了。
可是,現在他這學生卻生了後悔分家的意思,張秀才這做先生的如何能夠不感到心寒呢?
但他又能責怪朱元旦什麼呢?朱元旦到底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,還是長期被家人忽視冷落的少年人,思想不成熟,是極容易被一點溫情和感動給打動了,從而動搖自己的決心,懷疑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了,張秀才也不忍心責怪這樣的朱元旦了,他也十分理解朱元旦了!
他看著面前低著頭,臉色難看,神情憔悴的朱元旦,臉上也是瘦了一圈,可見這幾天朱元旦心裡肯定掙扎煎熬的厲害,也是難熬的很,不由的張秀才目光更是複雜難言,張了張口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而此時,遲遲不見張秀才說話,朱元旦則是極為惶恐不安了,他覺得先生現在肯定對他失望至極了,他也確實讓先生心寒了,那如此,先生會不會把他趕出去,不願再看見理會他了?不願再認他這個學生了?
而且,現在他已經分家搬出來了,離開了朱家大院,回不去了,要是先生也不願認他這個學生了,他又該怎麼辦?朱元旦茫然若失。
終究,朱元旦還只是個少年郎,不管之前他有多大的決心,想著要分家搬出來另過,另立門戶了,可他心裡卻是始終有所依賴的,之前沒離開朱家,即使朱家上下對他冷落忽視,但不可否認朱家大院還是他的根了,他還是依附朱家生存著,即使白天不在朱家,晚上他也總是會回到朱家歇息的。
之前,他搬家離開朱家大院了,就如幼苗離開了大樹,他心裡有些漂浮不定了,但他當時並不如何惶恐不安了,因為沒了朱家大院,他還有先生,有師兄師娘可以依靠信任了。
可是此時呢,要是連先生師兄都不願再理會他了,他又何去何從呢?他這下子是真的感到惶恐不安了。
如此一來,就在張秀才張口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之時,朱元旦顧不得哭泣嗚咽,慌忙不安地解釋道:「先生,我真沒有埋怨先生的意思,我只是,只是看著我爹落寞不舍慈愛的樣子,讓我想起了小時的記憶,小時我爹待我的親近和疼愛了,這才有所觸動了,才會有所動搖和懷疑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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