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167 賈詡先知(2/2)
聞宋貴妃,積勞成疾。甯貴妃,親來問候。
「心憂魯相乎?」屏退左右,甯貴妃直問。
「然也。」宋貴妃亦不隱瞞。
「卻不知,與永樂何干?」甯貴妃不解。
話說。彼時,宋貴妃並宋奇之事,薊王早已查明。且甯貴妃,亦裹挾其中。先帝命喪困龍台,亦是咎由自取,無怨旁人(詳見:《三國·1.141 前身後世》)。
然此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王太后是否知曉,尚不得而知。
宋貴妃心憂。除暗害先帝之外。長兄宋奇,亦裹挾永樂隱秘。
尤其,董侯種出何處。宋貴妃,隱隱不安。
自家門不幸。兄妹二人,咫尺天涯。宋奇為贖宋皇后,絞盡腦汁,無所不用其極。不料陰差陽錯。宋皇后,作價一億,販於薊王。後薊王遣送歸國,娶入家門。從此與前事一刀兩斷,尊為昭陽貴人。
而宋奇卻被,蒙在鼓裡。一心侍奉太平道,不惜與薊王為敵。稍後,幡然醒悟,棄暗投明。兄妹終得相見。
果然,兄妹連心。
宋貴妃,嘆聲言道:「若大兄,濁亂漢室。妾,無命矣。」
函園遺芳里,曹節別館。
「兄長。」越騎校尉曹沖,入館相見。
「蟾宮之事,何如?」曹節先問。
「諸事皆畢。」曹沖如實作答。
「善。」曹節不置可否。
曹沖不禁求問:「二宮爭鬥,無幹家門。兄長既已,從壁上觀。何必火燒蟾宮。」
「今漢國祚盡矣。薊王三興,不可逆也。黃門式微,『式微,式微,胡不歸』?」曹節言道:「蟾宮本大將軍梁冀,命秦太倉所建。蟾宮諸事,羈絆甚廣,茲事體大。吾命,不久矣。身後中常侍,如畢嵐者,皆不堪大用。與其遺患家門,不如毀去。此乃,周全之道也。」
「因(涉)及薊王乎?」曹沖試問。
「然也。」論及薊王,曹節一聲慨嘆:「樓桑少君,已難為人臣。」
「薊王往來太倉,皆我將兵護送。若忌宋皇后事發,薊王焉不殺我滅口乎?」曹衝心有餘悸。
「我兒(安素),足可保也。」曹節早有定計。
「兄長所慮周全。」曹沖渙然冰釋。
「速去。依計行事。」曹節言盡於此。
「喏。」
謂「此一時,彼一時也」。彼時十里少年,焉知他日,富有四海乎?
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。曹節火燒蟾宮,好比毀屍滅跡。與之相關,其人其事,再無跡可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