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70 天下和服(1/2)
或有人言,薊國雙壁,久無戰事。擢升高位,如何服眾。
須知,薊王歷次遠征,國中內外,穩如磐石。千里稻作,年年大熟。周遭蟊賊絕跡,宵小遠遁。守土何來無功。
所謂,「打江山易,守江山難」。
否則。《六韜》,又豈會專設一篇,言守土(注①):
簡言之,對內,「無疏其親,無怠其眾」;對外,「撫其左右,御其四旁」;政治上,防微杜漸,「無借人國柄」;經濟上,富國殷民,「從事於富」。遂又闡明「疏親」、「失眾」及「借人利器」之危害。最後道明,應施以仁義,「敬眾」、「合親」,達成「天下和服」。
又《書·舜典》「歲二月,東巡守。」注曰:「諸侯為天子守土,故稱守。」
「巡守」,巡視諸守也。
足見,守土功大。
何況,薊國精兵,皆出樓桑,西林演武場,並白湖水軍營。北投薊王之強宗驍帥,山民義賊,亦多由薊國雙壁,親手打磨。磨盡匪氣,知恥後勇。薊國軍紀嚴明,秋毫無犯。可見一斑。
故,積功增秩。亦無可厚非。
薊王已將心中所思,告知左右國相,並諸國老。如何施為,不日自有分曉。
文武齊驅。薊王先立四方五部幕府。又加薊國雙壁上將軍。
山雨欲來風滿樓,磨刀霍霍向豬羊。
門下署,鸞棲館。
「為擴名籍也。」許子遠,言之鑿鑿。
「只為名籍乎?」陳琳以為,乃為擴軍。不料許攸卻說,只為擴兵士名籍。
「然也。」許子遠,落杯笑言。
「何以知之?」陳琳續杯求問。
「我主,少復祖爵,稻作二十載。十里樓桑,擴千里封國。孔璋可知,有民幾何?」許子遠不答反問。
「眾二千萬也。」內外詳情,陳琳為國秉筆,焉能不知。
「若比田賦,行三十稅一。兵卒幾何?」許攸又問。
「當有六十餘萬也。」陳琳如何能不醒悟。
「時,國中有百餘流民營。四夷舉家來投者,不絕於道。並涼之人、匈奴屠各、湟中義從、八種西羌、江淮上甲、丹陽勁勇、荒洲島夷,募為雄兵者,何其多也。」許子遠言道:「故,主公立上將軍,擴兵卒名籍,身證其位也。」
「果,『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雖令不從』。」陳琳有感而發。
語出,《論語·子路》。本意乃指,上行下效。居高位者,自身行事端正,屬下方能聽從。借用此處,引為「不在其位,不謀其事」。將各校麾下,未得名籍之私兵部曲,悉編入籍。於家國天下,皆有大利。
因私交甚篤。毋需顧忌,交淺言深。
許子遠,又剖析道:「正如國中客庸,皆需入市樓,先立券書。待工畢,庸費,轉自貲庫。『同歸而殊途』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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