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70 天下和服(2/2)
許子遠,又剖析道:「正如國中客庸,皆需入市樓,先立券書。待工畢,庸費,轉自貲庫。『同歸而殊途』也。」
言下之意。「食君之俸,擔君之憂」。先前,因營中名籍不足,所投健勇,唯有諸校,以己俸私養之。恐至,死忠諸校,而不忠君。長此以往,於國不利。於是,薊王抬升諸將品秩,為私兵正名。如此,與袍澤皆食君俸。忠於何人,一目了然。
「子遠,所言是也。」陳琳嘆服如常:「可書於(日)報乎?」
「有何不可?」許攸,舉杯相邀。
「滿飲此杯。」陳琳,捧杯回敬。
二人對飲,其樂融融。
武帝,元鼎六年,滅南越國,置九郡。九真郡,治胥浦。並嶺南入漢土,植根南州半島。
光武,建武初年,「九真太守任延,始教耕犁,俗化交土,風行象林,知耕以來,六百餘年(至北魏時),火耨耕藝,法與華同,名『白田』,種『白谷』,七月火作,十月登熟;名『赤田』,種『赤谷』,十二月作,四月登熟,所謂『兩熟之稻』也。至於草甲萌芽,谷月代種,穜早晚,無月不秀,耕耘功重,收穫利輕,熟速故也。米不外散,恆為豐國。桑蠶年八熟繭(一年八熟蠶)。《三都賦》所謂『八蠶之綿』者矣。」
換言之,最遲自北魏,嶺南已有兩熟之稻。
時林邑國,外戰不斷。便因國中,多林少田。至於修路穿渠,築堤圩田,則力有不逮。一言蔽之,徼外蠻夷,文明卑下。不足以改造山林莽澤,以適人居。
然自薊王攻滅林邑,得廣袤象林三十六小苑。譬如蘭倉苑,金甌半島,地利盡顯。欲善其事,先利其器。叢林巨木,高聳入雲。林邑蠻,束手無策。將作寺,順手伐來。且行分苑採伐,並封山育林。斷不會,「焚林而田,竭澤而漁」。
船官苑,船官口城。
「(淮水)又東南,流徑船官口,船官川源徐狼外」,「自此外行,得至扶南。按竺枝《扶南記》曰:『扶南去林邑四千里,水步道通。』」。此淮水,非彼淮水。有大小二源,或稱「南淮水」。
循國中風俗,「夷皆裸身,男以竹筒掩體,女以樹葉蔽形」。徐狼國主,乘夜而來。唯恐白日顯形。
話說,樹葉蔽形,不難理解。竹筒如何掩體?如毛筆入筒也。
畢竟徐狼國主。入扶南女王城,廣幅布蔽體,不露痕跡。
同為國主,分庭抗禮。
「女王,何故遣人來喚。」徐狼國主,坐定先言。
「大漢嶺南長史,將兵至矣。」扶南女王,語破天機:「不日當擊扶南。故請大王,共謀大事。」
「何日興兵。」徐狼國主,當有此問。
「少則十日,多則月余。」柳氏已有定計。
徐狼國主,趁機要價:「恐刀兵不足。」
「輜重兵甲,並機關諸器,皆已齊備。大王自取。」謂「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」。柳氏亦不藏私。
「甚善。」燈下徐狼國主,如坐針氈。這便起身告辭。喝令麾下,將女王所贈兵器機關,悉數運回。
柳氏矗立譙樓,居高俯瞰。徐狼蠻夷,肩扛背負,夜行無阻。兼有大象,拖拽兵車上路。出沒叢林,徐狼確有過人之處。
「周公瑾之計,可成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