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43 骨肉至親(2/2)
「此乃出脫於春秋時,晏子『二桃殺三士』之計也。」薊王並賈詡,君臣相契,共設無雙連環,一舉平定西涼,許攸如何能不深究:「太后只需巧施此計,令西涼眾,暗生間隙,相互見疑。乃至刀兵相向。大事成矣。」
「離間計。」太后不置可否:「當從何處著手。」
「董卓與陛下。」許攸眼中精光乍現。
何後微微一笑:「計將安出?」
「太后只需如此如此……」
「妙計。」饒是何後亦不禁稱讚。
「太后,謬讚。」許攸目露得色,急忙下拜遮掩。
電光石火。簾內何後似已窺見。
南陽,新帝宮。
二袁,賣官鬻爵,中飽私囊。志得意滿,趕來相見。人皆一樣。陡掌大權,喜大忘形。先前不過一郡之守。如今手握關東吏員升遷任免。權利之大,何必多言。
「弘農王(少帝)調名臣回京,意欲何為?」新帝亦覺此事,不同尋常。故急詔二人入宮。
袁紹答曰:「傳聞,乃為息文武之亂。」
「若如此。皇甫嵩、朱儁二人足矣。四方將軍齊聚,麾下十萬精兵,人吃馬嚼,耗費無數。區區洛陽百里之地,何以久持。」新帝果然知兵。
「回稟陛下。前將軍臧旻、右將軍田晏、左將軍夏育,成名已久。先隨涼州三明,平定百年羌亂。又聯手薊王,北伐鮮卑,一戰成名。後與皇甫嵩、朱儁等,討平黃巾。」袁紹斟酌言道:「莫非,洛陽欲用兵。」
新帝言道:「聞稻作畢,薊王將泛舟南下,討伐林邑。若果真如此,弘農王許冒天下之大不韙,攻伐關東。亦未可知。」
「陛下且安心。」袁術奏報:「雄關障道,易守難攻。且洛陽出兵,必經徐豫七國。七國唇亡齒寒,焉能束手待斃。大河之上,另有飛雲、蓋海,二艦隊。若乘其不備,偷襲孟津、小平津。亦或是逆入陽渠,兵臨城下。洛陽必亂。臣竊以為,弘農王不及元服,焉有此膽略。不過聚兵壯膽耳。」
「話雖如此,卻不可不防。」新帝稍得安心:「傳命,加緊督造雄關,萬勿有失。」
「喏。」二袁領命自去。
新帝面上陰霾,一閃而逝。
二人大肆賣官,斂財無數。朝廷內外,任人唯親。關東人盡皆知,新帝焉能不知。只是恰逢用人之際,豈能自斷臂膀。
待穩坐大位,再徐徐圖之。
薊王都,北宮外,御道旁。
由薊國賓館增築改造之輔漢幕府,已完工大半。
李儒、戲志才,車駕一前一後,駛入府中。
各自下車,相視而笑,莫逆於心。
主公日理萬機。我等豈能因私廢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