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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68 淮南大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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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頭投石呼嘯。

便有一艘鬥艦躲閃不及,被砸斷船檣。餘下投石,大半入渠。一時水柱沖天,浪花四濺。

奈何鬥艦皆非死物,可繞行環渠。城上發石車,無從瞄準,唯行拋射。一輪齊射,十足聲勢。然待水花落地,袁術定睛一看。戰果寥寥無幾。

即便被砸斷船檣,亦無礙船翼張開。發石車自前甲板下,徐徐升起。

薊式機關船,之所以昂貴。正因其領先時代的鋒利。

不等城頭二發,鬥艦齊射。

油瓮四面砸下。雖有戰棚皮楯遮蔽。然撞擊之下,陶翁碎裂,魚油四濺。一輪齊射,城頭油腥刺鼻,淋淋順下。

棚下守城兵士,亦未能倖免。油濺甲冑,滴答作響。

袁術面如土色。

油火之危,焉能不知。

又見弩車火箭,離弦而出。直奔城頭。

袁術厲聲悲呼:「速退——」

環渠將壽春城圍成絕地。先四面潑油,再四面縱火。

油火如走龍蛇,繞城頭一圈。騰起沖天烈焰。

濃煙蔽日,嗆入口鼻。

不等烈焰焚身,擁擠城頭的兵卒,便紛紛窒息而亡。有人不顧城下虎落,遍插尖木。縱身躍下,穿胸洞背,血噴而亡。

場面慘烈之極,不忍直視。

萬幸,城牆周遭,已清空人家。城門失火,未殃及池魚。奈何城牆內外,機關御器,悉數焚毀。壽春再無還手之力。

累累戰果,然荀彧仍不滿意:「若環渠後撤百步,城上石丸,遠射不及。」

曹操笑道:「折損數艘,皆無大礙。敖倉船塢,足可修復。無需北上薊國。」

內外環渠,皆寬十丈。便無鬥艦繞行,壽春城內一干人等,亦無從逾越。尤其輜重家產,遇水則沉。無從運出,如之奈何。

連戰連敗,損兵折將。袁術肉袒面縛,負荊請罪。

百官離散,所剩無幾。眼看無人可用,合肥侯又豈能自斷一臂。這便親解其縛,取錦袍披身。好言寬慰道:「趁大將軍攻略江東,孫破虜重傷北投。曹孟德、劉公山,攜蓋海、翥鳳,有備而來。堅甲利器,不可與敵。非戰之罪也。」

聞合肥侯一席話,袁術感激涕零:「陛下明見。機關鬥艦之利,臣,未曾料也。」

「亦出朕之所料。」合肥侯嘆道:「為今之計,該當如何?」

袁術已生退意:「城頭大火,諸器皆無。臣竊以為,曹孟德當再掘深壕放水。待投石毀牆,引軍齊攻。壽春不保也。不如……南下。」

「如車騎所言。」合肥侯亦知壽春難保:「曹孟德掘內外環渠,水闊十丈。城中並無舟船,如何南下?」

不料袁術已有定計:「曹孟德此來,托公報私。臣,竊以為,並無加害陛下之意,更無弒君之心。若行圍三闕一,陛下無憂矣。」

合肥侯一聲輕嘆:「車騎,深知曹孟德其人也。」

言及此處。袁術亦不勝唏噓:「我等與玄德,俱為刎頸之交。應有盡有袁本初、不可錯過曹孟德、別無二處袁公路……今各為其主,孟德此來,乃遷怒我等,害其父也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合肥侯方才醒悟:「莫非,曹太尉雨夜遇襲,乃大將軍所為?」

「乃出臣之謀也。」袁術實言相告。時袁隗滿門遇害,袁紹訪好友曹操,得其開解,重拾振奮。將心比心,又豈能加害曹操家人。誠然。怒曹孟德背盟投敵,不念舊情。今各為其主,袁術暗中行事,袁紹亦未阻攔。

其中厲害,合肥侯焉能不知:「若曹太尉被害,曹孟德必遷怒陶恭祖。興兵討伐,兗徐亂戰,淮南可保也。」

「只可惜,天不遂人願。」袁術恨道:「才有今日之危。」

合肥侯悉知前後諸情,這便篤定:「既如此,車騎且去安排,當如南陽故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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