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63 犬牙相錯(2/2)
一切皆不出曹操所料。索取不得,遂羅織罪名,誣陷呂伯奢下獄。
「中牟令楊原(注①),乃我舊識。焉能如此行事。」曹操怒道。
呂家子卻道:「非入中牟大牢,人在濟北。」
永元二年,和帝封弟壽為濟北王,分泰山郡盧縣、茌平、蛇丘、剛縣、成縣,置濟北國。
「哦?」曹操這便問道:「濟北相,何人也?」
陳宮答曰:「乃前九江太守,陳留名士邊讓。」荀彧答曰。
邊讓,字元禮,陳留浚儀人。年少時,博學善辯,又善辭賦,曾作《章華賦》,因此名噪一時。靈帝時,大將軍何進,以軍事征為令史。官至揚州九江郡太守。逢戰亂不休,邊讓棄官返鄉。又被王允闢為濟北相。
「邊讓素有重名,此事頗疑,明公小心。」陳宮進言。
曹操心領神會:「我當親赴之。」
事不宜遲,曹操這便攜呂家子,赴濟北國一行。
濟北因在濟水之北,故名。都盧縣,下轄五縣。
前濟北相鮑信,亦是群雄之一。後隨聯軍南下壽春,自行棄官。合肥侯委鮑信以重任。此時,許已隨袁紹,橫渡大江。攻略江東。
正因鮑信乃年少好友,又是先前盟眾。故曹操不敢大意,親自到訪。
曹孟德畢竟兗州牧。聞上官巡視,濟北相邊讓不敢怠慢,親出相迎。
「下官拜見使君。」
「國相免禮。」曹操和顏悅色。
迎入相府,不等邊讓發問,曹操這便道明來意:「成皋呂公,乃我故交。醉心釀造,與世無爭。國相可否,網開一面。」
「可是中牟酒家?」邊讓果然記得。
「正是。」曹操答曰。
「不知竟是使君故交。」邊讓一聲長嘆,似有所慮。
「內中隱情,國相何不實言相告。」曹操追問。
「明公既問,下官知無不答。」邊讓這便道出隱情。原來,千金求方之豪強,正是不其侯伏完。
「不其侯何意?」曹操倍加謹慎。
「明公恕罪,下官實不知也。」邊讓如實作答。
事不宜遲。命邊讓善待呂公,不可逼迫,更不可用刑。曹操馬不停蹄,又重返甄都,求見當朝太僕,不其侯伏完。
聞曹操備說前情。伏完亦不禁長嘆:「竟不知中牟酒家乃孟德故交。」
曹操答曰:「求太僕,饒呂公一命。」
伏完無奈,唯有再道隱秘:「非我不願,實不能也。」
曹操心中一動:「莫非乃太師之意。」
「正是。」伏完言道:「孟德當知,自朝廷東遷,增築城池,營造國都,『冬夏衣服,朝夕稟糧』,耗費諸多。中署錢鈔,捉襟見肘。不得已,太師千金求方,欲釀杜康酒。『開其源,節其流』。」
所謂「無酒不成席」。尤其公卿貴胄,夜夜笙歌。三日一小宴,五日一大宴。更是百官之日常。公府酒水消耗,占比尤重。
謂開源節流。殺奢靡之風乃其一,能自釀美酒,亦可解燃眉之急。
又謂「遠水不解近渴」。杜康酒號稱天下第二。且近在咫尺。王允命人千金求方,亦無可厚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