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6 黨人認主(1/2)
話說。那夜暗入書箱,被抬入黨魁後舍。言盡即走,未做停留。未能悉知詳情。
曲水流觴,乃出曹操之謀。
上巳盛會,萬眾矚目。更加二宮太皇,並少帝親臨。焉能暗行苟且之事。且董驃騎、何車騎,早有準備。內披軟甲,外裹錦衣。親隨死士,形影不離。更加羽林衛,早將杜康村圍成鐵壁銅牆,刺客焉能近身。
若大開殺戒,何車騎只需一支鳴鏑射空,或燃狼煙起。屯於周遭聚落之亡胡突騎,便會蜂擁而至。鐵蹄所過,血流成河。此處,三山環抱,一溪旁流。乃死地也。兵荒馬亂,刀劍無眼。又裹挾大量與會眾人,如何能獨善其身。
故,智者不為。
曹孟德所出奇謀,必出眾人所料。
莫非……下毒?
劉平自行搖頭。若行下毒,必有所指。曲水流觴,漫無目的,更無跡可尋。焉知毒酒,必送至何董二人榻前。萬一被他人截取,飲入腹中,死於非命。則事敗矣。
苦思無所得。劉平遂飲盡杯中殘酒。
數日前。
金水湯館,後院精舍。
車騎將軍長史許攸,如約到訪。
「孟德別來無恙乎。」
「許久未見,子遠可安好。」曹操引入內室敘話。
「金水小市,乃薊王家業。孟德屢次赴京,皆居此地。當真,無備乎?」許攸笑問。
「薊王磊落。且與我莫逆之交。若非情急,焉會如此行事。」曹操笑答。所謂「燈下黑」。薊王焉能事事躬親。十里函園,四十萬民,早已牽扯麾下人馬,太多精力。
「孟德深知薊王矣。」許攸這便落座。
曹操遂問道:「衣帶詔之事,子遠知否?」
許攸眼中精光畢露:「孟德亦知也。」
「京中還有人不知否?」曹操搖頭苦笑:「『機事不密,禍倚入門』。黨魁自尋死路矣。」
「我看未必。」許攸笑中別有深意:「你我皆知,張儉此來,必有所圖。先與大將軍何進,霞樓盟誓,共誅黃門。累及大將軍身首異處,黃門式微。才有二戚相爭。今又奉太皇衣帶詔,欲誅外戚,以清君側。試想,若二戚伏誅,又當如何?」
經許攸點撥,曹操順其言道:「那時,黨人獨霸朝堂,黨魁一言九鼎。只需薊王就國,當執掌朝政,秉筆江山。」
許攸搖頭一笑:「此言,若出旁人之口,倒也罷了。孟德,焉能如此『膚淺』。」
「哦?」曹操一愣。
許攸附耳言道:「孟德莫非忘了王芬之事。」
「嘶……」曹操如何還能不醒悟:「莫非,張儉此來,亦為『合肥侯』乎?」
「然也。」許攸嘿聲一笑:「如今看來,王芬不過是行『投石問路』。如薊王所言『拋磚引玉』耳。王芬、張儉,捨生忘死。所求,必是改朝換代,三興炎漢。黨人已認主矣。」
「黨人認主。」曹操驚問:「黨人當真,甘為『合肥侯』驅策?」
「孟德往來洛陽,逢休沐,必參黨魁平樂會。席間,又見過合肥相幾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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