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8章 撐得住(1/2)
「左兄說的不錯,鄭昭業太讓人討厭了!」林向陽俯低身子,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大喊道。
他整個皺頭都深深皺起,眼中的煩躁之意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左明德眼裡也全是恨意,咬牙道:「我早晚要弄死他……」
他們才奔到行宮,聽的南門失守的消息,又馬不停蹄調頭向南門奔去。
「是豐澤伯……是豐澤伯……是許燦叛變了!」
奔到南門,只聽到處都是士卒在高喊。
「是許燦叛變了……」
左明德滿臉都是不可置信,喃喃道:「怎麼可能……那是殿下的親舅舅啊……他為了什麼?」
他馬術不算太好,這一走神,跨下馬匹撞在一道矮牆上,整個人摔下馬來,大片身子擦在地上,渾身劇痛。
「怎麼可能……」
林向陽連忙下馬將他拉起來。
「左兄,許燦就是叛變了。」林向陽苦笑一聲道。
「他為了什麼啊?」
「功名富貴?前程性命?被捉了把柄?心志不堅的話,有一百種辦法讓人拿住他。我們還是太嫩了,總覺得他是殿下的舅舅,從未懷疑過他。恰恰如此,人家才大力拉攏他……」
「呵,我們還真是不行……」
「轟!」一聲巨響從城門處傳來。
鄭昭業正站戰台上看著遠處的混亂。
一聲轟然巨響,他臉上倨傲的表情凝固住。
「怎麼回事?!」
「報,周衍的叛軍炸毀了南面城門……」
「攻進去了嗎?」
「攻不進去了,城牆塌了,堵得嚴嚴實實……」
「混帳!」鄭昭業怒吼道:「該死的東西。杜正和,你這是在斷你自己的生路。」
恨恨罵了一會,他才重新冷笑起來,道:「也好,姓杜的夠果斷,也算有兩下子。值得與我交手……許燦出城了嗎?去把他帶來。」
「是……」
不一會兒,顫顫巍巍的許燦被帶到鄭昭業面前。
「罪臣許燦……見見過鄭二公子……」
「許伯爺不必如此。」鄭昭業朗笑著,難得有些和藹,伸手扶住許燦,便從袖中拿出一道詔書放在對方手上。
「許大人大義滅親,棄惡從善。皇孫殿下非常滿意,這是殿下親自賜給你的丹書鐵券,定讓許伯爺在江南榮養一生,子孫後代永享榮華……」
許燦一喜,握著那明晃晃的詔書,顫抖不停的手終於慢慢穩定下來。
「謝鄭二公子,臣一定矢忠不二,絕不辜負今日厚恩。」
鄭昭業拍了拍許燦的手,笑道:「好好好,只是殿下還有一樁事需要許大人做。」
「臣一定鞠躬盡瘁,一定萬死不辭……」
鄭昭業點點頭,轉過身,負手望著遠處的濟南城。
「周衍與王笑弒殺先帝,你可見到了?」
「臣……見到了!嗚……陛下死的太慘了……當日,周衍一把將陛下推入五龍潭。王笑下令不許侍衛上前相救……陛下好不容易游到潭邊,便被他們一腳再踢回去……臣痛心疾首啊!」
「還不夠。」
「是是……王笑與周衍還摁著陛下的頭浸在水中,陛下哭得慘不忍睹!」
鄭昭業冷笑一聲,心道:「蠢材。」
「我問你,皇孫殿下為何能這麼快就發兵北上?」
許燦忙應道:「陛下早就知道周衍與王笑有弒君之意,因此下密詔讓皇孫殿下來救駕。」
鄭昭業這才點點頭,淡淡道:「明日一早,你便出面將這些細節公諸於眾。」
「是……是……臣一點辦好。」
「去吧,今夜許伯爺可以睡個安穩覺了……」
濟南行宮。
「殿下,城門守住了,幸而杜總兵果斷,炸毀城門,阻擋了叛軍……另外,太醫已看過了,羅大人沒有性命之憂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周衍嘆了口氣,道:「讓本宮靜一靜吧。」
「還請殿下不必太過憂慮。」宋禮道:「臣願領一隊人馬突圍而去,去求虢國公帶兵解圍,殿下若有什麼想對虢國公說的,可手書一封讓臣帶去……」
周衍『呵』了一聲,道:「還有何用?先生看不出來嗎?事情能鬧到這個地方,不都是他一手布置的?若不是計,便是他要逃了。哪是勸能勸回來的?」
「殿下啊,臣請殿下不要再聽何良遠一派胡言!」宋禮正色道:「君之視臣如手足,則臣視君如腹心;君之視臣如犬馬,則臣視君如國人;君之視臣如草芥,則臣視君如寇讎。此事各中原由如何不論,殿下若能以手足視虢國公,斷不會使情況至此地步。殿下啊,人心脆弱,遠不如你想像的那樣堅強,請不要再傷忠臣之心……」
「許久沒聽宋先生講這些慷慨道理了。」周衍道:「先生如今再說這些,不覺得羞嗎?我問先生,若王笑沒有那些兵馬,若他沒有那赫赫戰功,先生會這樣勸本宮嗎?說來說去,無非還是因為強權,那又何必引經據典?」
宋禮一愣。
周衍嘆了一口氣,緩緩道:「宋先生,本宮想下一道詔書……讓父皇的喪禮結束吧?也讓將士們吃兩塊肉……可好?」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