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6單 不可能(1/2)
幾封情報以最快的速度傳回南京。
就為收到這寥寥幾句話,不知花費了溫容信多少財力、物力。
「消息準確嗎?」
「是,郭寬親自盯著王家。七月初八本是崔氏的長兄崔平五十大壽,據說崔氏早早就準備著給長兄賀壽,但那天她沒出門,看來,是被王康禁足了。」
說話的是太平司指揮使徐君賁,他說完,得出一個結論,道:「這說明,左明靜確實在王家被罵作是克夫。」
溫容信回憶了一下,道:「是左經綸的那個孫女?我記得王笑很喜歡她。」
「我覺得王笑若是又在裝死,不至於做到如此細節的地步。」
「是啊,誰知道他是不是又在……」
溫容信話到一半,想了想,忽然問道:「我們為什麼總覺得他在裝死?」
徐君賁道:「這不是王笑的慣用伎倆嗎?」
「可其實他一次都沒有裝死過。」
「沒有嗎?」徐君賁有些詫異,「印象里,他經常……」
「是啊,我也覺得他經常裝死。」溫容信道,「可仔細一想,卻又沒有。這說明,此人狡詐異常,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讓我們覺得假。」
「但,事情到了這一步,還有何可疑的?」
「沒有什麼可疑的,我只是難以相信那個魔頭就這麼死了。」
溫容信說到這裡,拉了拉案邊的繩索。
很快,一個下人聽到鈴聲,走進來問道:「大人,有何吩咐?」
「聽說過王笑嗎?」
「聽說過。」
溫容信又問:「我若說他死了,你信嗎?」
那下人遲疑了片刻,道:「稟大人,這些年……小的好幾次聽說王笑必定死了,但每次都是假消息,那人……像是死不掉一樣。」
「是啊,失望了太多次。」溫容信嘆息一聲,從屜中拿出一本摺子。
「你看看這個。」
「是……」
那下人接過摺子,打開來看了一下,痛叫了一聲,滿臉驚慌地看著自己的手。
溫容信就看著他倒地抽搐,嘴裡輕聲說道:「拿下他……都別碰那紙,我手燒傷了,紙上有毒……」
他目光很專注,像在算時間,又拉了拉鈴,讓人帶著那下人去醫治。
短短半柱香之後,房外傳來一個聲音。
「稟大人,才抬到二門,人就死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溫容信淡淡道。
徐君賁笑了笑,道:「都試了幾次了,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人就是這麼容易死,不管他是誰。」
「是啊,人就是這麼容易死。」溫容信道:「我有七成把握肯定此事,你想辦法把消息傳給建虜,讓他們出兵試探一下……」
徐君賁離開溫府,暗罵了一句:「神經病。」
他覺得溫容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這事還有什麼好懷疑的,濟南城把王笑的死訊捂得密不透風,這消息是自己千辛萬苦查回來的,能有什麼假?
別的不說,就這些細節,除非王笑能知道自己詳細的計劃,否則做不出這種假象。
但王笑遠在濟南,絕不可能提前洞悉自己的計劃。
「真晦氣……」
一路回到家,徐君賁往椅子上一靠,卻又聽人稟報導:「大人,薛伯爺來了,正在偏廳相侯。」
「他也真是閒,讓他到大堂見吧。」
……
說起來,王笑能有今日,最開始還是因為嘉寧伯薛高賢收受了王珠的賄賂,把王笑選回駙馬。
本來呢,薛高賢是薛太后的兄弟,自然不會給淳寧公主選個厲害夫婿,於是故意選了個痴呆兒。
如今回過頭看,徐君賁認為,一切都是淳寧公主與王家計劃好的,故意讓王笑裝作痴呆,一步步成了如今這個局面。
薛高賢這個蠢材也因此死在王笑手裡。
相比起來,薛高賢的兒子薛伯駒就比他老子聰明一些,能在王笑宮變弒殺故太子的那天夜裡活下來、還能一路逃到南京。
薛伯駒身為皇親國戚,到了南京之後卻也沒有跟著薛太后妄圖與鄭黨爭權,而是老老實實投靠鄭黨,還辦置了諸多產業。
徐君賁能買下徐氏東園,就是因為與薛伯駒合夥辦了些生意。一開始,徐君賁只拿出八百兩銀子,萬事不操心,沒想到短短几年間就賺了個盆滿缽滿。
嗯……雖然買下徐氏東園後,鄭隆勖也被刺殺在園子裡,沒來由又添了些晦氣。這件事讓徐君賁覺得,自己的太平司里一定混入了錦衣衛的細作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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