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6單 不可能(2/2)
……
「哈哈,伯爺今日怎麼有空過來?」
坐在椅子上的薛伯駒這兩年更肥了,身體胖成了一個白色的肉球,靠在椅子上起不來。
「來給徐指揮使送上半年的分紅。」薛伯駒笑著說道。
自有下人端了個托盤拿上來,上面用紅布罩著一本冊子。
徐君賁打開來一看,眉頭漸漸皺起來。
「今年這分紅,比往年……似乎少了許多?」
薛伯駒笑道:「沒辦法啊,琉球不是被北楚打下來了嗎?許多生意不好做嘍,絲綢壓了滿船,運不出去嘍。」
徐君賁暗罵生意不好你還笑嘻嘻的。
「我聽說很多人把貨物運到山東……」
「徐指揮使這說的哪裡話?朝廷對此事嚴令禁止,我們怎麼敢同山東留易?」薛伯駒道:「再說了,那是要被王笑抽一道重稅的。那狗賊與我有殺父之仇,不共戴天。我就是餓死,也不會讓他從我身上賺一兩銀子……」
徐君賁有些無語。
薛伯駒與王笑有殺父之仇他當然知道,但怎麼看,就薛伯駒這樣子也不配與王笑當敵人,偏是每次都要掛在嘴上。
「伯爺,要是王笑死了,我們這生意如何?」
「那當然是好。」薛伯駒眉頭一挑,努力把胖胖的身子前傾,道:「怎麼?你上次說的事成了?我們可以先把山東的生意吃下來……」
徐君賁換了個位置,坐在薛伯駒身邊,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情報。
「你看。」
薛伯駒看著徐君賁手上的紙,細縫一般的眼睛一眯,卻不伸手卻接。
他似乎停頓了一下,笑呵呵道:「徐大人直說就是了,發生什麼了?」
「……」
過了一會,薛伯駒驚喜道:「真的?王笑死了?」
「這次是真死了。」徐君賁道:「伯爺可以想辦法藉此事把我們的生意再翻一番。」
「太好了,恭喜徐大人又立一樁天大的功勞。」
徐君賁笑著,拿起桌上的情報又看了一遍,十分享受這勝利的喜悅。
「這徐維也是個聰明人,嘖嘖,他竟然能想到把毒抹在紙上,王笑防不勝防啊……」
「是啊,誰能想到呢。」薛伯駒感慨了一句……
徐維坐在牢房裡。
回憶起這幾天的遭遇,他依然覺得如在夢中。
他並沒有把毒藥抹在文書上,那是當年朝廷把他家人發配的批文,是他找回女兒的線索。
他本打算用這線索讓王笑相信自己,再藉機行刺。
畢竟那天的相遇太突然,他沒準備好……
但王笑一喊「我手燒傷了,紙上有毒」,徐維腦子裡就嗡的一下懵了。
王笑怎麼會知道?連毒發的症狀都知道……怎麼可能……
他只覺不可細議,整個人已經被摁倒在地,慌亂中被押到晉王府。
有人給他搜身,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物件。接著,王笑好端端地出現在他面前。
「聽說,你再娶妻生子了,想接回他們嗎?」
一句話,徐維又愣在那裡。
王笑道:「我可以給你一個救家人機會,你可以考慮一下。」
「晉王為何不殺我?」
「為何……因為你是一個人才吧。」
……
想到這裡,大牢外有聲響傳來,不一會兒,一個獄卒帶著一個削瘦的少年走進來。
「你快點,這人是要犯,別讓人發現了。」
「官爺放心,我就問他兩句話……」
那獄卒於是守在外面張望,少年眼珠子一轉,快步走到徐維的牢門外,低聲問道:「郭百戶派我來的,問你那日發生了什麼……」
「救我出去,帶我去見溫大人,放了我的妻小。」
「我問你發生了什麼,快點說……還有,你把郭百戶供出來沒有?」
「先答應我的條件,否則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