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8、扁鵲醫館(1/2)
沒道理啊,刀哥這傢伙是土生土長的金陵人,應該沒在北平待過,楚牧峰又怎麼會認識他呢?
「怎麼?你娘難道沒有跟你說過,在火車上有人幫了她嗎?」楚牧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眼神玩味地掃視過來。
「啊?」
聽了這話,蘇山河頓時感到吃驚和意外,神情頗為激動地說道:「楚處長,原來您就是我娘說的那位恩人啊,早說啊,沒想到竟然是您。」
「楚處長,真是太謝謝您,要不是有您出手相助的話,我娘恐怕就要被刀哥這種混混敲詐勒索了。」
要說之前是奉命行事的話,現在蘇山河對楚牧峰已經多出一種感恩戴德的心情,是心甘情願替他賣命了。。
要不是楚牧峰,自己老娘還不知道會遭受什麼屈辱,身為兒子的蘇山河能不感恩戴德?
「沒什麼,就算不是你娘,換做是別人的話,我也會施以援手。再怎麼說咱們都是警員,總不能眼睜睜的瞧著刀哥那種貨色耀武揚威,作威作福,欺壓百姓吧!」楚牧峰擺擺手道。
「不過是誰幫他說的話,求的情?」
現在只要是和刀哥有關係的人,楚牧峰都會留意上,何況還是將刀哥親自從玄武分局中撈出來的人呢。
要知道刀哥可是攜帶鬼遮眼的人,肯在這個節骨眼,將他撈出來的人,如果不是說和鬼遮眼有關係的,誰相信呢?
自然是需要多加關注關注。
說起這事兒,蘇山河攤開雙手,滿臉的無奈:「楚處長,您當我願意放人嗎?這不是沒辦法,官大一級壓死人啊。」
「當時梁局長也沒有在局裡面,是我們分局的副局長孫連城過來招呼的,您說他一個副局長都發了話,我還能死扣著不放嗎?況且那傢伙是認打認罰,態度擺得很低,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!」
「他娘的,刀哥刀哥叫得我都順嘴了,這傢伙本命叫楊開建。」
「哦,這個楊開建是被你們分局副局長孫連城要放出來的?」楚牧峰眯著眼。
這事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,這個孫連城會幫他出頭,無非就是兩種可能:要麼他就是楊開建的幕後老闆,要麼就是他也是受人所託。
前者的話,可能性不大,十有八九應該是後者!
「很好!這樣的話,兩條線索就捋順出來了。第一條,咱們可以抓捕楊開建,詢問這個鬼遮眼到底哪裡來的,又交易給了誰,當然也有可能他就是這個人口販賣組織中的一員,那樣的話,倒是省事了,直接就能順藤摸瓜,將這幫傢伙抓捕。」
「第二則是找你們分局的副局長孫連城談話,他既然為楊開建說情,要說他和楊開建一點關係都沒有,當然不可能,順著他這條線,也能挖出來到底是誰想要釋放楊開建。」
「兩條線索都非常重要,必須齊頭並進,全部落實。」
楚牧峰一邊思索,一邊分析,說完後就看向蘇山河,然後目光瞥向那三位跟來的警員。
「老蘇,他們三個能不能相信?」
「能!」
原本一團霧水的案子突然有了眉目,蘇山河也是特別高興,趕緊拍著胸膛保證道:「楚處長,他們三個都是我的心腹,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,有著過命交情,要不然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帶著他們跟您出來辦案,所以您就放心安排,他們絕對不會泄露半點風聲!」
三個警員也隨之看著楚牧峰,一臉肅然說道。
「楚處長,我們一定會守口如瓶。」
「楚處長,我們也知道這個失蹤案關係重大,所以您就放心吧,我們不會亂說話的。」
「該怎麼做事我們心裡有數,絕對不會給您添亂。」
楚牧峰也願意相信蘇山河的保證,畢竟他好歹也是偵緝科的科長,要是說連這點人格魅力都沒有的話,真不配當這個科長。
「行,這樣的話咱們從現在起開始分組幹活!」
楚牧峰指著已經逐漸遠去的楊開建,沉聲說道:「我現在要去他的家中搜查,老蘇你負責在外面放風,有任何意外情況的話,及時阻攔通知!」
「好!」
「你們兩個立即去跟著楊開建,看看他到底是去做什麼,要把他的所有行蹤都了解清楚,具體到什麼時間,什麼地點,和誰見過面。當然前提條件是你們不要暴露出來,以免打草驚蛇!」楚牧峰沖兩個隊員肅聲下令。
「是。」
「至於你的話,現在就回去分局,你的任務只有一個,給我盯住孫連城。不要去刻意做什麼,畢竟那裡是你們分局,只要不著痕跡的留意就行。」楚牧峰意有所指地說道。
「明白。」
「都清楚的話那就行動吧!」
幾個人立刻分散開來做事。
楚牧峰不是不想要親自去跟著楊開建,只是覺得自己人生地不熟,要是遇到什麼事兒,都未必能輕鬆處理。
這樣的話,倒不如交給蘇山河的人去辦,他們畢竟是本地的,不僅熟門熟路,而且有事兒也能輕鬆應對。
根據蘇山河所說,楊開建是自己住的,楚牧峰左右看了看,小巷中沒有什麼人,一個助跑,高高躍起,很輕鬆地就翻牆進去。
小院不算大,而且破爛不堪。
站穩了身子,楚牧峰直奔正房而去,推開門迎面而來的那股仿佛魚蝦腐爛的惡臭頓時讓他一陣反胃。
下意識地捏了捏鼻子,忍著這股怪味,他開始四下掃視起來。
其實房間中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家具,就只有一張破桌子,幾把破椅子,然後便是牆角放著一張木板床。
除了這些,房間中便再沒有多餘的物件。
「真是一窮二白啊!」
說實在的,像楊開建這種混社會的傢伙,在沒有混出頭前,能有個狗窩住就算不錯了,就算給個大房子他住,都住得不踏實。
當然,楚牧峰不是衝著錢來的,他在房間裡四處翻看,想要查找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。
沒有!
查無所獲!
惟一讓楚牧峰感到有點興趣的就是一張戲票,戲票是雲華戲院的,至於說到這張戲票有沒有用,還得靠後續的調查。
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確定這裡沒有什麼價值之後,楚牧峰就立即撤了出來。
「楚處長,有發現沒有?」見人出來了,蘇山河立即走上前來低聲問道。
「沒有!」
楚牧峰搖了搖頭,語氣淡然的說道:「這個楊開建果然像你說的那樣,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混懶鬼,裡面什麼都沒有,不過桌上有一張戲票,也不知道有沒有用。對了,你知道雲華戲院嗎?」
「雲華戲院?」
蘇山河挑了挑眉角,似乎有些詫異地說道:「他也能搞到那裡的戲票嗎?」
「哦,什麼意思?」楚牧峰聽出話里有點蹊蹺。
「楚處長,雲華戲院是我們玄武區最高檔的戲院,夠資格進出那裡的都是達官貴人,那種地方可不是說有錢就能進去的,還得有介紹人才成。」
「我曾經跟隨著梁局長進去過一次,那裡裝修得果然十分豪華,而且裡面聽戲的雅間都被那些大佬給預定下來!」
說到這裡,蘇山河十分肯定地說道:「就楊開建這種身份的傢伙,絕對沒有資格進去,他那張戲票十有八九不是自己的。」
楚牧峰精神立刻振奮起來,這是好消息。
他原想著雲華戲院就是誰都可以進出的,只要有錢買票就行,現在看來並不是那樣。
要不是那樣的話,就說明是有出處了,說明楊開建肯定是被人帶進去的,什麼人會見他呢?自然是對他下命令的。
也就是說,那人有很大的可能和鬼遮眼,和這起失蹤案有關係。
「你的人會繼續盯著楊開建,趁現在還早,咱們去一趟雲華戲院吧!」
楚牧峰說著就將那張戲票拿出來,飽含深意地說道:「雲華戲院要真的像你說的那樣,那麼這張戲票到底是誰給楊開建的,想必調查起來也不算多難。」
「去雲華戲院嗎?」蘇山河聽到這裡有些遲疑。
「怎麼,老蘇,你不會告訴我,憑藉著你的身份都不能進去吧?」楚牧峰見此情形頗感意外。
蘇山河好歹也是玄武分局偵緝科的科長,要是說連一個戲院的大門都進不去的話,那真是太落面子了。
這個戲院就算再牛逼,難道說還能這麼驕狂不成?
「能進是能進,但我覺得要只是想要問出來戲票的話,咱們是不用進去的,我認識裡面的一個人,她一眼就能認出來戲票是給誰的!」
想到這張戲票的時間是三天前的,蘇山河就帶著幾分自信道。
「你確定?」楚牧峰追問道。
「確定!」蘇山河重重點了點頭。
「行,那就抓緊去找他吧!」
「行!」
……
雲華戲院外的一座茶樓雅室。
楚牧峰和蘇山河坐下沒多久,就有人過來敲門,低聲問道:「蘇哥在嗎?」
「在,進來吧!」
蘇山河聲音落地的同時,一陣香風就推門飄了進來,而在看到進來的人是誰時,楚牧峰不由微微詫異,這就是蘇山河所說的人嗎?
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女人。
這個女人穿著雲華戲院的制服,相貌不算是多漂亮那種,卻非常耐看。
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楚牧峰也在後,似乎有些詫異,不過很快就表現得淡定坦然。
「蘇哥好!」
「來,我給你們介紹下!」
蘇山河站起身衝著楚牧峰說道:「楚少,她那叫做苗翠,是雲華戲院負責賣票的,小翠,這位是楚少,他有些話想要問你,你知道就如實說,不知道也不要亂說,知道嗎?」
「嗯,我知道了!」苗翠恭敬地點頭。
蘇山河做事還是很謹慎的,他沒有主動將楚牧峰的身份暴露出來,而是說的楚少。
關鍵是楚牧峰之前沒有提前說這事,他都能想到,光沖這點便能看出來他做事的確是比較細心。
「苗翠姑娘你好,勞煩你來幫我看看,對這張戲票有沒有印象?」
楚牧峰直接就將戲票拿出來遞過去,然後繼續問道:「想要進雲華戲院的話,是不是說都得有票才成?」
「對,肯定都得有票!」
苗翠語氣果斷的說道:「不管是不是我們雲華戲院的貴賓,只要是過來聽戲的,都得憑票進入,只是那些貴賓的話,我們會提前將票準備好,等到人過來後就送過去。」
「每位貴賓都會得到六張增票,帶六個人去雅座中聽戲,您的這張戲票就是三天前,第九號雅座中送出去的附贈票。」苗翠語看了看手中的票據,抬頭說道。
「哦,你確定嗎?」楚牧峰眼神一亮,還真是問對人了。
「確定!」
苗翠又仔細看了眼戲票,很認真地說道:「楚少,我非常確定,您看,這張戲票上是有著日期,至於說到雅座的話,我們雲華戲院總共只有十間雅座。」
「為了統計方便,每個雅座的附贈戲票都是有標號,這裡有著九字,就說明是第九雅座。」
「第九雅座是誰都可以去的嗎?」楚牧峰緊聲問道。
「當然不是!」
苗翠將戲票遞迴去後,脆生生地說道:「我們雲華戲院的雅座都是有人包下來的,只有他們才有資格聽戲,別人是絕對不能進去。」
「他們來了歸他們使用,他們就算不來,雅座寧可空著也不能將票賣出去。所以說,每個雅座都是固定的。」
「那第九雅座的人是誰?」楚牧峰步步緊逼的問道。
「是華佗醫館的侯羅典侯九爺。」苗翠想都沒想便直接說道。
她對每個雅座的情況是如數家珍,其實不只是他,只要是雲華戲院的人都得知道這個情況。
這是規矩。
「是侯九!」蘇山河露出一抹詫異神情。
「老蘇,你知道這個侯九?」楚牧峰側身問道。
「當然知道。」
蘇山河是真的很清楚這傢伙的底細,隨口說道:「侯九叫做侯羅典,是一個在玄武區還算很有名氣的骨科大夫。」
「從他扁鵲醫館中賣出來的藥中,專門治療跌打損傷的膏藥是十分熱銷,不管你是腿疼還是腰疼,只要貼上幾副膏藥,幾天之後就沒事了。」
「靠著這樣的一手絕活,侯羅典的醫館一直是不愁沒生意,而且還會結交一些達官貴人,所以日子過得很不錯。」
「我會知道他,也是因為局裡面的弟兄們在訓練的時候,難免都會出現磕磕碰碰,扭傷摔傷的情況,自然也會去找那個侯羅典。只是沒有想到,他竟然會……」
「噤聲!」
楚牧峰聽到蘇山河情不自禁之下竟然要說出案情的時候,當機立斷的打斷他的話語,然後在蘇山河有些訕訕的表情中衝著苗翠問道。
「苗翠姑娘,你說你知道第九雅座的是侯羅典,那麼三天前他帶誰過去的你還有印象嗎?說白點,這張戲票是誰拿著的,你還能想起來嗎?」楚牧峰接著問道。
「當然能!」
苗翠想都不用想,就回答了這個問題:「三天前侯九爺的確是過來聽戲的,您要是想知道這張戲票是誰的話,還真是巧了,我也知道,那個人叫什麼名字我雖然不清楚,但聽外面的人都叫他刀哥。」
「刀哥!你確定沒聽錯?」楚牧峰雙眼微眯。
「確定確定!因為這三天間第九雅座就沒有人來過,侯九爺從那天過後也沒有露過面,我想要忘記都難!」苗翠說完這個後略顯侷促。
「怎麼,有什麼事嗎?」楚牧峰察言觀色後問道。
「楚少,也沒什麼,就是您問我為什麼會知道是刀哥,因為他每次過來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,就跟著要吃掉我似的,那種眼神,我明白是什麼意思。」苗翠輕咬著嘴唇說道。
原來如此。
一個自己對姿色覬覦垂涎的混混,苗翠還會忘記他是誰嗎?
又隨意問了兩個問題後,楚牧峰便從兜里拿出皮夾,從裡面抽了張二十法幣,隨意推過去交代道:「苗翠姑娘,很感謝你的配合,請您記著我們今天問你的事,絕對不要外傳,明白嗎?」
「我清楚,楚少,這個就不必了。」苗翠掃了一眼法幣有些怯弱地回道。
「讓你拿就拿著,楚少賞賜的東西你也敢拒絕?」
蘇山河說著就拿起法幣塞到她手上,然後衝著苗翠說道:「行了,你回去吧,聽楚少的話,忘記我們今天的見面,忘記你說過的話,絕對要守口如瓶,不得泄露半句!」
「是,楚少,蘇哥,我先走了!」苗翠攥著錢轉身離開雅室,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之色。
當房間只剩下兩人的時候,蘇山河搓了搓手,神情有些尷尬地說道:「楚處長,不好意思,剛才是我有點太心急,差點就將案情說出來。」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