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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8、扁鵲醫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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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房間只剩下兩人的時候,蘇山河搓了搓手,神情有些尷尬地說道:「楚處長,不好意思,剛才是我有點太心急,差點就將案情說出來。」

「沒事,老蘇,以後注意點就好了!」

楚牧峰也沒有擺架子訓斥的意思,畢竟蘇山河又不是自己的屬下,這個案子結束後,兩個人應該就不會有什麼交集,何必太過嚴厲苛求呢。

「這個苗翠可靠嗎?」楚牧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問道。

「楚處長,您放心,絕對可靠!」知根知底的蘇山河自然敢為苗翠打包票。

「苗翠是我村裡的老鄉,很小的時候娘就死了,她爹就給她找了個後媽。說起來她後媽真的不是個玩意,平日裡打罵不說,最後還偷偷將她賣給賭場。」

「因為這事,她爹也被後娘給氣死,她那也夠狠的,一氣之下就和後娘扭打起來,結果不小心失手將她後媽給推倒摔死了。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沾親帶故,所以我回去的時候就幫忙解決了。」

「後來看她太可憐了,我就把她帶出來,她也找了個雲華戲院售票的工作,所以我才敢說她嘴巴肯定嚴實,是不會出去隨便亂說話的。」

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。

這也就難怪蘇山河敢這樣打包票了,於情於理,苗翠都不敢對蘇山河的話陽奉陰違,誰讓她在金陵城中,只有蘇山河這麼一個靠山。

「嗯,那就行!」

不用去管苗翠這邊會泄露消息後,楚牧峰就將重心放到了侯九身上。

侯羅典是個挺有名氣的醫生,這樣的話就能解釋為什麼他會知道鬼遮眼這種蟲子,清楚鬼遮眼的毒液提煉出來後能有迷幻效果。

況且擁有醫館作為背景,他也可以很方便地能做到這個。

難道說侯羅典會和人口失蹤案有關係?

莫非他就是人口販賣組織一員?

要是說再大膽的猜想下,既然能夠煉製出來這種藥粉,他在人口販賣組織中的地位又怎麼可能一般?難道他就是幕後黑手?

「老蘇,咱們現在就去扁鵲醫館,會會這個侯羅典吧!」楚牧峰起身淡然道。

「咱們就這麼找上門去?」蘇山河神色一愣,就不怕打草驚蛇嗎?

「你剛才不是說他和你們分局有合作關係嗎?那正好,我就是你們分局的新人,因為訓練胳膊受了傷,正好讓他給瞧瞧,這理由說得過去吧?」楚牧峰抬了抬手臂,玩味一笑。

「對對對,就是這個理兒。」蘇山河是連連點頭。

「那就出發吧!」

……

扁鵲醫館。

這家醫館坐落在玄武湖畔一條繁華的街道上,周圍是大大小小的店鋪,來來往往路人是川流不息,車水馬龍熱鬧的很。

從地段上來說,這裡可謂是絕佳位置,這開門做生意的,有人才有買賣不是,不能說因為做的是醫館生意,就可以隨便選擇個偏僻角落,冷冷清清的沒有人氣。

下午一點多。

品嘗了一頓金陵美食之後,楚牧峰在蘇山河的陪伴下走進了這間醫館。

當然進來的時候,楚牧峰是跟隨在後面的,他現在扮演的是一個普通小警員,又怎麼會目中無人的僭越呢?

「老侯,侯九!」

蘇山河一走進來就熟門熟路地嚷嚷起來,絲毫沒有什麼拘謹,平常怎樣現在還是怎樣。

「在忙什麼呢,趕緊出來,幫我兄弟瞧瞧!」

「呦,這不是蘇科長嗎,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,您要是有什麼事兒,一個電話我就過去了,哪裡還輪得著驚動您大駕光臨啊。」

隨著話音落地,一個身材瘦弱的中年男人從後堂快步走了出來。

他穿著黑色大褂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留著一簇山羊鬍子,整張臉看起來十分消瘦。

但是那雙滴溜溜的眼眸轉動間,讓人感覺到些許銳意。

他就是老中醫侯羅典。

「老侯,這是我手下弟兄,在訓練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胳膊,雖然貼了膏藥,但是最近一直隱隱作痛,這不就帶過來給瞧瞧。」蘇山河笑著讓出位置來,指著楚牧峰說道。

「沒問題,這邊坐!」

侯羅典微笑著招呼楚牧峰坐到椅子上,然後就開始檢查起來。

「這裡疼嗎?」

「我要是捏這裡疼的話就說。」

「你的手臂能打彎嗎?」

別說,侯羅的確有兩把刷子,問出來的問題,做出來的舉動都帶有很強的針對性。

查看一番後,他站起身來笑著說道:「蘇科長,這位小兄弟的傷沒什麼大礙,之所以還會感覺隱痛,應該是肌肉拉傷的原因,我給他開幾幅膏藥,貼完之後保證沒事了。」

「勞煩大夫了!」楚牧峰連忙道謝。

「不客氣,你是蘇科長的弟兄,我自然是要多加關照的!」侯羅典說著就轉身去拿膏藥,拿出來三幅裝好後遞過來。

「每天一副,用熱毛巾擦拭後敷上去,保證藥到病除。」

「多謝多謝。」楚牧峰表現的非常到位,將那種久病患者渴望診治的心情展現的淋漓盡致。

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!」

侯羅典還想要繼續說兩句話的時候,突然間有人衝進門來,他們抬著的是一個疼痛難忍,滿頭大汗的人,剛進門就大聲喊叫起來。

「侯神醫,趕緊幫我哥哥看看,他這是怎麼了?」

「蘇科長,沒什麼其他事的話,我先幫人看病了?」

「行啊,你忙你的去吧。」

蘇山河自然是不能阻擾人家治病救人,和楚牧峰告辭離開。

等到兩人走出去後,侯羅典忽然抬起頭,看著他們的背影,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神情。

「楚處長,現在怎麼說?」蘇山河低聲問道。

「通知你的人即刻逮捕楊開建,我要現在就審訊。同時,派人嚴密監視這裡,只要發現侯羅典有逃走的跡象,立即逮捕!」

楚牧峰是沒有時間繼續耗著。

剛才在醫館中,他發現侯羅典雖然表現的是可圈可點,但不經意間的細節還是暴露出來這個人應該與問題。

讓楚牧峰最肯定的事情是一個細節,那就是侯羅典身上的那種特殊藥味。

那種藥味只有鬼遮眼身上才有。

這說明扁鵲醫館中就有鬼遮眼。

現在只要從楊開建的嘴中問出來是誰讓他去搜集捉鬼遮眼,楚牧峰就能進行下一步行動。

一旦能確定這事就是侯羅典所為,沒得說,立斷實施抓捕。

「要不先抓起來再說?」蘇山河遲疑了下說道。

「抓起來?」

楚牧峰沉吟了下,看向蘇山河眼神沉穩的說道:「你說的對,要不就先控制起來再說。」

「這樣,你就以局裡面還有別的警察要治傷為理由,將侯羅典帶到局裡面去,暫時控制起來。等到我那邊問出來口供後,再進行下一步。」

「好!」

……

玄武分局審訊室中。

當刀哥楊開建被逮捕帶過來的時候,整個人還是有些懵神。

他不清楚自己無緣無故的怎麼又被抓起來,難道還是因為上次在火車上欺負那個老太太的事嗎?

「真是你?」

當楊開建看到出現在審訊室中的人是蘇山河時,臉色更是垮下來,滿臉憋屈地說道。

「我說蘇科長,咱們的事不是已經了結了嗎?打也被您打了,錢我也賠了,該做的我都做了,您怎麼還非要揪著這事不放呢?難道非要整死我,您才能滿意嗎?」

「整死你?」

蘇山河隨手拿起一把刑具,在楊開建面前比劃著名說道:「你是說我不敢整死你嗎?要不然試試看?」

「別啊,有話好說,咱們有話好說。」楊開建一下子傻了眼。

他可不敢去嘗試,真要上刑的話,倒霉吃虧的不還是自己嗎?

「你最好老實點,問你什麼話就說什麼話,要是說被我發現你敢胡說八道的話,嘿嘿,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!」蘇山河出聲恐嚇道。

「您問您問,我絕對配合。」楊開建蜷縮著脖子緊聲說道。

「說吧,是誰讓你去搜集那個鬼遮眼的?」隨著蘇山河這邊烘托出來氛圍後,楚牧峰從旁邊陰影處走出來,站在燈光下,眼神冷漠地問道。

「咦,你不是那個誰嗎?」

楊開建猛地看到楚牧峰,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來一個人影來,忍不住驚呼道。

「回答我的問題!」

楚牧峰居高臨下地俯視,殺氣騰騰地問道:「到底是誰讓你去捉鬼遮眼的?」

「沒誰讓我抓,我就是喜歡養蟲子!」面對楚牧峰這種直勾勾的逼問,楊開建倒是很光棍地不鬆口。。

「喜歡養蟲子?」

聽到這話後,楚牧峰慢慢站起身來,眼底閃過一抹不經意的嘲諷冷光。

」你覺得你這話有人會信嗎?你覺得這樣就能矇混過關嗎?行啊,既然你想要玩,那我就陪你好好的玩玩,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,那我就讓你掉掉淚!」

話音落地的瞬間,楚牧峰就直接拿起旁邊燒得滾燙的烙鐵,在蘇山河驚訝的眼神中,毫不客氣地遞了過去。

「啊!」

隨著滾燙燒紅的烙鐵烙上胸口的瞬間,楊開建立即昂起頭,扯著嗓子發出一道慘烈的喊叫聲,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來一股刺鼻難聞的烤肉味道。

一顆顆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楊開建腦門上滑落在地。

他疼得身體不斷抽搐,拼命掙扎,但被死死捆綁著的他,越是這樣,越被勒得死死的。

那種深入骨髓,想要將他肌肉全都切割成塊的疼痛感,宛如潮水般襲來。

疼!真疼啊!

楊開建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。

雖然以前打鬥時也受過傷,但哪裡遭過這種罪,這才是酷刑啊!

汗珠混合著淚水,霹靂巴拉地往下掉落,他哭得真叫一個悽厲,鼻涕都開始橫飛。

「這個遭雷劈的傢伙,怎麼不按照常理出牌,不是應該繼續問兩句嗎?怎麼直接給我來了一烙鐵,下手這麼狠,簡直就不是人啊!該死的,疼死老子了,真是要命了!」

楊開建心底各種各樣污穢的話語都開始罵起來,卻是不敢罵出聲來。

「夠狠!」

蘇山河看到這幕也不由一驚,他原以為楚牧峰會循序漸進,誰想他動起手來竟然會如此迅猛。

而且動手之後,神色一片淡然,既不猙獰,也不惶恐,就仿佛是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,這種氣魄可不是初入警隊的新人能有的。

蘇山河越發正視起來楚牧峰來。

將烙鐵放回爐子後,楚牧峰又順手抽起來一根鐵簽,放到爐火里燒著,很快就燒得一片通紅,鐵簽前端發出一股股熱浪。

隨即他就轉身,夾著鐵簽就來到椅子前面,看著還在疼痛中嘶叫的楊開建,左手摁住他的腦袋,死死的壓在木樁上,右手則舉著鐵簽就向前面慢慢移動。

半米!

三十厘米!

還有十厘米!

這麼近的距離,楊開建都已經能感受到鐵簽上傳來的恐怖溫度,但他的腦袋卻被死死摁住動,無法掙脫,一種極度恐慌的情緒充斥全身,頭皮都發了麻。

「幹什麼,你要幹什麼?」楊開建聲音顫抖地驚呼道。

「幹什麼?」

楚牧峰嘴角一翹,淡淡說道:「我想看看到底是你的眼球硬還是我的鐵簽硬?你說呢?」

「放了我,我說我說!」

臉色一片慘白的楊開建徹底被楚牧峰這樣的舉動給鎮住了,他知道自己回答什麼都是錯的,除非是老老實實招供,不然這個傢伙絕對會刺破自己眼球。

此刻他已經認出了楚牧峰,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火車上那個人,那股殺氣太濃,肯定殺過人的!

該死的,這傢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,為什麼會這麼肆無忌憚,一點情面都不講,真是太兇殘了!

「你真願意說?」楚牧峰依然沒有放手。

楊開建使勁扭動脖子,驚恐地喊叫,「快點拿開這個,我說,我願意說!」

「說吧,是誰讓你去捉鬼遮眼的?」楚牧峰卻依然沒有挪開鐵簽的意思,不緊不慢地問道。

「是扁鵲醫館的侯九!」

當這個名字喊出來的瞬間,楚牧峰和蘇山河對視一眼,這個和他們所估計的一樣,看來真的就是侯羅典指使的。

「扁鵲醫館的侯九?他找你捉這個鬼遮眼做什麼?」

「我哪裡知道,我……」

「你敢撒謊?」

楚牧峰捕捉到楊開建眼底一閃而逝的驚慌光芒後,冷笑著說道:「行啊,看來你挺能耐的,都到這時候還敢給我耍心眼,看來你是不想要眼珠子了!」

說話間,火紅的鐵簽繼續向前遞過去。

五厘米!

近在咫尺的距離,可以不誇張的說,楚牧峰都不用動,只要楊開建的動作幅度稍微大點,都有可能自己把眼球送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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