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歷史軍事 > 獵諜 > 329、青紅之禍

329、青紅之禍(1/2)

目錄

「別別別,大爺,我錯了,我全說,我真說!。」

隱隱聞到一股毛髮烘焦的味道,徹底被嚇破膽的楊開建緊緊閉上右眼,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知道的事兒全都說出來。

他是真的怕了,怕那根鐵簽只要再前進一點,自己眼珠子就要暴了!

隨著他的敘述,楚牧峰微皺的眉頭開始慢慢舒展。

「在混社會之前,我曾經在扁鵲醫館幹過,那時候我是真想好好醫術,想要成為一個治病救人的醫生。但誰想天不遂人願,因為一件事兒和侯羅典鬧掰,被他驅逐出門。」

楊開建剛說到這兒,楚牧峰便微微抬起手臂打斷道:「我剛才說的很清楚,不要耍心眼,給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。」

「到底是因為什麼事,你被他趕出去的?還有既然是被趕走,你不是應該憎恨他嗎?為什麼還會幫他做事?」

「其實那件事也和鬼遮眼有關係!」

燒紅的鐵簽近在咫尺,楊開建不敢有絲毫遲疑的意思,一股腦地接著說起來,生怕自己稍微停頓,就會成了獨眼龍。

「就是有次我不小心把侯羅典養的鬼遮眼給放出來,然後死了幾隻鬼遮眼,正好被他看到,他盛怒之下就將我驅逐出去。」

「那時候我也是很憤慨,不就是幾隻蟲子嗎?至於這樣生氣?為了幾隻醜陋不堪的蟲子就將我給驅逐,到底是蟲子重要還是我重要?也就是那時候,我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那樣低下,低的甚至連一隻蟲子都不如。」

「從藥館被驅趕後,我就開始瞎混,也幹了不少事兒,沒有一件順心的。這不是被逼無奈,才選擇當混混的!可誰想混混也不好當,也沒掙過什麼大錢。在這個社會,沒錢能幹什麼事兒,什麼事都做不成。」

楊開建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驕橫,充滿無奈說道:「就在這時侯羅典找上門來,說是有筆生意要交給我。只要我能幫他捉來鬼遮眼,他就會給我錢!」

「而且不是論斤的,是論只賣的,一隻鬼遮眼,我能拿五塊大洋,你說這筆買賣多划算,我當然不會拒絕?」楊開建理所當然般地說道。

「你前前後後給侯羅典抓過幾次鬼遮眼?有多少只?你知不知道鬼遮眼的用途?」楚牧峰冷冷問道。

「這個活是半年前才開始的,到現在為止總共是四次,前前後後也差不多捉過百十隻鬼遮眼吧。」楊開建回憶道。

「我也不知道這個黑不溜秋的蟲子是用來做什麼,只知道抓過來就能領錢,所以我就幹了。」

「蘇科長,求求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吧,我真是什麼都不知道,就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而已,其餘的事一概不知啊。」

已經知道自己似乎惹上大麻煩的楊開建,一臉乞色地求饒。

「說說關於侯羅典的情況,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,事無巨細,只要是關於他的都可以。還有扁鵲醫館的基本情況,鬼遮眼一般放在什麼地方,醫館中有沒有類似密室的地方。」

楚牧峰適時地收回鐵簽,淡然說道。

審問也要講究張弛有度。

那根弦要是說一直緊繃著的話也未必是好事,還是要給對方看到點希望。

就像是現在。

從高度驚恐和緊張中緩了口氣的楊開建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,臉上也多了一絲血色。

還好還好,起碼不會被爆招子了。

「那個侯羅典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!」楊開建恨恨地說道。

「他是人前一套,人後一套。在人前表現的多麼大公無私,治病救人,可在人後卻是另外一幅嘴臉。尖酸刻薄不說,他甚至不將前來問診的病人當成是人看待,在他眼中,那就是一隻只待宰的羔羊,只要進了門,不掏錢就別想出去。」

「侯羅典有兩個老婆,大老婆是糟糠之妻,小老婆長得如花似玉,他最喜歡的是小老婆,因為小老婆給他生了一個兒子……」

楊開建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都一股腦地倒出來。

「還有嗎?」楚牧峰默默聽完後問了一句。

「呃,還有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重要。」楊開建略微遲疑。

「說!」

「我曾經聽侯羅典說過島國話,似乎還挺熟練的!」楊開建接著說道。

當他說出來這話的瞬間,楚牧峰瞳孔猛然一縮,神色變得格外凝重。

「你確定?」

「確定確定,我也是偶然碰到的,他在一家洋貨店裡面買東西,跟店員也不知道交流什麼,哇啦哇啦的說了一大通,但是我就覺得說的話挺怪的,後來才知道原來那是島國話!」楊開建想到那種畫面就記憶猶新。

「哪家洋貨店?」楚牧峰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
「就在玄武區東邊,叫做泰禾洋貨店。」楊開建直接回道,一點楞沒有打。

「泰禾洋貨店。」

楚牧峰暗暗記住這個名字。

「你跟孫連成熟悉嗎?」楚牧峰沉聲問道。

「孫連成是誰?」楊開建一臉茫然。

「你上次能放出來,就是我們副局長孫連成發的話,你不認識他?」蘇山河在一旁忍不住說道。

「是他發話的嗎?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是侯羅典找的人,不知道他是什麼副局長?」楊開建坦然回道。

楚牧峰又問了幾個問題便直接走出去,至於說到楊開建,暫時是別想離開審訊室的,是會被秘密關押起來。

「是不是感覺我下手太狠?」楚牧峰接過來毛巾擦了擦手,雲淡風輕道。

「沒有沒有,效果挺好的!」蘇山河有點違心地說道。

「其實我還覺得自己太和善了,對待這樣毫無良知,只圖私慾的混混,你苦口婆心的勸說根本沒有用。」

蘇山河點了點頭,這一點他是深有體會,迷途知返說的是還有點底線的人,對於已經沒有底線的傢伙,不給他們留下點難以磨滅的印象,他們根本不會醒悟。

「」在我看來,所有犯罪之中,人口販賣是最低級,可這種最低級卻是一下就能摧毀一個家庭,讓他們原本幸福安康的生活走向絕望和悲觀。那種妻離子散的痛苦你應該是見過的。」

說到這裡,楚牧峰稍稍頓了頓,然後揮舞了下拳頭道:「所以對於那些人販子,我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。」

人販子該死,人販子當誅!

蘇山河暗暗點頭,看來這個楚牧峰骨子裡面是個嫉惡如仇的人,對待那些罪惡行為是堅決抵制和打擊。

楊開建是人販子的幫凶,自然是活該倒霉了。

「那咱們現在去見侯羅典嗎?」蘇山河搖搖頭不再去想楊開建的事情,和這個已經交代的混混相比,負責配置藥劑的侯羅典顯然更重要。

此刻那傢伙也已經被控制起來。

要是說能撬開他的嘴巴,那麼這起人口失蹤案沒準就能偵破。

「當然!」

楚牧峰雙眸轉了轉道:「我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和侯羅典有直接關係,你現在就去面見梁棟品局長,就說是我說的,帶人去扁鵲醫館進行搜查,他那邊應該是不會阻攔,只要他同意,你這邊立即行動起來,給我把侯羅典的醫館抄了!」

「是!」蘇山河精神一振,轉身就去落實。

楚牧峰則是推門走進審訊室,見到了被控制起來的侯羅典。

在看到楚牧峰進來後,從一開始就表現得非常憤怒和不滿的侯羅典,更是怒聲吼叫。
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?」

「我可是你們邀請過來看病的,不是你們的犯人,你們怎麼就敢把我關在這裡,你們憑什麼這麼做快點放我出去,我要見你們孫局長!」

「你們先出去吧!」楚牧峰瞥了瞥對方,淡然吩咐道。

留在這裡的兩個警員微微躬身後便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,他們自然接到命令,對楚牧峰的話無條件服從。

「你……你想要做什麼?」

當這裡只剩下兩人的時候,侯羅典眼神有些慌亂地喊道:「我告訴你,我可不是那些平頭百姓,我可是有後台有背景,我認識你們局長,你要是敢亂來,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現在趕緊給我鬆綁,我可以不跟你計較。」

「說完了嗎?」楚牧峰隨意拽過來一張椅子坐下,點燃一根香菸後,翹著二郎腿蔑視地問道。

對方的這番表現在他眼裡看起來是那麼的拙劣不堪。

「沒有呢!」侯羅典氣呼呼地吼道。

「沒有就等會再喊,咱們先說點正經事吧。」

楚牧峰輕輕彈了彈菸灰,隨意地問道:「侯羅典,最近兩個月金陵城鬧得人心惶惶的人口失蹤案跟你有關係吧?」

這一句話就讓侯羅典臉色微變。
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呢?我不知道什麼人口失蹤案,我是個大夫,跟我有什麼關係,你別往我身上潑髒水。我告訴你,你不要以為給我亂按罪名就能讓我成為罪人,你休想!」侯羅典臉紅脖子粗地反駁著,仿佛遭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
「栽贓陷害?潑髒水嗎?」

楚牧峰冷然一笑,隨手指了指旁邊那些斑駁的刑具道:「我現在是心平氣和地跟你問話,你要是不配合的話,那我就只能動用刑具了,你確定要那樣做嗎?」

「證據!」

侯羅典據理力爭地吼道:「你們警方辦案不是都要講究證據嗎?你有本事就拿出證據啊,沒有證據,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!」

「你這話的意思,就是有證據就會屈服嘍?」楚牧峰玩味地問道。

侯羅典充滿怨念地看過來:「你有嗎?」

「當然有!」

楚牧峰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我們華夏有句古話,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!你既然做了,自然就會留下線索。你雇用的楊開建已經招供了鬼遮眼的事!現在已經安排人過去搜查你的扁鵲醫館,你說我能不能找到更多證據呢?」

那個該死的楊開建,嘴巴居然這麼不牢!

他們已經開始搜查醫館了!

聽到這些消息,侯羅典剎那面如死灰。

楚牧峰說出楊開建的確會讓侯羅典心慌,但也僅僅只是心慌。

畢竟他當初要楊開建做的事很隱秘,他早就切斷所有線索,沒誰能知道他們的關係。

能夠知道鬼遮眼也超出了侯羅典的意料,他沒想到眼前這傢伙竟然知道這種蟲子。

不過就算這樣也只是意外,難道說楚牧峰還能憑藉一隻蟲子定他的罪?

所以他的恐懼是另有原因:那就是搜查藥館!

因為在醫館裡面藏著他的實驗室,裡面就有剩下的鬼遮眼。

鬼遮眼是做什麼的只要暴露出來,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就有了線索。儘管說還不能肯定人口失蹤案就和他有關係,但他再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。

更何況扁鵲醫館中還有更重要的東西。

現在只希望蘇山河他們別發現就成,否則那可比人口失蹤案性質更加嚴重。

對侯羅典而言,甚至為了遮掩那件事,都可以承認人口失蹤是自己所為。

不錯,無論如何都要掩蓋住那件事。

「不錯,你說的楊開建我的確認識,以前在我的醫館裡當過學徒,至於那個鬼遮眼,我也知道,那是我正在研究的一種藥材,我想要從中提煉手術用的麻醉藥物,你要是從我藥館裡面有所發現的話,那很正常。」

侯羅典是個十分精明的傢伙,在想清楚事情的發展後,果斷承認了這些,化被動為主動。

「哦,你的意思是說人口失蹤案和你沒關係,對吧?」楚牧峰不為所動,淡然問道。

「是是是!」

侯羅典如搗蒜般連連點頭,擺出一副十分無辜的表情來:「警官,你說的什麼人口失蹤案,我壓根不清楚。」

「我是知道在金陵城有人失蹤,但你不能隨隨便便就把這個屎盆子扣到我的腦袋上來吧。我就是一個大夫,治病救人的大夫,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,也請你不要陷害我!」

「哼,你推倒是推得一乾二淨。」

楚牧峰將菸蒂丟在地上碾滅,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來,低頭看著被捆綁的侯羅典,眼神陡然冷厲如寒霜。

「侯羅典,那隻鬼遮眼是我在貧民窟發現的,在那裡有四個孩子失蹤了!他們失蹤的悄無聲息,沒有誰發現他們的行蹤。據我所知,鬼遮眼提煉出來的毒素,不管是製造成藥粉還是說藥劑,都能夠使人產生幻覺,從而跟隨著動手的人下意識的離開。」

「鬼遮眼是楊開建從山中抓過來的,他又是你扁鵲醫館的人,事實上就在剛才他已經承認,你所研究的鬼遮眼,都是他提供的,是你讓他去抓的。」

「現在你卻說人口失蹤案和你是沒有關係的,你覺得我會相信嗎?」

楚牧峰懶得繼續虛以為蛇,既然你玩這種聲東擊西的把戲,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,將這事擺在明面上,看看誰能笑到最後。

竟然是那隻鬼遮眼惹的禍。

侯羅典現在真是滿肚子懊悔。

當他不知道那隻丟失的鬼遮眼嗎?他是清楚的。

做事的時候,正好帶了一個出來,原本想著回到醫館後就放好,誰想中間出了點意外,瓶子掉落在地摔碎,那隻鬼遮眼就逃了,自己當時又因為要控制住那幾個孩子,便沒有去尋找。

原本也沒太當回事,畢竟那個東西沒幾個人認識,逃了也活不久,誰想到居然成為一個線索,將自己困到了這間審訊室中。
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」
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