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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2、單刀赴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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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裡,梁棟才是眼迸精光。「所以你的意思是?」

「棟才,你是這裡的地主,能不能給我把姚秉約出來,我要和他好好談談這事?」楚牧峰淡然說道。

「沒問題,交給我吧!」梁棟才推開飯盆就要走。

「別急,吃好飯再去也不遲!」楚牧峰揮揮手道。

金陵城中突然間冒出來的抹黑楚牧峰事件,在很短時間內就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注意。

他們可不是愚昧的百姓,自然是有著自己的眼光,不會被這種莫須有的罪名迷惑。

問題這事到底是誰做的?

不是誰都有這種資格,也不是誰想做就能做成的。

是誰如此處心積慮地抹黑楚牧峰呢?

……

中午,梁家。

坐在八仙桌旁正在吃飯的是梁千里和梁棟品。

吃完一小碗米飯後,梁千里就將飯碗放下,悠然自得地喝了口綠茶後,漫不經心地問道:「棟品,你對外面的輿論怎麼看?」

「二叔,這事應該是紫棠公司的姚秉所謂,您應該也聽聞那晚發生的風波,最近也只有姚秉和楚牧峰有矛盾,所以說非他莫屬。」

梁棟品聽到問話後,也便放下碗筷,神情認真地說道:「我覺得這事姚秉做的不對,格局太小,這屬於睚眥必報了。」

「那晚的事明明都已經認輸,就要輸得起,這樣做算什麼?是不將咱們梁家當回事嗎?要知道那晚棟才也在現場。」

「所以現在的關鍵就是楚牧峰值不值得投資,對吧?」梁千里眯縫著雙眼,在裊繞升起的茶氣中沉聲問道。

「不錯!」

梁棟品也沒有再去解釋別的,歸根到底還是梁千里的這句話最重要。

楚牧峰如果值得投資,那這事梁家就會毫不猶豫地摻上一腳。

要是說不值得投資的話,就讓梁棟才別多管閒事,梁家不會橫插一槓。

「二叔,您說楚牧峰值不值得呢?」

「你說呢?」梁千里放下茶杯,含笑反問道。

「我的意見是,有!」

梁棟品當著梁千里的面是不需要有所掩飾的,歷來都是直抒胸臆,想到什麼就說什麼,畢竟他的前途命運都掌握在這位梁家家主手中。

「第一,根據了解的情況,楚牧峰為人厚道,是個重情重義的人。和這樣的人交往,不用擔心會遭受到背叛,會被他從背後捅刀子。」

「第二,楚牧峰能力很強,是個非常有本事的人,我歷來都相信,只要有真材實料,只要是塊金子,到哪裡都會發光的。」

「從他現在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北平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就能看出來,要不是說有著不容挑釁和質疑的政績,能坐穩屁股下面的位置嗎?」

「第三,就是因為棟才了,二叔,棟才平時是什麼樣的性格,您自然是最清楚不過。您說一個能讓他都無條件去信任的楚牧峰,難道說不值得咱們重視嗎?」

「第四,就是我不認為紫棠公司的姚秉這次能扳倒楚牧峰,您不會也當楚牧峰是沒有背景的無根之萍吧?」

「他背後站著的可是葉老這位黨國元老,儘管說這位老人家如今不再掌握實權,但他的門生故吏可都是在要害位置上,您說他要是發話,紫棠公司能夠抵抗得住嗎?」

說到這裡,梁棟品深深吸了口氣,語氣沉穩地說道:「最重要的一點是,姚秉是個瘋子,但紫棠公司的其餘人並不瘋,最起碼姚江川做事就很講究,他要是說知道這事,您覺得會縱容姚秉繼續鬧騰下去嗎?肯定不會的。」

「不錯,你說的很對。」

梁千里微微一笑,又喝了口茶,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那這事你就去做吧,力挺楚牧峰,別跟那些跳樑小丑客氣!」

「是,二叔!」梁棟品心中懸著的那根弦悄然落地。

他現在就怕梁千里為了所謂的大局而不聞不問。

真要是那樣做了的話,梁棟品的聲望也會受到波及。

畢竟在姚秉的抹黑污衊中,說到那起人口販賣案件是有黑幕。

這要是被坐實的話,靠著這個案件晉升的梁棟品豈不是就會變得尷尬起來。

你說要是真有黑幕也算,但偏偏那個案子是再真實不過,是實打實的功勞。

梁棟品想要的就是一個公正。

幸好梁千里的決定是這樣的,沒有讓梁棟品失望。

……

大唐園。

午後的陽光格外溫暖,葉鯤鵬沒有在書房裡面待著,而是在外面曬太陽。

在他旁邊恭恭敬敬站著的,是過來匯報情況的楊首隸。

畢竟學校那邊發生的事和外面社會上冒出來的抹黑風波是一回事,針對的都是楚牧峰,他自然要過來知會一聲。

「葉老,學校裡面就是這樣,李五省沒有表態,張道池和顧十方就算是想要對付牧峰暫時也沒有這個膽量。」

「但問題是外面社會上的抹黑輿論!這個事是姚家老三做的已經毋容置疑,要是說不及時加以控制的話,我擔心會帶來更惡劣的後果。」

楊首隸微微躬身,臉上略帶幾分擔憂說道。

「猴崽子那邊怎麼說的?」葉鯤鵬沒有理會這些,而是眯著眼淡淡問道。

「牧峰好像對這事很有意見,我說讓他學會審時度勢,他雖然答應我了,但瞧他的神情,卻不像是會那樣做的。」

「葉老,我是覺得您老的壽誕就要來臨,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少一事就少一事,有什麼事兒,等忙過這個再說。」

楊首隸如實將自己的態度表達出來。

「年輕人,就該年輕氣盛!」

葉鯤鵬手指敲擊著椅子,笑容慈祥地說道:「我早就說過這個猴崽子是個大鬧天宮的主兒,你讓他忍氣吞聲怎麼可能?」

「首隸啊,你剛才說的很對,我是要過大壽了。你說有些人明明知道我要過大壽,卻還敢在這時候來添堵,他們又是怎麼想的?」

「你說他們有將我當回事嗎?既然他們都沒有想著給我足夠的尊重,我為什麼要去照顧他們的感受?就算我不出手,我難道沒有學生了嗎?」

「是是是,您老說的對!」

只是這幾句話就讓楊首隸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來。

他發現自己忽視掉了最重要的問題,那就是葉鯤鵬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。

自己的出發點是好的,但卻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拿著自己的視角來揣度葉鯤鵬的心思。

他有所擔憂,葉鯤鵬卻無所畏懼。

在這事上,楚牧峰的做法明顯是對的,是揣摩透徹了葉鯤鵬的心思。

或者說楚牧峰壓根就沒有揣摩過,而是靠著自己的心性去做事。

可就是這樣的率性而為,反而是葉鯤鵬最為看重的。

「葉老,我好像誤導牧峰了!」楊首隸有些愧疚地說道。

「誤導?」

葉鯤鵬無所謂地揮揮手,慢慢從躺椅上坐起來,神情傲然地說道:「首隸啊,你要是這麼想猴崽子的話那就是想錯嘍。」

「他可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會被誤導的人。別說是你,就算是我,有時候都沒有可能改變他的想法。」

「所以說這事就這樣吧,他願意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。反正這事咱們是占著道理的,就算鬧大了又如何,誰怕誰?」葉鯤鵬揚眉喝道。

「是,葉老!」楊首隸受教般躬身應道。

「首隸,你要知道有時候一味的退縮隱忍並不是顧全大局,需要你衝鋒的時候你就要衝鋒在前,這樣的衝鋒才是顧全大局。」

「而且你要時時刻刻銘記一點,所謂的顧全大局是顧全誰的大局?大局,只有屬於咱們的才是大局,屬於別人的和咱們又有什麼關係,你說是吧?」

葉鯤鵬雖然說沒有嚴肅批評,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透露出一種告誡和訓斥。

「多謝葉老指教。」楊首隸誠惶誠恐地回道。

「行了,回去吧!這天塌不下來!回到學校後,要將你的政治處主任身份好好的擔負起來,你是負責政審的,只此一條就能夠做很多事。」

「我聽說你們學校的新生中有些是姓姚的,你要好好的查查他們的品行是不是過關!」葉鯤鵬不經意地說道。

楊首隸腦海中頓時划過一道亮光,恍然大悟。

「明白,我這就回去核查。」

「嗯!」

等到楊首隸離開後,葉鯤鵬搖晃著腦袋,語氣似乎有些失望地說道:「你說我當時是不是就不應該讓他留在中央警官學校中。」

「要是早點外放出去的話,想問題的角度也會變得開闊些,總不至於會像是現在這樣,總是瞻前顧後,縮手縮腳。」

「那可未必,老爺,要是說把他外放出去的話,沒準是害了他!」

從屋裡面走出來的孟江,拿著一條圍巾,遞過去的同時輕聲細語地說道:「楊主任就適合留在學校中做管理工作,最起碼一直幹得挺不錯。」

「全國那麼多院校,那麼多重要的位置,他都能做的很好,所以對他的安排,我看您其實不必費腦筋了。」

「嗯,你說的也對。」

葉鯤鵬圍上圍巾後,想到剛才說的那事,嘴角冷笑連連:「紫棠公司的老闆叫做姚江川吧,他這是想要縱子作惡不成?」

「嗯,那個叫姚秉的就是個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,風評歷來不好,所以說在外面都是被叫做瘋子!」

「一個瘋子的思維是不能夠按照正常人來推斷的,老爺,我覺得咱們可得防範著點,免得他真傷到了牧峰。」孟江眉頭皺起眉頭關切地說道。

「瘋子?」

葉鯤鵬揚起眉頭道:「說的不錯,不怕光明正大一較高下,就怕背地裡玩陰使壞。這事你去盯著點,我相信這小子是能處理好這事,但是別被他們以勢壓人。」

「是,老爺!」

……

力行社,金陵工作站。

戴隱正在聆聽著陳宣崇的匯報,旁邊站著的是情報處處長唐敬宗。

等到匯報結束後,戴隱就站起身來,伸了個懶腰,隨意問道:「對了,文山,你這幾天老是往我這裡跑,怎麼著,是不是怕我把楚牧峰分給別人嗎?你還真是夠上心啊!」

「局長,我今天過來可不是想要給您要人的,而是有事要跟您匯報。」唐敬宗趕緊賠笑著說道。

「什麼事,說吧!」戴隱淡然問道。

「局長,那我就先走了!」陳宣崇識趣地轉身就要離開。

「別急,雲德,這事也和你有關係,你也可以聽聽的。」唐敬宗這話說出來,立刻就調動起來戴隱的好奇心。

和陳宣崇也有關係?什麼事呢?

「和我有關,那我倒要聽聽!」陳宣崇也略感詫異。

「局長,說真的,我也沒想到有人竟然敢這樣肆無忌憚,無所顧忌地抹黑黨國精英。」

「他們大肆傳播小道消息,將楚牧峰說成是奸淫擄掠之輩,說成是濫殺無辜的兇徒,說成是卑鄙無恥的小人,他們……」

隨著唐敬宗的匯報,戴隱和陳宣崇的臉色都不由變暗。

這事還真的和我有關。

陳宣崇是從學校裡面來的,他剛才是有心想要將學校內發生的事情匯報,只是還沒有等到他說話,唐敬宗這邊就將這事說了出來。

「居然有這樣的事!」戴隱眉頭微皺,隱隱浮現怒容。

「局長,其實今天在學校裡面也發生了一件事,是這樣的……」

陳宣崇說完後,神情冷厲地說道:「我現在有足夠的理由懷疑,整件事其實就都是姚秉自導自演,金君集不過是想要拿來利用的蠢蛋而已,甚至就連顧十方和張道池也都被利用了。」

「李五省那邊呢?」戴隱眯縫著雙眼問道。

「沒有動靜!」陳宣崇搖頭說道。

「這個老狐狸!」

戴隱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,不屑的說道:「我就說這種事情李五省肯定是不會摻和的,他是一個十分愛惜羽毛的人,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給人玷污自己聲譽的機會。」

「不過這事他表不表態都不重要,重要的這個姚秉竟然敢針對咱們力行社的人,簡直就是目中無人。」

「局長說的是,李五省也就這點格局,楚牧峰會選擇咱們力行社也實屬明智之舉。」陳宣崇適時地追捧道。

「局長,這事是紫棠公司的姚秉所謂,我想他爹姚江川未必知情。」唐敬宗想到自己聽到的消息沉聲說道。

「姚江川嗎?」

戴隱站起身,在辦公室中來回踱步,「楚牧峰是咱們力行社的人,就算再怎麼樣,那也是咱們力行社內部的家務事,就算是他把這天捅破個窟窿,也輪不到他紫棠公司的人指手畫腳,更別說是顛倒黑白,栽贓陷害,他們算個什麼玩意。」

「局長所言極是。」

唐敬宗和陳宣崇彎腰恭敬應道。

「世人都說姚江川是有後台背景的,沒錯,我也承認,他是有,可他那個所謂的後台背景不過是個文臣罷了,哼,他老子我都沒有當回事,何況是他!」

「文山,這事你去盯著吧,你不是想要楚牧峰加入你們情報處嗎?我准了!辦好這事,他就是你手下的兵,我准許你們情報處成立特別情報科,科長就是楚牧峰!」戴隱大手一揮說道。

「是,謝謝局長!」唐敬宗頓時滿臉興奮。

從辦公室出來後,陳宣崇看著神情興奮的唐敬宗,頗為羨慕道:「老唐,其實我也想要楚牧峰這個人,但我那邊不過就是個學校,要了去也是浪費人才,所以說就沒有去爭,要不然我這近水樓台先得月的……」

「行了行了,知道你老陳是好人,做兄弟的都記在心裡了。不過有件事你要心裡有數,省的到時候抓瞎。」唐敬宗忽然神秘兮兮的說道。

「什麼事?」陳宣崇被搞的莫名其妙。

「你很有可能會被調出中央警官學校,委以重任!」唐敬宗壓低著聲音說道。

「真的假的?」陳宣崇的音調猛然拔高几分,激動地問道。

「當然是真的!」

唐敬宗邊往外走邊小聲說著:「這事也是我偶然間聽到的消息,目前還沒有定論,你也不要太過激動,更不要去老闆那裡打聽。」

「你也知道的老闆的性格,不打聽沒事,打聽的話,沒準你的事情就要泡湯黃掉,那可就不能怪我了。」

「瞧你老弟說的,我能幹那種事嗎?來來來,具體說說!」

兩個人一邊交頭接耳,一邊邁步離開。

……

關注楚牧峰被抹黑這事的不只是那些大佬們,還有一些和這事有關係的人,比如說斐煌報社。

在知道這事竟然是和中和報社有關係後,主編陳智洞都沒有一點猶豫就當場在辦公室中罵街。

「中和報社就是一群認錢不認人的瘋狗,他們報導出來的事情能相信嗎?全都是瞎扯淡!」

「說什麼楚牧峰是奸淫擄掠無惡不作,簡直就是放狗屁,我就沒有聽說過這種事。你們想要抹黑,最起碼也要找點合情合理的事吧,這些黑材料聽著都讓人覺得是個故事。」

此刻,燕清舞就站在旁邊,誰讓她是負責對楚牧峰專訪的記者呢。

「主編,這個輿論的影響是十分惡劣的,要是說被中和報社一味的這麼做的話,咱們斐煌報社對楚牧峰的正面報導都會成為一個笑話。」燕清舞咬著牙,滿臉憤然地說道。

「誰說不是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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