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2、單刀赴會(2/2)
「誰說不是!」
陳智洞也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,中和報社抹黑,斐煌報社宣揚,走的是兩個極端,那麼只能有一方勝出。
要是嚴格來說的話,斐煌報社是必須要勝出。
為什麼?因為你不勝出就意味著失敗,失敗的結果必然會名聲一落千丈。
最離譜的是中和報社根本不在乎輸贏。
贏了固然好。
就算是輸了,以著岳群沒皮沒臉的性格也照樣會繼續開報社賣報紙。
和這樣的二皮臉打擂台,這不是純粹膈應人嗎?
「主編,咱們要不要賭一把?」燕清舞眼底忽然間閃過一抹銳利光芒,上前一步說道。
「賭一把?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陳智洞挑起眉角。
「我的意思很簡單。」
燕清舞眼神清澈地說道:「我覺得咱們有必要賭一把,就賭這件事最後勝出的人是楚牧峰。」
「因為咱們也只能這樣賭,總不能說跟著中和去抹黑楚牧峰吧。反正咱們只有這麼一條道路,那就不如一條道走到底!」
「賭楚牧峰贏,賭他能夠翻牌,到最後咱們斐煌報社肯定會賺的盆缽皆滿。不管聲譽還是利益,都肯定會比之前要好很多。」
「社長,這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。」
要不說陳智洞也是一個頗有魄力的人,聽到這番話後都沒有怎麼遲疑,便果斷點頭應道。
「不錯,你說的很對,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。這次咱們報社就陪著中和報社這個無賴好好玩玩,無條件的支持楚牧峰,去吧,加大正面宣傳力度!」
「是,主編,我明白了!」
燕清舞轉身就去做事。
看著她的背影,陳智洞嘴角浮現出一抹玩味笑容來,自言自語道:「燕清舞,我是知道點你的背景,既然你都這麼相信楚牧峰,我有什麼理由懷疑你說的話。」
「中和報社的岳群,紫棠公司的瘋子姚秉,你們這次恐怕是惹上了要命閻王,要倒霉嘍。」
……
中央警官學校。
進修班教室。
梁棟才大踏步走了進來,這裡除了楚牧峰外,還有十幾個學員也在。
他們都是進修班中選擇支持楚牧峰的人,如今看到他遇到這種麻煩,被人如此抹黑污衊,自然都是義憤填膺的。
「辦得怎麼樣?」
「約好了。」
在眾人的注視中,梁棟才衝著楚牧峰沉聲說道:「姚秉已經答應今晚六點,就在東華樓中和咱們見面談判了。」
「談判?」
楚牧峰不以為然一笑道:「他把這事當成是談判嗎?簡直就是笑話。」
「他以為自己是誰,做錯事還要靠著談判來解決,來彰顯出來自己的牛逼和正義嗎?都說他是瘋子,現在看來果然是瘋的不輕。」
「行啊,他既然當這事是談判那就談判吧,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!」
「老楚,你準備怎麼辦?」梁棟才好奇的問道。
「見招拆招。」楚牧峰雲淡風輕地說道。
「我陪你去!」
梁棟才都沒有任何遲疑的意思,就在楚牧峰想要拒絕的時候,跟著說道:「那晚我也在場,那事我也有份,你總不能說不讓我去吧?」
「何況我是這裡的地主,我還是金陵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,他姚秉再瘋狂,莫非還敢動我不成?」
「我也去!」
「班長,我也跟你一起!」
「咱們哥幾個都去!」
葉相承他們幾個也都開始嚷嚷起來,而看到他們群情激動的模樣,楚牧峰淡然一笑,拱手說道。
「各位兄弟的好意,我楚牧峰心領了,區區一個姚秉不值得各位都過去,他還沒這麼大的排面,有我一個足矣。」
「這事就這麼定下!誰也不准去,就我自己,單刀赴會!」
……
午後五點半。
東華樓雅間。
在這裡坐著的雖然只是姚秉和他的三條惡犬,但周圍房間中卻埋伏著不少人。
他們都在等待命令,只要姚公子一聲令下,就會立即衝出來。
「三少,您說這個楚牧峰是一個人來呢,還是帶著一群人來,還是說壓根就不敢過來?」魏安滿臉賠笑地問道。
「呵呵,不敢過來嗎?」
姚秉喝了口茶,漫不經心地說道:「他不會不來的,這個面談可是他主動提出來的,要是都不來的話,以後他還有什麼顏面可言。」
「我估計這傢伙肯定會帶不少人來。」岳群提出自己觀點。
「那也未必。」
姚秉從桌上拿起煙盒,剛掏出一支香菸,魏安就湊上來利索地打火點著。
在一陣裊裊煙霧的翻騰中,姚秉輕描淡寫說道:「他楚牧峰好歹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,要是說因為這事就帶著一群人過來,反而是落了下乘,是會被人恥笑的。」
「嗨,要我說管他呢,只要他敢過來,咱們就狠狠收拾他一頓,敢和咱們三少對著來,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!」魏安跟著狠狠說道。
「等著吧!」
時間一晃就到了六點。
楚牧峰的身影出現在東華樓外,他抬頭掃視了一眼這座建築,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弧度。
東華樓,這裡應該是姚秉的地盤,將見面地點定在這裡,姚秉你是怕我對你動手嗎?
「楚處長?」
當楚牧峰出現時,自然有人走上前來詢問。
「不錯,是我。」
「請跟我來。」
「帶路吧。」
楚牧峰慢悠悠地走著,沒有絲毫急躁,雙眼隨著前進不斷掃向兩邊,然後心底泛起一抹嘲笑。
還真是被我猜中了!
這裡有埋伏。
姚秉啊姚秉,地方是你選的,時間是你定的,我一個人過來,你都怕成這樣,在這裡埋伏下一群刀斧手,你這是想要玩摔杯為號的鴻門宴嗎?
哼,真是拙劣不堪。
雅間中。
進了門,楚牧峰一眼就看到這位囂張跋扈,不可一世的紈絝公子。
「姚秉,咱們又見面了。」
「放肆!」
沒有等到姚秉說話,坐在一邊的魏安猛地拍案而起,眼珠怒瞪,如狼似虎地喝道:「姓楚的,三少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嗎?懂不懂規矩?」
「規矩?」
楚牧峰無視掉魏安的怒喝,十分平靜地說道:「為什麼不能稱呼?名字不就是被用來叫的嗎?要是說不能叫,那還起什麼名字?」
「再說我現在是和姚秉說話,你又算什麼東西,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?姚秉,你是不是不能說話,所以讓狗叫喚?」
「你……」魏安眼底迸射出兩股殺意。
「楚牧峰,魏安是我的人,不是我的狗,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。畢竟今晚的見面是你提出來的,是你想要見我,不是我非要見你!」
姚秉自然是要維護著魏安的聲譽,反唇相譏過來,看向楚牧峰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善。
「哼!」
楚牧峰鼻腔發出一道不屑冷哼後,開門見山的說道:「外面那些針對我的黑材料都是你做的吧?是你在故意抹黑我的聲譽對吧?」
「嘖嘖,楚牧峰,你可是個警員,做任何事都是要講證據,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。」
「誰告訴你那些事兒是我做的?沒準是你樹敵太多,有人瞧你不順眼,所以故意讓你不痛快呢?」
「不對,人家也未必就是抹黑你,沒準你就是那樣的人,是吧?」姚秉嘿嘿壞笑起來,笑的是那樣猖狂得意。
「三少說的沒錯,這年頭幹警員的心黑著呢,能有幾個屁股下面是乾淨的。」
「你又是在山高皇帝遠的北平警備廳當差,說你貪污腐敗都是輕的,要我說你徇私枉法的事兒肯定沒少干。」魏安毫不遲疑的就拿起塊石頭狠狠砸過來。
「此言極是,我覺得很有道理。」
岳群拍了拍巴掌,充滿嘲諷地說道:「楚牧峰,你身邊肯定有很多女人吧?說你曾經玩過那麼多女人,是真的吧?」
「要不你給我們分享下你的經驗,到底是怎麼遊走花叢的!要不,我專門給你出本書,就叫做楚牧峰獵艷記如何?」
說完,岳群臉上是布滿了陰笑。
「楚牧峰,你的雙手肯定沾滿了血腥,你就是一個殺人犯!要不是披著警員的外衣,像你這樣的暴徒,應該早就被槍斃無數次了吧?」
「你說你自己就是這麼齷齪不堪,嗜殺成性,憑什麼來見我們三少,還敢這樣理直氣壯的呵斥?別說這事不是我們做的,就算是我們做的,那又如何?」
馬覺最後一個說話,但說出來的話卻非常誅心,一棒槌就將楚牧峰掄死,將他定義成為一個十惡不赦之徒。
「就這樣嗎?」
楚牧峰沒有打斷魏安,岳群和馬覺的話,任憑他們都說完後,才將目光投向姚秉,淡然說道:「這就是你豢養的三條惡犬吧,果然挺會叫喚。」
「你……」
魏安三個人臉色頓變。
他們是三條惡犬不假,但這事他們做得,別人卻說不得。
誰敢說他們是惡犬,就會遭受到他們瘋狂的打擊報復。
「我剛才說的很清楚,他們是我的兄弟,不是我的惡犬。楚牧峰,你如果說想要靠著這種拙劣的手段挑撥離間的話,那麼你失敗了。」姚秉立即駁斥道。
「挑撥離間?」
楚牧峰搖了搖頭,站立著的他就像是一根標槍般鋒芒畢露:「我還不屑於挑撥離間你們的關係,你們是不是走狗和主人的關係,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!」
「那你來想幹嘛?」姚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。
「告訴你要做的三件事!」楚牧峰目光掃過對方道。
「哦,那三件,說來聽聽!」姚秉一臉戲謔。
「第一,你要當著金陵城老百姓的面收回潑出去的髒水,並且向我道歉!」
「第二,將做事的人交給警方處置;第三,精神賠償也不能少,不要多,就拿個五萬美刀吧!」楚牧峰一口氣說道。
公開道歉!
將手下交給警方!
賠償五萬美元!
當楚牧峰的三個條件開出來後,魏安傻眼了!
岳群難以置信。
馬覺神情呆滯。
姚秉更是在短暫的愣神過後,哈哈大笑起來,魏安他們幾個也都跟著大笑,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擦掉眼淚,姚秉如同看著一個白痴般揚手說道:「楚牧峰啊楚牧峰,你是不是被外面的輿論給沖昏頭腦,你知道自己說出來的都是什麼狗屁話嗎?」
「讓我公開道歉,你算老幾!還要我將手下交給警方,還想要五萬美元,這叫什麼來著,對,精神損失費。」
「你絕對是得了失心瘋,要不然怎麼敢這樣獅子大開口!」
「姓楚的,你小子給我聽著,你剛才提出來的條件,我一個都不會答應。我這邊也有三個條件,你要是答應的話,三爺我或許可以考慮幫你平息事端。」
姚秉一邊說著,一邊豎起三個手指:「第一……」
「別廢話了!」
都沒有給姚秉繼續開口說話的機會,楚牧峰便直接打斷他的話,語氣冷漠的說道。
「我今晚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,至於你聽不聽是你的事兒,我只給你一晚上的思考時間,明天一早如果沒有答覆,那我就會採取行動,一切後果你自負!」
說完,楚牧峰轉身就要離開。
砰!
姚秉想都沒想便直接摔碎一個酒杯,頓時門外面便嘩啦著出現很多黑衣壯漢。
他們如同餓狼般盯視著楚牧峰,手上都拎著刀棍。
「姚秉,你還敢動我不成?」楚牧峰慢慢轉身看過來,面無懼色道。
「呦呵,你以為你楚牧峰是天王老子,我怎麼就不敢動你?」
「在這金陵城的地界上,還沒有誰是我不能動的!」姚秉肆無忌憚地笑起來,倒了杯酒喝完,然後一甩手,又給摔碎了。
「楚牧峰,今晚咱們新仇舊恨就一起算算,我要你豎著進來,橫著出去!」
砰!
就在這時,東華樓樓道中忽然有人開了槍。
刺耳槍聲響起的瞬間,就將這裡的所有人都給鎮住。
那幫黑衣人都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,身後忽然湧上來十來個人。
他們每個都拿著槍,黑漆漆的槍口無所顧忌地指著眾人。
「不許動,誰敢亂動,格殺勿論。」
最前面的梁棟才殺氣騰騰衝了進來,站到楚牧峰身邊後,直接塞給他一把美式衝鋒鎗,傲然說道。
「報告班長,進修班所有學員如數到齊,已經將東華樓包圍,請您指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