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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4、他怕了,真的怕了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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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棟品拿出一支香菸遞過去,淡淡說道。

「梁哥,今晚的事讓您費心了!」楚牧峰點燃香菸抽了一口後說道。

「沒什麼,沒你想的那麼嚴重!」

梁棟品隨意擺擺手,神情平靜地說道:「你能在最後關頭還保持冷靜,我是挺意外。」

「你要是說真的將姚秉當場殺了的話,今晚這事才會變得有些麻煩。畢竟說到底,姚秉和魏安他們不同,他可是紫棠公司的少爺。」

「我懂,姚秉就算該死,也不能在這時候死在這裡。」楚牧峰點頭說道。

「你能明白這個理兒,挺好!」

梁棟品掃視了一眼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流,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魏安他們三個死掉,死就死了,誰讓他們該死,理由你也給得很好,能交代得過去。」

「但在姚秉的事上,你最好是有點分寸,別鬧得太過過火就成。當然這也不是說讓你妥協退讓,你問心無愧,咱們就能無所畏懼。」

「是,我懂!」楚牧峰迴答道。

「我現在是金陵警備廳的副廳長了,你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找我。」梁棟品不加遲疑的就拋出來一根橄欖枝。

「梁哥,您能當這個副廳長比去內政部那邊有前途多了。這個位置是實權的不說,最重要的是能規避掉和梁叔叔之間的碰撞,堵住不少人的嘴嘍。」楚牧峰點頭應道。

「是啊,這個位置是不錯的。」

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,等到快離開的時候,梁棟品語氣嚴肅的說道。

「紫棠公司的老闆叫做姚江川,他的後台就是市政廳的副市長安榮橋。今晚這事,我想姚江川未必會忍氣吞聲,你這兩天就留在學校先避避風頭吧。」

「至於安榮橋……」

梁棟品停頓了下斟酌著說道:「安榮橋畢竟是置身官場,他做事總得講究點方式方法,做人也得有最起碼的底線。」

「要是說一點底線都沒有的話,他也就距離滅亡不遠。所以說你先不用去管他的,他就算是想要對付你,也只能是通過紫棠公司。」

「是,我會小心防範,就像您剛才說的,我會留在學校,不給他們任何機會。」楚牧峰點頭應道。

「那我就先走一步!」

「梁哥,您慢走!」

楚牧峰目視著梁棟品坐車離開後,望著逐漸遠去的車影,臉上浮現出一種深邃表情,自言自語道。

「姚江川的後台是安榮橋嗎?那麼今晚這事,你們兩個老甲魚會怎麼做呢?」

……

入夜。

戴公館。

情報處處長唐敬宗將今晚發生的風波一五一十的全都匯報後,戴隱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表情。

「不錯不錯,我沒有看錯,楚牧峰果然是有勇有謀,不是草莽之徒,他留下姚秉這步棋走的很好,要是一槍也斃掉的話,那就有些棘手了。」

「是啊,姚秉要是死掉的話,雖然說也沒有什麼大事,但終歸會讓這事變得不太好處理。」

「至於魏安那三個傢伙殺就殺了,反正不過就是三條惡犬,況且他們幹的髒事也不少,隨便拿出來一件都夠判他們死刑的,死了就當是為社會除害了。」唐敬宗頷頷首說道。

「楚牧峰真是天生就適合干咱們這行,你瞧瞧他動手的殺伐果斷,這可不是誰想就能做到,這份膽氣就勝人一籌。」

戴隱想到那三槍就感覺很痛快淋漓,一槍斃掉一個社會毒瘤,一槍解決掉一個心頭之患,何其快哉。

「是啊!」

唐敬宗也被楚牧峰的雷霆手段而讚嘆道:「楚牧峰被抹黑事件雖然說是姚秉主持的,但真正動手的卻是魏安,岳群和馬覺。」

「我想這點楚牧峰是清楚的,要不然他也不會借著魏安掏槍的時候果斷射殺,報仇雪恨的同時還能斷絕這種潛藏著的隱患。」

「要怪只能怪魏安倒霉,你說他當時為什麼要掏槍呢?」戴隱不屑地說道。

唐敬宗也想不通這個。

魏安要是活著的話,肯定會從棺材中蹦出來,衝著戴隱怒吼,「誰說我要掏槍了?誰說我要動手了?」

「我又不傻,怎麼會在那種情況中做出那種完全沒有勝算的事。我只是痒痒,想要撓痒痒而已,我死的冤啊!」

「局長,我覺得姚江川不會就這樣算了的,還有安榮橋那邊也肯定會記恨上楚牧峰。」唐敬宗想到隱藏在暗中的兩條毒蛇緩緩說道。

「姚江川!安榮橋!」

戴隱說起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不帶有絲毫煙火氣,很冷靜平淡的說道:「你說的也對,姚江川是肯定不會就這樣眼睜睜的瞧著兒子如此受辱的。至於說到安榮橋倒是未必會動,畢竟梁棟品那邊也已經插手,他這個老狐狸是肯定會有所顧忌的。」

「這樣,楚牧峰不是已經交給你了嗎?讓他上任的時候和他好好談談,要讓他明白特殊情報科是做什麼的。」

「姚江川要是說夠聰明的話就給我咽下這口氣,要是說非要不依不饒的話,就讓楚牧峰去好好查紫棠公司,看看他們屁股下面乾淨不乾淨。」

敵不動我不動。

敵若動我先動。

戴隱就是這樣的性格,最好是不要得罪他,不然被他盯上的話,會死的慘不忍睹。

「是,局長!」

唐敬宗恭聲領命。

……

大唐園,葉家。

「老爺,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,我知道楚牧峰肯定會沒事的,只是沒有想到他動起手來會那樣迅速果斷,不會給人絲毫反應的時間。」

「掀起輿論風波的魏安,岳群和馬覺那三個混蛋,就那樣被一槍爆頭,橫死當場。」

「而且牧峰十分沉穩,好像這件事做了也就做了,壓根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。」孟江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幕,猶然覺得佩服。

這樣的楚牧峰真是讓人讚嘆不已。

「不錯,猴崽子總算長大了!」

葉鯤鵬是沒有看到那幕,但卻能想像到那時候的楚牧峰是多麼強勢凜冽。

被你姚秉這樣抹黑,難道還不能出口惡氣?

你不想要清理門戶的話,我就來做,殺死你的三條惡犬,看你能如何?

最關鍵的是楚牧峰開槍的理由無懈可擊。

三個傢伙竟然妄圖偷襲暗殺金陵警備廳的副廳長!

這是大罪!重罪!死罪!

「陳子明真的吐了姚秉一身?」葉鯤鵬眼神玩味地問道。

「是的。」

孟江想到那幕也是感覺很滑稽可笑,帶著幾分輕蔑說道:「陳子明好歹也是市政廳的人,竟然會那麼沒出息,居然都不能見個血。」

「要我說現在的文官們素質真的很低,他們應該都接受軍事訓練的。畢竟誰也不敢說將來會不會爆發戰爭,沒有的話就當做是準備,真的要是爆發,難不成這些文官們就都只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嗎?」

「嗯,你說得很對!」

這也是葉鯤鵬會提起來陳子明的原因,他站起身在書房中來回走動,站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景,神情冷峻。

「準備筆墨紙硯,我要就這事寫個條陳。」

「是,老爺!」

……

金陵城李家。

還沒有睡覺的李五省手指間夾著一支煙,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茫茫夜色,回想著剛才聽到的匯報,嘴角不由得夠了起一抹冷笑。

「哼,姚秉這小子是自作自受,活該吃這個虧,一點規矩都沒有,要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做的話,金陵城的治安秩序早就亂成套。」

「老李,你不是應該對那個楚牧峰有意見的嗎?怎麼聽你的意思,好像很欣賞他呢?」就在這時,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,走出來一位穿著睡衣的美嬌娘。

她是李五省的夫人,如今在文化部當差的連桂枝。

在這個家中,李五省雖然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,但他很多時候都是會傾聽連桂枝的意見,誰讓自己娶了一位才貌兼備的賢內助。

「我不是欣賞楚牧峰,只是覺得姚秉蠢!」

「他真的認為楚牧峰是個沒有任何根基的人嗎?還帶著三條惡犬來找麻煩,現在倒好,被楚牧峰全都打死了,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!」

「桂枝,從這件事上,你不覺得楚牧峰做事殺伐決斷,是個人才嗎?」李五省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賞。

「嗯,是很厲害!」

連桂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頗為讚嘆道:「這個楚牧峰的確不一般,在那種場合下,他居然敢開槍,本身就是一種魄力的展現。」

「而且在占據絕對優勢之後,還沒有對姚秉下死手,留了他一條命,將事情把握在可控範圍,分寸把握的恰到好處。」

「是啊!」

李五省現在感覺到很可惜,這樣的優秀人才,自己怎麼就沒能拉攏過來,就這樣給推到戴隱那邊呢?

「要是說可以的話,我真想將楚牧峰招之麾下效命。但可惜為時已晚,不出意外的話,楚牧峰應該是已經跟隨戴隱了!」

「你說戴隱運氣怎麼這麼好?這幾年做任何事好像都是順風順水,而且還省得領袖信任。」李五省提到這個就一肚子懊惱。

「嗨,老李,你非要和戴隱爭一時長短有什麼意義?戴隱會擁有現在的地位和權勢,自然是受領袖的重視。」

「你也是深得領袖賞識,你們兩個人為什麼就不能齊心協力的合作呢?要是說你們都願意放下成見的話,我相信……」

「不可能!」

都沒有給連桂枝說完的機會,李五省就強硬地打斷她的話,語氣冷漠道:「你聽好了,我和他戴隱誓不兩立,想要讓我們握手言歡,那是不可能的事!以後休要再提!」

「好吧好吧,聽你的!」

連桂枝也沒有非要揪著這事不放,而是又將話題繞回來,「現在的關鍵是,你明天到學校後,準備怎麼處理這事?」

「要知道你的態度很關鍵,如今這座金陵城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你的態度,你要是說不能明確下來,會有很多人鬧心和不依不撓。」

「我的態度嗎?」

李五省喃喃自語,臉上浮現出一種沉思表情。

看到他這樣後,連桂枝就懂事的退下,將這裡留給李五省去思考。

「其實我的態度很簡單,要麼是嚴懲,要麼是無視,總不能說去表揚。」

「這事梁棟品那邊給出來的定性很簡單,就是正義之舉,是除惡揚善。要是說我這邊非要嚴懲的話,勢必和梁棟品對上。」

「別說梁棟品現在已經是金陵警備廳的副廳長,就算是之前,他背後站著梁家,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輕重。」

「可真要是無視的話,張道池和顧十方能幹嗎?他們早就想要找楚牧峰的麻煩,有這樣的大好機會,總不會白白錯過吧?」

「到底該怎麼處理呢?」

……

高門大院的姚公館。

能在金陵城住得起公館的人,自然都是有相當身份和背景的爺。

這座姚公館中住著的自然就是紫棠公司的老闆姚江川。

說起來他今晚是要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宴會,可誰想宴會還沒去呢,就聽到了姚秉那邊發生的事。

剛聽到下面人上報的時候,他是根本沒有當回事的。

可現在呢?

現在他看到的是已經被包紮著像是粽子般的姚秉,就這樣遍體鱗傷地斜坐在椅子上,一聲不吭,跟傻子一樣。

看到他這個德行,姚江川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
「你小子真是個混帳玩意,誰讓你去找楚牧峰麻煩的,誰又讓你打著我的名號做事的?你把黎傑初喊過去就算了,怎麼還敢驚動陳子明?」

「你又是怎麼把他給招呼過去的?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這種做法,我在安市長那邊得多被動!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敗家子!」

姚江川眼神兇狠地瞪視過來,說出來的話語根本沒有絲毫同情,破口大罵。

「爸,我錯了!」姚秉耷拉著腦袋,因為嘴角裂開,聲音有些含糊。

「錯了?你何止是錯!」

姚江川氣得身體直哆嗦,舉起手中的文明杖,就恨不得打過去。

旁邊站著的老大姚閣連忙攔住他,急聲說道:「父親,您別激動!」

「這事既然已經做出來了,咱們下面要考慮的就是怎麼善後,再和老三發火,根本不值得,彆氣壞您的身體。」

「你們愣著幹嘛,還不把三少爺抬回去!」

說完這話姚閣就衝著兩側的下人使了個眼色說道。

「是,大少爺!」

姚秉很快就被抬走,他自始至終都不敢大聲說話。

換做以前,肯定會哭著喊著鬧著求老爹報仇雪恨,但現在根本不敢嚷嚷。

他也知道自己是有些理虧,把整件事給搞得一塌糊塗。

姚江川不狠狠抽他一頓已經算好的了,還敢提要求就等著挨收拾吧。

「父親,您喝口茶消消氣。」

姚閣端過來一杯茶水,輕聲細語地說道:「這事吧,著急不得,咱們坐下來好好想想怎麼解決這事,這可不是小事,咱們必須慎重對待。」

姚江川心中雖然還有怒火,但聽到姚閣的話後,這股怒火就很快熄滅不少,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後說道:「嗯,你來說說!」

「好!」

姚閣作為姚家的長子,紫棠公司如今的掌權者,自然是有足夠城府和眼界。

他也憤怒姚秉的恣意妄為,但就像是他剛才說的一樣,事情已經發生,再去追究誰的責任已經沒有必要,那純粹是浪費時間,有這個時間不如想著如何善後。

這才是關鍵。

「老三做的這件事,其實需要向幾方面有所交代,但在這個交代之前,我想要問問父親您的態度。」

「您是準備就這事掀起戰火呢,還是準備忍氣吞聲呢?」姚閣沉聲問道。

這個態度很關鍵,必須先明確這個才能說別的。

「掀起戰火?」

姚江川端著茶杯的手略微停頓後,將茶杯重重放下來,怒氣沖沖地說道:「這要是放在以前,我肯定會向那個楚牧峰討個說法。」

「畢竟不管姚秉多混帳,他都是我的兒子,我的兒子只能我來管教,他楚牧峰算什麼東西,也敢這樣做。」

牛逼的話說到這裡就戛然而止。

跟著,姚江川搖搖頭,露出一抹苦澀,自嘲地說道:「這說的是以前,現在卻不能這樣做了。」

「你也清楚,安市長那邊現在正處於最關鍵的階段,他是想要競爭市長位置。要是說這時候咱們節外生枝,捅出簍子的話,真的要出大問題。」

「對!」

姚閣懸著的心悄然放下來,他就怕老爹一根筋的非要像是以前那樣找楚牧峰的麻煩,那樣的話不但是會得罪楚牧峰背後的人,就連安榮橋都會捨棄紫堂公司。

要知道紫棠就是靠著安榮橋才一步步走到現在,要是說沒有安榮橋力挺,紫棠能在金陵城這麼耀武揚威嗎?

在金陵城有權永遠比有錢來的更具威懾。

「父親,要是這樣的話,那這事就好說了。」

「因為就楚牧峰目前拿出來的幾張牌,真不是咱們紫棠能夠抗衡,絕對不易硬碰硬對著幹!」

姚閣有條有理地說道:「您說他身邊有那麼多全國各地的警界權貴,每個權貴都有著自己的人脈網,您說要是這張人脈網融合起來,處心積慮想要找咱們點麻煩的話,能躲得過去嗎?」

「遠的不說,就說近的,您說梁棟才背後的梁家是咱們紫棠能隨便招惹的嗎?梁家是官宦家族,樹大根深,真要是舍下臉來,咱們絕對討不到好!」

「何況現在梁棟品更是成為金陵城警備廳副廳長,可謂是真正的實權派。咱們這時候要是和梁家對上,太過不理智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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