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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7、這玩意叫鬼遮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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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!」楚牧峰點點頭。

只是先後發生這麼多同類型案子,你們玄武分局居然還不加以重視,就有點不太恰當了。

好歹也是四條人命,你們就不能多花點精力嗎?破不了案,四戶人家悲痛欲絕,破不了案,整個貧民窟都會人心惶惶。

他們雖然是最卑微的社會底層,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,一旦對警備廳的不作為感到絕望,惹發民怨,那必然會掀起無法逆轉的巨大浪潮。

當然,這些話楚牧峰不會多說,他根據提醒,徑直向現場走去。

蘇山河跟在後面,也沒有把剛才的問題當回事。

堆積著各種雜物小廣場。

這裡就是案發地,就是四個孩子最後玩耍,最後被人看到的地方,除此之外,再沒有誰看到過四個孩子的蹤影。

現在是早上,有人在這裡活動。

當然所謂的活動並不是鍛鍊身體或者唱戲什麼的,就是周圍街坊湊堆閒聊,這群閒聊的人,又是以老年人居多。

成年人得出去掙錢養家餬口。

那些老人看到一身警服的蘇山河過來後,眼中是流露出幾分忐忑不安之色。

任何時候,任何年代,只要是看到代表著執法力量的警員,多數人都會沒來由的感到有些畏懼。

這是從古至今慣例,讓人自然而然形成的反應。

「老蘇,你在這兒等會,我隨便走走!」

案卷上說四個孩子最後消失的地方是這裡沒錯,但也沒說具體是哪裡,就是說孩子們下午在這裡玩耍來著。

眼前這個小廣場充其量也只有二個籃球場般大小,全部檢查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時間。

「行!」

蘇山河點點頭,默默關注著楚牧峰的舉動,他想要瞧瞧,這位楚神探又能搞出什麼花樣來。

「你們說他們是做什麼的?」

「應該是調查那四個孩子的失蹤案吧?」

「唉,真是可憐啊,老黃頭都在家裡哭暈過去了,他們家三代單傳,只有這麼一根獨苗,要是說就這樣丟了的話,他死的心都有了。」

「真是天殺的,到底是誰干出這麼缺德的事,不得好死啊!」

幾個老人看著楚牧峰的舉動,忍不住紛紛議論起來。

他們眼中閃爍出來的是一種可惜和遺憾的神情,將心比心,換做是他們碰到這種事,估計比老黃頭強不到哪裡去。

只是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警員能破案嗎?

楚牧峰將這樣的談話聲收在耳里後,神情愈發嚴肅。

對他來說人口失蹤案的確是很難偵破,畢竟現成的線索太少,但恰恰就是因為這樣,他才要更加努力的破案。

想想一旦破案,那些家庭重新找回孩子後的激動喜悅心情,楚牧峰就覺得自己責無旁貸。

他們生活在這個年代,在最底層掙扎已經是夠痛苦了,不能讓他們還要面臨妻離子散的慘劇。

眼前這個廣場上的確沒有多少有價值的線索!

廣場就這麼大的地方,要麼就是堆著廢舊木料,要麼就是放著破損桌椅,要麼就是各種垃圾,顯得雜亂不堪。

最重要的是地面上沒有絲毫線索可追尋。

「難道就這樣無功而返嗎?」

來去看了兩遍的楚牧峰,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,突然停下腳步,然後猛地轉身,雙眼直勾勾地盯視向前方。

在堆放柴火的地方,冒出一隻蟲子來。

這隻蟲子長得如同壁虎,周身漆黑,行動非常遲緩,瞧著像是受了傷,冒出探了探頭,恰好被楚牧峰餘光捕捉到。

「咦!」

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?

莫非?楚牧峰心思微動,快步走到木柴堆旁,順手拿起個柴火,死死摁住想要逃走的蟲子。

「還真是這東西!」

楚牧峰近距離觀察不斷掙扎的蟲子,頓時確認下來。

也正是因為確認後,讓他更加堅定了最初的想法,大概推測出那四個孩子是怎麼被拐騙走的。

沒想到只是奔著碰運氣而來,竟然真的有所收穫。

「楚處長!」

蘇山河他們看到楚牧峰這邊的動靜後,就趕緊都跑過來,看到楚牧峰居然在抓蟲子時,都露出幾分意外神色。

這是幹嘛?

難不成咱們這位楚處長有收集蟲子的愛好?

「楚處長,您這是?」蘇山河忍不住問道。

「老蘇,我已經大概知道那些人是怎麼失蹤的,答案就在這隻蟲子身上,你們去找個瓶子來!」楚牧峰沖地上努努嘴道。

「您稍等,我去拿!」

片刻之後,有人便匆匆拿來一個玻璃瓶。

楚牧峰接過來,利索地將蟲子挑進瓶子中,然後擰好蓋子,在手上晃了晃道:「老蘇,這可是好東西,能不能破案就看它了!」

「楚處長,您說失蹤案和這隻蟲子有關係?」

透過瓶子,蘇山河自然清楚看到那隻蟲子模樣,是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
這也未免有點太過玄乎了吧?知道你是神探,但也不能信口開河吧?

「沒錯!」

楚牧峰頷首說道:「今天能夠找到這隻蟲子,基本上已經能肯定人口失蹤案是為什麼失蹤,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消失的,都能找到答案。」

「真的嗎?那隻蟲子有這麼神奇?」

「的確很神奇!」

楚牧峰看到蘇山河他們露出好奇的眼神,便微笑著解釋起來。

這個案子原本就是需要蘇山河他們的配合,要是說自己這邊藏著掖著的話,人家那邊肯定會多想的。

「這隻蟲子學名叫做迷眼,通俗點的話叫做鬼遮眼。當然就算是鬼遮眼,也是世面上很少見。」

「鬼遮眼這種蟲子基本上生活在大山中,是不會無緣無故來到城市,而且就算是來到城市,要是說沒有足夠合適的環境,它們遲早都會死。」

「我剛才逮住的這隻,你們看到了吧?就受了傷,很有可能就是那群人販子在使用鬼遮眼的時候不小心被它逃掉,它就藏在這裡,直到剛才被我發現。要不是看到這隻鬼遮眼,我也不敢肯定那些人都是怎麼失蹤的!」

楚牧峰的話說到這裡,蘇山河他們還是有些懵神。

「迷眼?鬼遮眼?楚處長,您還是沒有說清楚它們這種蟲子有什麼用?」

「鬼遮眼的最大功能就是能夠發揮迷幻作用,就是走江湖所謂的迷煙!它體內的毒素只要被提煉出來,煉製成藥粉的話,隨便對你吹點,你就會陷入到幻覺當中。」

「置身這樣的幻覺,你會不由自主的將眼前的人當成是自己最親近的人,會聽從他的話語,跟隨他而去。」

楚牧峰話說到這裡,蘇山河他們立刻恍然大悟。

如果這個鬼遮眼真有那麼神奇的話,那的確是無跡可尋。

人販子就算是在前面走,後面跟隨著那些孩子或者婦女,這些人沒有被捆綁束縛,自然沒有人會懷疑他們是被綁架。

這就是所謂的悄無聲息的原委。

「真的這種迷藥嗎?」

「感覺聽起來很玄乎啊!」

「不會這麼簡單吧?」

跟隨著過來的幾個警察提出自己的質疑,不是說不相信,只是感覺有點太玄乎,簡直就跟說書一樣。

他們幹了這麼多年的警員,壓根就沒聽說過這種事。

「給我閉嘴,沒大沒小!」

蘇山河聽到手下的牢騷,略顯尷尬一笑,隨即便惡狠狠地喊道。

幾個警員趕緊乖乖閉上嘴巴,不敢再多說什麼。

「楚處長,您別在意,他們這是少見多怪。」

「沒什麼!」

楚牧峰雲淡風輕地揮揮手,渾然沒有將眾人的質疑當回事,很平靜地說道:「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過稀奇古怪的事是你們不知道的,你們不知道不能當做沒有,對吧?」

「就拿這隻鬼遮眼來說,其實在深山中也不是說多難找的東西,只要能找到一隻就能找到一窩。」

「一旦找到了,便意味著擁有了大量能製造迷幻藥粉的原材料,意味著能夠做成很多事。」

說道這裡,楚牧峰環視四周,斷言道:「這個鬼遮眼是斷然不會隨便在城市中出現!這裡根本不適合它生存,如果這隻留在這裡,撐死了熬不過今晚。可眼下它既然出現,就說明人販子肯定利用它了。」

「所以說,這幫傢伙當中肯定有人精通藥材,懂得這個蟲子的特性,所以才能有的放矢!」

「咦!」

隨著楚牧峰的解說,這幾個警員臉上的不屑之色也逐漸消失。

這位楚處長說的沒錯,世界這麼大,千奇百怪無所不有,你就敢說什麼都懂?什麼都知道嗎?

「你瞎咧咧什麼呢?」蘇山河沒好氣地斜視一眼。

「科長,您不覺得這隻蟲子有點眼熟嗎?」

眼熟?

蘇山河聽到這個的瞬間,眉頭不由微挑。

楚牧峰眼底頓時閃爍著精光,緊聲問道:「什麼意思?難道說你們在哪裡見過這種蟲子嗎?」

「對對對,我想起來了!」

蘇山河猛地一拍額頭,後知後覺般地說道:「我就說這個蟲子有點似曾相識呢,你小子說的沒錯,你們還記得前些時候在火車站,跟我去接我娘時候遇到的事嗎?」

「科長,我也想起來了,沒錯,就是那時候見過這種奇怪蟲子的。」

「當時那個傢伙箱子裡的玻璃瓶子全都滾出來,咱們都看到了。」

「那個帶頭的叫什麼來著?」

「刀哥!」

蘇山河的表情振奮,激動地說道:「我想起來那人了,他叫做刀哥,是咱們金陵城內的一個混混。」

「這傢伙通常都在咱們玄武區分管的幾家賭場討生活,因為為人還算仗義爽氣,所以說身邊有一群人追隨,也算是小有名氣。」

「他當時就是因為拒捕,被我們發現那些瓶子,每個瓶子裡面都裝著一隻這樣的黑蟲子!楚處長,你覺得那傢伙可疑嗎?」

「當然可疑!」

楚牧峰已經聽明白了,敢情蘇山河等人在火車站的時候碰到過帶著這種蟲子的人,而且還將那個刀哥給逮捕了。

只是那時候他們不知道這個蟲子居然有這種用途,再加上後面有人擔保說情,就將他痛扁一頓放走了。

「這個刀哥在哪,你們知道嗎?」楚牧峰神情振奮問道。

「知道!」蘇山河是對這個刀哥還真有過一番了解。

誰讓他倒霉催的招惹蘇山河老娘呢,要不是因為有人說起,是絕對不會那樣輕而易舉將刀哥放過去的。

「楚處長,咱們現在就過去嗎?」

「對!」

楚牧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,果斷說道:「破案講究的是兵貴神速,現在才十點不到,咱們立即去找到這個傢伙。」

「然後先不要著急抓捕,暫時跟蹤著,看看他都會去什麼地方,和什麼樣的人接觸,沒準就能有意外收穫。」

「當然,要是到了下午還沒有任何進展的話,就不用再等,立即將刀哥秘密抓捕,嚴加審訊。」

「行,楚處長,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辦!」

「上車,走!」

……

金陵城一座小院中。

日上三竿。

刀哥這才從一夜酣眠眠中醒來。

唉,古人說的沒錯,色是刮骨刀,酒是斷腸藥,昨天晚上盡情享受,整個人感覺都快廢了。

不過別說,昨晚那日子過得才叫瀟灑,才叫人生啊。

抽最好的大煙,喝最醇的美酒,睡最浪的姑娘!

要是能讓我天天過這樣的日子,讓我幹啥都成啊!

但可能嗎?都是靠錢砸出來的。

要不是有一塊塊白晃晃的大洋墊底兒,那些傢伙會把自己當大爺供奉著嗎?

混江湖的刀哥比誰都清楚,一旦沒錢的話,那些唯利是圖的傢伙就會一腳就把自己踢開,都不會正眼瞧一瞧。

不過無所謂,反正爺現在就是有錢,靠著那筆買賣爺也算是混出來了。

雖然說不清楚那位要那些噁心的蟲子是幹什麼,但只要他要,爺就有的是門路搞到。

有門路就有錢,有錢就能揮霍享樂。

這日子真是滋潤啊!

拿冷水搓了把臉,刀哥揣著幾塊大洋出了門,他今天還有別的事要做。

「楚處長,就是他!」

隨著刀哥坐上一輛黃包車離開後,蘇山河從對面走出來,低聲說道:「他就是刀哥,就是他帶著那些蟲子。」

「是他?」楚牧峰揚起眉頭。

「楚處長,您認識他?」蘇山河略帶疑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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