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9、領導者的力量(1/2)
「逮捕我?你竟然說要逮捕我?好啊,我就站在這裡,你來逮啊!我看你有幾個膽子!」
說著,范斯文還配合地伸出來雙手。
咔嚓。
誰想驚人的一幕發生。
華容二話不說就拿出手銬,毫不客氣地扣住,冷冷說道:「你當我的話是兒戲不成?」
「不好!」
哪裡想到華容火氣會這麼沖,說動手就動手的王明軍,看到這幕的瞬間,陡然冒出一股寒意。
他再也顧不上站在旁邊看熱鬧,趕緊走上前來,低聲勸阻道:「華副科長,你還是趕緊把手銬打開吧,這個手銬銬上去容易,想要摘下來就困難了。」
「行啊!」
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范斯文,看了一眼手銬後,非但沒有任何害怕畏懼的意思,反而是越發張狂的大笑起來。
「你還真敢給我戴手銬啊,挺能耐啊!我已經好久沒有碰到過這麼好玩的事情了。」
「你別管他,我就讓他給我戴上,我覺得這手銬戴得不錯。你這個老東西豎起耳朵給我聽好了,我要是不讓你跪下來求著給我解開,老子就跟你的姓。」
這刻的范斯文活脫脫就是一個瘋子。
「范少爺,你就別鬧了,趕緊回去吧!」王明軍趕緊勸說道。
「回去,這都給我拷上了,我還怎麼回去呢!」范斯文抬了抬雙手。
「沒事,我幫你打開,我幫你打開。」王明軍趕緊賠笑道。
王明軍搖搖頭,看向華容的眼神如同一個獵人在盯著一隻獵物,充滿挑釁道。
「不行,我這陣子正無聊呢,好不容易碰到這麼有趣的事,又怎麼能回去呢?我可得好好玩玩,不然恐怕你們都忘了我是誰了!。」
「你幫他開?」
華容聽到王明軍的話後,眉角不由挑起,神情冷漠地看過來,「王副科長,請注意你的立場和言辭,我什麼時候同意讓他走了。」
「華副科長,借一步說話!」
面對王明軍的這種模樣,華容心底是不以為然的,但卻也沒有說就這樣掃了他的顏面。
畢竟王明軍已經是表現的很明顯,就差明說我是想要站到楚牧峰這邊。
既然楚牧峰對王明軍的投誠也是默許的,華容沒必要做惡人。
「說吧!」
華容跟著走到外面上,神色淡然問道:「你為什麼這麼怕這個人,他是誰,有什麼背景?」
「他叫范斯文,老爹是范建制,我怕的是他的老爹而不是他。你剛來這邊還不清楚,范建制是咱們金陵警備廳剛剛退下去的副廳長。」
「他在警備廳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,他最心疼的就是這個小兒子范斯文,所以說這傢伙有時候做事很是囂張跋扈,還有就是范斯文也是一個警員,算得上是咱們的同僚……」
王明軍將知道的全都說出來,但華容的神情竟然沒有絲毫變化的意思,看到他這樣後,王明軍有些無奈的搖搖頭。
華容的華容,你不會說知道這樣都還想要動他吧?」
「王副科長,有一點我想你搞錯了,不是我想要動他,而是他違反了規定。」
華容瞥視過去,揚手指著裡面的范斯文說道:「你覺得這偌大警備廳真的是沒有誰敢和范斯文對著來嗎?你覺得那些副廳長們都對范建制畏懼嗎?」
「你想多了,以前是因為范斯文做事沒有踩到底線,可這次卻不同,他壓根就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,不知道這事的性質有多嚴重。」
「再說機會我不是沒給過他,是他自己不要,非要繼續鬧騰下去,那就別怪我依法辦事了!」
「老王啊!」
華容盯視著王明軍的臉,忽然語重心長地說道:「你是這裡的老人不假,但你卻是不知道咱們處長的做事風格,他看到這種事只會比我表現的還要強勢。」
「我要是聽你的話,有一點妥協,肯定會讓處長失望。你也是這樣,今後真的要是說想要跟著處長做事,就得把腰杆挺直,把膽子找回來。」
「處長想要的是志同道合能做事敢做事的下屬,而不是一群畏首畏尾的跟屁蟲,慫貨!」
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,華容沒有再去管王明軍是怎麼想的意思,轉身就走回來,毫不客氣地說道:「把他先給我關起來!」
「是!」
有些機敏的警員說話間就要走上前來拿人。
看到竟然有人敢動自己,范斯文羞怒地喊道:「老東西,你夠有種的,敢動我是吧?行,你給我等著,我倒要瞧瞧,你這條狗是衝著誰搖尾乞憐的?誰又是你這條狗的主人!」
「我到時候不但要打你,還要捎帶著連你主人也一起打了!」
搖尾乞憐的狗!
王明軍滿臉怒意。
華容眼底閃爍著寒光。
黃碩則揚起嘴角,冷笑連連。
「華容,掌嘴!」
就在這時,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間從門口響起,楚牧峰就站在那裡,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幕,眼神凜然。
「是!」
華容原本就充滿著怒火,現在聽到楚牧峰的命令後,更是不帶一點遲疑,直接走上前來,揚起手臂,衝著范斯文便狠狠扇了過去。
啪!
響亮的掌聲中,范斯文的右臉當場就腫脹起來,五根手指印是清楚可見。
他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,瞪大雙眼看著對方。
居然真敢打我!
我竟然在警備廳被人打耳光了!
他們是不是瘋了?
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心底升騰而起!
要說之前他還是因為何秀才的事而動怒的話,現在卻是因為自己。
因為自己的面子被這樣挑釁,被如此侮辱而暴走。
他雙眼中噴射出來的熊熊怒火,恨不得將華容燒成灰。
「你這條……!」
范斯文張嘴就罵,不過可惜的是,這次話都沒有說完,第二巴掌又跟著扇來。
旁邊的黃碩也跟著走到范斯文的後面,一腳提過去,范斯文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啪啪啪!
這種高度簡直太適合抽臉了。
華容都沒有停頓的意思,一口氣抽了六巴掌,抽得手掌都隱隱升騰後,這才停了下來。
他居高臨下的俯視過來,漠然說道:「你這張嘴簡直是臭不可聞!信不信,你再敢罵一句,我就把你的嘴撕爛!」
「你……」
范斯文仍然是沒有服氣,眼神兇狠的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餓狼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含含糊糊說道:「很好很好……我記住你了,你別想逃得掉,你特娘的今天要是說不整死我的話,我保證會讓你生不如死!」
這話讓華容心底忍不住升起一絲殺意。
「這樣嗎?」
楚牧峰慢慢走過來,瞥范斯文一眼後,面無表情地說道:「這傢伙是為何秀才鬧事的?」
「對,何秀才是我姐夫,你們無緣無故的就抓人,我心裡不服氣,我這叫鬧事嗎?我叫伸張正義!」范斯文惡狠狠地吼道。
「哦,這麼說何秀才的所作所為,你都敢為他擔保對吧?」楚牧峰不緊不慢地問道。
「敢,為什麼不敢!何秀才的西華糧店可是正規經營的店鋪,你這麼不分黑白地就去抓他,我懷疑你是別有用心。」
「還有你們去抓人的時候,難道就沒有看到嗎?那塊牌匾是我老爹親筆,西華糧店四個字就是金字招牌,你們怎麼就敢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抓人,是不是不把我們范家看在眼裡!」
范斯文說到這裡,滿眼憎恨地看向楚牧峰。
「你應該是那個楚牧峰吧?你真的是御下有方啊,你居然敢讓手下打我?我好端端的過來反映情況,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?」
「我告訴你,我也是警員,你這樣殘害同僚,就不怕激起眾怒嗎?」
殘害同僚?
楚牧峰不由被這個罪名給詫異到了。
呦呵,可以啊,看來你平常那也是玩弄栽贓陷害的行家裡手,這小罪名一扣一個準的。
想想也是,就衝著你這種跋扈蠻橫的勁頭,平常惡事肯定也沒少做。
至於說到范斯文的身份,楚牧峰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從其餘警員的口中聽到。
一個副廳長的兒子,還是退休在家的那種副廳長,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!
何況這個案子已經驚動了戴隱,別說你老子是副廳長,就算是廳長,都得給我老老實實的讓一邊。
不對,稍等下。
楚牧峰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。
他想到的人叫范斯武。
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沒有想太多,但就在剛才突然想到。
范斯文,范斯武,難道說他們是兄弟兩個?
范斯武是哥哥,范斯文是弟弟。
真的有這種可能性。
要是說這種猜測成立的話,事情就變得有意思了,到那時就再沒有誰能救得了你范斯文了。
你那位退休的副廳長老爹范建制,也將被徹底拉下水來。
看來要儘快拿到范斯武的資料。
范斯武是誰?
他就是橋本世祖嘴中所說的那個賣國賊,而他的身份是金陵警備廳裝備處的副處長。
算算時間的話,東方槐那邊也應該行動,將范斯武帶走了。
「帶他去審訊室!」楚牧峰淡淡說道。
「是!」黃碩說著就動起手來。
「幹什麼,你不能動我,我告訴你,我老爹是范建制,我親哥哥是范斯武,他是你們金陵警備廳裝備處的副處長。」
「你敢動我,我哥饒不了你們的!」范斯文大聲叫嚷起來,開始有些害怕了。
哼,果然如此。
這下楚牧峰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。
「帶走!」
「砰!」
處長發了話,黃碩就不再猶豫遲疑,很利索的一個肘擊,讓范斯文將剩下的話全都咽回去後,然後像是拎著一隻小雞仔般直接拎走。
然後這裡就只剩下六科的那幫成員。
楚牧峰掃視一圈後,所有碰觸到他目光的人,全都下意識的低下腦袋。
他們都感覺到很羞愧,就剛才的事,他們身為警員竟然連阻擾的膽量都沒有。
這還算什麼警員?
王明軍也有些難堪的低下腦袋。
「我是真的沒有想到,偌大刑偵處六科,在這裡站著這麼多人,竟然連一個爺們都沒有。」
「你們明明知道有人在胡攪蠻纏,有人在肆意鬧事,有人在公然踐踏咱們六科的面子。」
「可你們那?仍然是選擇妥協,選擇投降,選擇做一隻縮在翅膀里,裝作充耳不聞的鵪鶉。」
「今日這事,要不是說有華容出面的話,你們難道真的準備任憑范斯文將六科拆了?你們就不怕出去的時候被人戳著脊梁骨罵,被其他人科室的人鄙視!」
「或者說這些年來,你們早就習慣了這種被無視被嘲笑的心情。你們都自甘墮落的把自己歸羅到娘們的行列中去?」
「你們都能心安理得的被人指指點點,依然毫無反應。你們可以這樣,但我不會,我告訴你們,六科從今天起,不畏懼任何挑戰,誰都別想在六科耀武揚威!」
楚牧峰氣勢強大的橫掃全場,眼神凜然中帶出一股逼人心魄的精光。
「我分管六科是想要讓六科的每個警員都活的像模像樣,想要讓你們找到當初當警員時候的初心。」
「你們現在連自己都做不成,又何談初心?何談理想?我對你們失望至極!」
「今天在場的每個人,有一個算一個,立即給我去寫檢查,誰的檢查不深刻,那就不過關。」
「不過關的後果是什麼,是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六科了,我會第一時間把你們調走,你們願意去哪裡就去哪裡,反正我這裡不養吃閒飯的,不養比娘們都不如的孬種。」
說完後,楚牧峰就轉身離開。
「王明軍,你來我辦公室一趟。」
「是,處長!」
王明軍連忙一溜小跑的追上前去,原本就十來步的距離,硬是被他跑出一陣風的模樣來。
他心裡也同樣沒底,提心弔膽。
全場俱靜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感覺火辣辣的,雖然說沒有人打臉,但這樣的火辣比扇臉還要來得難受,那是一種在心上狠狠插上一刀的痛苦。
尊嚴盡失,人格淪喪,羞愧悔恨。
楚牧峰罵的有錯嗎?
沒錯,他們剛才就是那樣麻木不仁的站在旁邊冷眼旁觀,就沒有說誰有膽量站出來管這事。
更別說華容和黃碩站出來後,他們連跟隨撐腰的膽量都沒有。
他們就是孬種,就是慫貨。
這種孬種慫貨的理念,已經被侯俊寧深深的影響著,紮根在他們的心中。
以前吧,是被他們有意無意的遮掩著,沒誰會察覺到。而現在被楚牧峰毫不留情地揭開後,誰都再沒辦法躲避,都被這樣的一幕刺激到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「娘們?處長說咱們是娘們都不如的慫貨!這得認,我老王就是一個慫貨!但那是以前。」
「他娘的,不就是找回當年當警員時候的奮鬥目標嗎?老子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人,以前是沒人給撐腰,現在有楚處長在,還怕個逑,老子覺悟了!」
「唉,說實話,剛才是挺丟人的,哪裡有半點警員的威風啊!」
「處長說的很對,咱們都是爺們,都是尼瑪的帶把兒,都是站著尿尿的漢子。」
「要是說再像是以前那樣認慫,以後出去怎麼有臉做人?媳婦和孩子都會跟著丟人現眼的!」
「不錯,咱們要跟著楚處長干,以後絕對不當孬種了,咱們要堂堂正正做人!」
……
是人自然都有一份廉恥之心,要幾分顏面尊嚴!
能夠崛起,誰願意沉淪?
能夠站著說話,誰願意蹲著挨踢?
一種看不見但卻絕對真實的變化,就這樣在六科出現,影響著每個人的思維理念,刺激著推動著他們和以前的自己訣別。
這就是領導者的力量。
兵熊熊一個,將熊熊一窩!
辦公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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