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9、領導者的力量(2/2)
辦公室中。
王明軍有些心驚膽顫地站在這裡,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是欠妥,因為後來楚牧峰出現後的表現比華容還要強勢。
你的領導強勢,你卻表現的那樣軟弱,還能有前途嗎?
而且直覺告訴他,楚牧峰剛才的幾個問題都是另有深意。
他不會說隨隨便便的問范斯文那樣的問題,每個問題看似都是無關緊要的,但真要是說出事的話,都會變成一根根鐵釘,將范斯文,將他背後的范建制釘的死死的。
「說說范斯文的背景吧。」楚牧峰沒有動怒呵斥的意思,神色淡然地問道。
「是!這個范斯文他……」
王明軍就開始說起來范斯文的背景,
這時候楚牧峰也算是成體系的知道了范斯武的家庭情況,知道了范斯武當年能夠成為副處長,是以范建制的退休為代價換來的。
要不然就範斯武碌碌無為的表現,根本沒資格坐上副處長的位置。
「處長,我知道剛才自己的表現挺差勁,我不應該害怕范斯文的家庭背景,滅了咱們偵緝處的威風,您要打要罰我都認!」
王明軍說完後,乖乖低著腦袋自請處罰。
「老王,你應該是個聰明人,聰明人就該做聰明事。你知道陳思睿已經將他的人全都交給我的事吧?」楚牧峰平淡無奇的問道。
「知道。」王明軍連忙點頭。
「知道就好,我現在是沒有自己的嫡系,但這不是說我就得縱容和容忍陳思睿的舊人。」
「你作為他那些人的代表,更要以身作則,起到表率作用。今後像是這樣的事情,你要再站不出來的話,那以後也就不用再站出來了!」
楚牧峰平靜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刀槍劍戟激盪的味道來。
「是,處長,我明白,我明白!」王明軍連連保證,後背隱隱冒出了汗。
「這個范斯文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六科鬧事,你現在就親自過去審問,我要知道他為什麼會來鬧事,是誰讓他鬧騰的。」楚牧峰抬起手臂說道。
「是,我這就去審問!」
王明軍心知肚明這是楚牧峰在給自己機會,也是在等著自己遞出來投名狀。
忠誠永遠都不是說說那麼簡單,得拿出來乾貨硬貨。
任何花言巧語都是虛假的紙老虎,一捅即破。
等到王明軍離開後,楚牧峰這才揉揉自己的眉心,自言自語道:「看來對六科的整改工作要提上日程。」
「能者上,庸者下,弱者踢,要是不然今後這六科的隊伍將沒辦法拉出去了!亂世用重典,那就狠狠的整治一番吧!」
咚咚!
就在這時有人敲門,得到允許後,進來的是華容他們四個。
看到他們進來後,楚牧峰就開門見山的說道:「一會兒會有人來提走何秀才和史錘,你們只要把人交出去就成,其餘的事不要管也不要問,等著領賞就成。」
「是,處長!」
四個人恭聲應道,眉開眼笑。
「處長,那個范斯文怎麼辦?」
華容想到猶然蹦達的范斯文,眼底就冒出一股冷意來,「這傢伙直到我過來前還是那個勁兒,還在那邊叫囂著。」
「叫囂?」
黃碩露出一抹輕蔑笑容,不以為然地說道:「要不交給我拾掇下,保證讓他一分鐘之內乖乖閉嘴,再也不敢叫囂半句。」
「范斯文的事交給王明軍處理就成,我想看看他到底準備怎麼做。」楚牧峰擺擺手說道。
「是!」
四個人恭敬應道。
……
金陵警備廳裝備處副處長辦公室。
砰!
「你說什麼?」
一個中年男人拍案而起,臉色惱怒的吼道,這刻的他就像是出閘的老虎似的,滿臉怒氣沖沖,仿佛要擇人而噬。
「范斯文剛才在刑偵處六科那邊被逮捕了,現在應該正在審訊中!」來人趕緊重複了一遍。
「逮捕!」
范斯武猛然一拍桌子,憤然說道:「開什麼玩笑!刑偵處六科,那不是侯俊寧管著的科室嗎?他怎麼敢這樣做?難道不清楚范斯文是誰嗎?」
「處長,侯俊寧已經被免職了,現在那裡是歸屬楚牧峰楚副處長分管,這道命令就是他下達的。」
「楚牧峰!」
范斯武一下就想到了這個如今在警備廳算得上是風雲人物的新秀。
「這個該死的楚牧峰,剛剛初來乍到,就敢這樣無法無天的做事,他以為自己是誰?竟然如此狂妄,我的弟弟都敢抓,要翻天了是不是!」
「走,現在就跟著我去要人。」范斯武猛然站起身來說道。
「是!」
砰!
然而還沒有等到他們離開,辦公室的房門便從外面被推開。
神情冷漠的東方槐帶著一隊人走了進來,而跟隨著他們一起的還有警備廳副廳長梁棟品。
「梁副廳長,你們這是?」范斯武揚起眉頭,有些愕然問道。
「你就是范斯武?」東方槐瞥視過去冷冷問道。
「是,我是范斯武,諸位是?」范斯武下意識地點點頭。
「拿下!帶走!」
東方槐一揮手,身邊手下便沖了上前,根本沒有給范斯武反抗的機會,就將他很利索地拿下。
直到這時候范斯武都沒有能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歷,為什麼一見面就要抓自己!
「梁副廳長,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,他們憑什麼抓我!」
「誤會不誤會,我也不太清楚,范斯武,老老實實跟著他們走吧,你的事很快就會調查清楚的。」梁棟品平靜說道。
「他們到底是誰?」范斯武憤然問道。
「力行社,特殊情報科!」
東方槐掃了對方一眼,面帶譏笑道:「范斯武,你自己做過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,跟著我們走就是了,別自找苦吃!」
力行社特殊情報科!
他們竟然是力行社的人!
范斯武瞬間就疲軟下來,臉色蒼白,眼神驚懼,整個人像是一下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般,軟綿綿地癱倒下來。
「帶走!」
僅僅是一個照面,一分鐘都不到,范斯武便被帶走。
史錘和何秀才也被帶走。
……
下午,一道嘉獎令發到了廳長辦公室中,而看到這個嘉獎令的時候,汪世楨是有些恍惚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他真是沒想到,楚牧峰這個剛剛上任沒有兩天的刑偵處副處長,就以這種近乎碾壓的姿態,抓到了一個間諜團伙,而且還是隱藏很深的何秀才和史錘。
一個經營著西華糧店。
一個經營著史記鐵鋪。
嘉獎令是內政部警政司頒發的,是對楚牧峰的嘉獎,汪世楨作為廳長自然也是顏面有光。
說真的,最開始他根本不相信楚牧峰在北平警備廳能抓住那麼多間諜,估計是有一些誇大成分,但如今看來自己顯然是想錯了。
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。
「棟品,這道嘉獎令就由你來宣布吧!」汪世楨微笑著遞出去。
「是!」
梁棟品接過來後,面帶笑容地說道:「廳長,咱們警備廳能有楚牧峰這樣的人才加入真是大好事兒。」
「他是個破案高手,還是個間諜殺手,而不管是哪個身份對咱們警備廳都是百利無一害。」
「我相信,只要假以時日,咱們金陵警備廳的威望勢必能夠如日中天,那時候您的聲名也必將攀升到一個高峰。」
最後這話至關緊要。
現在的汪世楨就是等待著退休,而要是說能在退休前面獲取更高的榮譽,是他最渴望見到的事。
以前是沒有機會,現在因為楚牧峰的出現,他看到了些許希望。
有希望在就是好事。
「嗯,我聽說他分管的六科有點問題?」汪世楨不著痕跡的問道。
「些許小問題,他既然身為副處長,應該能解決掉的。」梁棟品淡然說道。
「說的也是。」
汪世楨默默頷首,跟著揚眉說道:「咱們警備廳這些年也有些慵懶了,有些人做事是不講究規矩,這是絕對不能容忍。」
「既然楚牧峰有心想要調整六科的人事架構,就由他去吧。相信經過他的整頓,一定會給我們帶來一個有戰鬥力的六科,而不是一幫混吃混喝的酒肉之徒。」
「廳長高見。」
這兩位的意見達成一致,這事兒就算是沒跑了,誰也別想再翻盤。
……
六科審訊室中。
此時此刻,范斯文已經不像是最初那樣囂張跋扈的喊叫,僅僅才上了個老虎凳,他就已經嚇尿了。
心裡是滿滿的懊悔,哪裡還敢繼續叫板。
「停停停,我有話要說!」范斯文連忙求饒般的喊道。
「還不快說!」王明軍顯然也沒有了其他選擇,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。
讓你走不走,現在活該!
「其實我是被人騙了,我是被人慫恿著來鬧事的,要不然我是肯定不會來你們這裡挑釁。」
「早知道那個楚牧峰是那麼不講道理的話,給我幾個膽子都不敢啊!」范斯文這話說出來後,王明軍也是有些詫異。
這事兒還真是有內情啊!
「是誰慫恿你的?」他跟著問道。
「還能是誰,還不是侯俊寧那個王八蛋!」范斯文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聽了這話,王明軍眼皮微顫:「范少爺,你可要實話實說,我們楚處長可不是個好矇騙的人。」
「我沒有說謊,真的就是侯俊寧給我說的。就是昨天晚上,他找到我,然後告訴我何秀才被抓的事。」
「我當時是挺氣憤的,讓他立即把我姐夫放了,可是他說現在的六科不是他做主,他說話根本沒用。」
范斯文苦著臉說道:「所以我就想今天過來問問情況,可是這個王八蛋說好好說話肯定沒用,一定要鬧騰起來,而且不管我鬧的多大,他都能給兜攬下來。」
「而且我媳婦知道後,在家是一哭二鬧三上吊,畢竟何秀才是她的親哥哥,所以我才過來的。」
「范少爺,你說的是真的?」王明軍問道。
「真的真的,王科長,我真沒有騙你,你要是不相信的話,大可去把我哥哥范斯武喊過來,他是你們警備廳裝備處的副處長,他能替我做主!」
范斯文現在是真的不想要留在這裡,只要是能離開,什麼樣的話都敢說出來,就連和這事沒關係的范斯武都被他推了出來。
「這麼說的話,你這次真的是被人騙了!」
就在這時楚牧峰的身影在審訊室門口出現,他面若寒霜的走了進來,瞥視過被上刑的范斯文,略帶一抹不屑道。
「哼,只是靠著一個退休的副廳長老子,你就敢在這裡肆無忌憚的鬧事,敢這樣踐踏我六科的名譽,敢這樣不給我面子。」
「范斯文,你哪裡還有半點斯文人的模樣,簡直就是個愚不可及的蠢豬!」
「我……」范斯文臉色恍如豬肝,無比難堪。
「你以為你挺能耐嗎?」
楚牧峰慢慢靠近後,慢悠悠地說道:「侯俊寧這樣鼓動你來鬧事,相中的應該就是你背後老爹的背景。」
「可你知道嗎?這次的事通著天那,別說是你,就算是你老爹敢過來嚷嚷,我也照抓不誤。」
「啊!為什麼?」范斯文滿臉驚恐,忍不住問道。
「因為何秀才是個間諜,是個已經被策反的賣國賊。你口口聲聲說能為他擔保,我倒要問問,你憑什麼來擔保,又怎麼敢來擔保?」
間諜!賣國賊!
范斯文聽到這句話後,仿若雷擊,整個人當場懵了。
他是真的沒有想到,自己這個姐夫還有這樣的一層身份!
這要是坐實的話,自己竟然為了一個賣國賊間諜鬧騰,還拿著老爹的名譽來作保,這要是被人追查到底,范家能夠躲過去這場災難嗎?
「楚處長,我錯了,這事真是我錯了,我沒有想到侯俊寧敢這樣陷害我!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,求求你,大人有大量,高抬貴手好不好?」
「我以後再也不敢跟您做對了,您就放我一馬吧!」
范斯文痛哭流涕的哭喊求饒起來。
「現在知道錯了?」
楚牧峰冷哼一聲,漠然說道:「留在這裡交代清楚你的問題再說吧,東廠,帶著人去抓捕侯俊寧,即刻逮捕,即刻審問。」
「是!」
裴東廠轉身就領命出去做事。
侯俊寧現在人在哪兒呢?
他正在鄭寶坤的辦公室中。
他是被停職反省,又不是說被驅逐出刑偵處,自然是能留在這裡。
今天他知道範斯文會來鬧事,自然是不會錯過這個看戲的好機會,早早的就過來,在鄭寶坤這裡等待著最新進展。
從范斯文開始鬧事那刻起,他就煞有興致地評頭論足。
「處長,您瞧好吧,這個范斯文就是一個愣頭青,只要稍微被刺激下,就會不管三七二十瞎折騰,再說這事又是和他的大舅哥有關係,他沒有道理說不管不問的。」
「咱們只要在這裡看戲就成,我保證他能攪和的六科天翻地覆,讓楚牧峰不得安生。」侯俊寧樂呵呵地說道。
「你呀,還真的把范斯文給請出山來。也是,他背後畢竟是站著范建制這位退休的副廳長,在咱們警備廳有足夠底氣。」
「鬧吧,鬧的越大越好,鬧的越大他楚牧峰就越沒面子,就越難堪,等他無計可施的時候,你再過去收場善後就行。」
鄭寶坤點點頭說道,對這樣的事情好像是早就司空見慣。
「是!」
侯俊寧摩拳擦掌隨時準備著過去好好表現表現。
但誰想還沒等他高興多久,事情就發生了驚人的逆轉。
范斯文後來竟然被楚牧峰下令抓捕審訊,一下就將他的節奏給攪亂。
他頓時有些頭皮發麻了,看著鄭寶坤眼神可憐兮兮。
「處長,您說范斯文不會瞎說,把我給出賣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