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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0、當斷則斷,不斷則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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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斯文出獄了?

怎麼可能,范斯文是被自己扣留關押起來的,沒有自己批條子,誰敢隨隨便便釋放出來他?

而且這事既然牽扯到關係重大的間諜案,誰敢隨隨便便去碰?。

楚牧峰掃向旁邊的梁棟才。

梁棟才衝著微微搖搖頭,示意繼續聆聽。

「范斯文,一個被關押著的嫌疑犯,竟然被人李代桃僵。就在昨晚,一個犯人頂著范斯文的名字被斃了,而真正的范斯文卻頂著那人的名字出來了!」

說道這兒,曲慈忍不住站了起來,拍著桌子吼道:「這簡直是咱們刑偵處的恥辱!」

「什麼?還有這種事?」

楚牧峰在聽到之後,忍不住問道:「處長,這是怎麼回事?范斯文不是應該被關押在監獄裡的嗎?怎麼會被李代桃僵救出來?」

「是誰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做這種事?簡直太無法無天了!」

其實這種事,在當下的這個環境,不是沒有,但都是很低調很隱蔽的做,說不得,說出來就是恥辱了!

「這事目前還在調查中,但范斯文實名舉報的是鄭寶坤,說這事就是鄭寶坤做的!」曲慈臉色陰沉地說道。

「鄭寶坤?范斯文?」

楚牧峰越聽越迷糊,不解地問道:「處長,這事是不是有些奇怪啊。」

「要是說范斯文真被鄭寶坤這樣李代桃僵的救出來,他不是應該感激的嗎?為什麼會轉身就將鄭寶坤給舉報呢?他這樣做為什麼?」

「為什麼?」

曲慈冷笑說道:「你以為鄭寶坤營救范斯文是因為什麼?用范斯文的話說,鄭寶坤哪裡是把他營救出來,而是想要毀掉他!」

「鄭寶坤竟然意圖通過控制住他,來影響范副廳長,從而給你找麻煩。」

「找我麻煩?」

聽到這裡楚牧峰眼皮微動,眼底湧現出一抹冷光。

他是很意外這事,但要是鄭寶坤是想要借著這事給自己找麻煩,那就要另說。

「難道是因為六科侯俊寧的事?」楚牧峰心思微動。

「不單單是這個原因!」

梁棟才手指敲擊著桌面,不輕不重地說道:「侯俊寧被你懲罰只是一個誘因,還有的應該是鄭寶坤分管的第一第二科室,這段時間一直都陷入麻煩中。」

「這些麻煩,據說是范副廳長做的。我想鄭寶坤估計也是一時熱血上頭,竟然做出了這種李代桃僵,想要反制范副廳長的事來。」

「在他心中,認為你應該就是導致這一切被動局面的罪魁禍首吧。」

「就因為這個理由?」楚牧峰很是無語。

「牧峰處長,這個理由其實應該已經很足夠了,足夠讓某些人喪心病狂的做出無所顧忌的事來!」楊高武眉頭微挑著說道。

「說的極是,鄭寶坤就是容不得你壓著他!」

「這事或許別有內情,不是說正在調查中嗎?你們這樣就妄下結論,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?」

「妄下結論?你竟然還為鄭寶坤說話?」

「我不是替他說話,只是就事論事,我不想要咱們刑偵處出現冤假錯案而已。」

就在幾個副處長都開始紛紛表達意見的時候,楚牧峰的大腦早就高速轉動起來,分析和梳理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
事情是鄭寶坤做的,已經是鐵板釘釘了。

要是說沒有確鑿證據,你覺得范建制會帶著范斯文來警備廳實名舉報嗎?不可能。

范建制不是那種魯莽衝動的人,能夠坐到副廳長的位置,他豈是一個簡單之輩?豈會留人話柄。

那問題的關鍵就是范斯文為什麼會站在自己這邊,而不是幫他的鄭寶坤呢?

真的只是因為不想要被鄭寶坤控制嗎?

不會這麼簡單。

難道是相信我能將鄭寶坤打垮?所以說將所有寶都押在我身上來。

畢竟說到底,我和范斯文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,無非就是因為何秀才的事情鬧出點小矛盾,最後還是我占了上風,狠狠折辱了范斯文的顏面。

范建制會這樣做也不是不可能。

「砰!」

就在這種爭吵中,曲慈猛地拍案而起,指著剛才那位幫鄭寶坤說話的副處長厲聲喝道。

「你真的是想要咱們刑偵處沒有冤假錯案嗎?你這就是為鄭寶坤說話!陳剛,不要以為我不清楚你平日裡和鄭寶坤走得近的,所以想著維護他!」

「但這次你最好死了這條心,可別成為被殃及的那條池魚!」

「你說公平公正?好,我就給你。整個李代桃僵的計劃,每個環節上的人都已經被廳裡面控制住。」

「監獄做這事的副監獄長,那個被槍斃死囚的獄友,二科的科長王新祥,他們一個都沒跑,你說這事能是冤枉的嗎?」

「對了,還有件事可以告訴你,就在我進來之前,王新祥也已經全都招供了,說李代桃僵計劃就是鄭寶坤指使他做的,為的就是能夠將牧峰處長擊敗,把他踢出刑偵處。」

「有這些人證物證,還夠不夠公平公正?」

陳剛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,誠惶誠恐地趕緊表態道:「處長,我是真的不清楚這事還有這個內情。」

「既然這樣,那鄭寶坤身為警備廳的副處長,知法犯法,視人命如草芥,理當被嚴懲。」

這變臉的功夫一絕。

你剛才不是挺正義凜然的為鄭寶坤說話嗎?現在怎麼變的比誰都快?

你這種牆頭草是最容易讓人鄙視瞧不起的,早知道會這樣,你還不如從剛才起就保持沉默呢。

原來如此。

就說范建製做事夠周全的,滴水不漏,現在看來果然如此。

他既然說想要將鄭寶坤一腳踩死,就肯定不會留餘地。

要是說沒猜錯的話,應該是自己當初的告誡起作用了,范建制也知道範斯文會被鋃鐺入獄,就是當了鄭寶坤的槍。

敢拿范家當槍使,鄭寶坤就要做好被一槍反殺的準備。

「處長,那廳裡面是什麼意思?」楚牧峰肅聲問道。

「整頓處里內部紀律,徹查第一第二科室。」

曲慈語氣凜然,整個人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長槍,迫不及待的想要嗜血。

「鄭寶坤是不可能再繼續擔任副處長的職位,十有八九是要入獄了,像他這樣的人,常年執掌第一第二科室,可想而知這兩個科室的紀律性會墮落成什麼樣。」

「上有所好下必興焉。」

「王新祥和黃冰堂都必須嚴加審問!這樣,牧峰處長,棟才處長,你們兩個就辛苦下,牧峰處長負責分管和整頓一科!棟才處長負責分管和整頓二可!有沒有問題?」

「沒有!」

楚牧峰和梁棟才起身站立恭聲領命。

真不要小瞧范建制的能量。

范建制雖然不能和楚牧峰抗衡,但不意味著他收拾鄭寶坤就很費勁。

何況他手中還掌握著很多證據,完全是能將鄭寶坤玩死的。

所以當范斯文實名舉報的第一時間,鄭寶坤就被內部紀律調查。

半小時後,鄭寶坤被免去所有職務,依法查辦。

同時被帶走的還有二科科長王新祥,一科科長黃冰堂暫時接受內部紀律調查。

楚牧峰的辦公室中。

「你看出來沒有?這是曲慈在跟咱們示好呢。」梁棟才翹著二郎腿,絲毫沒有說想要現在就調整二科的想法,雲淡風輕地說道。

「你說的不錯!」

楚牧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不緊不慢道:「曲慈將一科和二科拿出來,為的就是希望咱們將這兩個科室儘快維持住。」

「他想要的是一種和平的局面,而不想要動盪。實際上他會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的,他應該是從鄭寶坤的被拿下中感受到一種危機,所以才會這樣便宜咱們。」

「是啊,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將兩個科室的分管權拿出來,無非就是害怕了。」

「他怕咱們兩個今天能將鄭寶坤搞下,明天也會搞他。其實他想多了,鄭寶坤會落到今日之下場,和咱們有關係嗎?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。」梁棟才無奈的說道。

「得,不管那麼多,這到嘴的肉難道還能吐出來不成?」楚牧峰笑道。

「當然不能。」

梁棟才理直氣壯的放下二郎腿,跟著問道:「對了,那個范斯文你準備怎麼辦?是讓他繼續蹲大牢,那還是說就此掀過這篇?」

「呵呵,人家都給出這麼大的投名狀,我要是說繼續揪著不放,倒顯得是沒有氣度。」

「這事就算了吧!下不為例!」楚牧峰漫不經心的說道。

「不錯,大善!」梁棟才拍掌說道。

這事楚牧峰必須這樣做,因為只有這樣做才能將利益最大化。

梁棟才最怕的就是楚牧峰一根筋的堅持到底,非要說將范斯文繼續關押起來,那樣可就是和范建制不死不休,死磕到底了。

真的如此,沒有退路的范家也會像是對付鄭寶坤這樣對付楚牧峰。

這樣鬧得兩敗俱傷,不值當。

半個小時後。還是在這間辦公室,楚牧峰見到了范建制父子。

再看到范斯文的時候,楚牧峰發現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紈絝已經全然不見蹤影,其臉上少了幾分狂妄,多了一絲沉穩。

剛見面打了個招呼,范建制便直奔主題,一腳狠狠踢向范斯文吼道:「還愣著幹什麼,還不趕緊楚處長賠禮道歉!」

「楚處長,對不起,是我的錯,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原諒我吧!」范斯文恭恭敬敬地彎腰說道。

「那都是小事,以後不要再犯就是,畢竟不是誰都像我這麼好說話的,范副廳長,您帶走他吧!」楚牧峰揮揮手,平淡地說道。

「出去等著!」

范建制將范斯文呵斥出去後,再看向楚牧峰時,神情已經變得很坦然和隨和,眼中露出頗為欣賞和讚嘆的神情。

「楚處長,果真是年少出英雄啊。」

「范副廳長,你言重了,有話就直說吧,我想咱們之間還沒有好到那種可以交心的地步。」

「你也應該怨恨我才對,畢竟要不是我的話,范斯文也不會被關押到現在,更加不會被鄭寶坤利用,差點成為他手中的殺人刀。」

「不過話說回來,你怎麼會選擇我而不是他呢?」楚牧峰站在窗戶前面,沐浴在陽光中,微眯著雙眼問道。

「選擇鄭寶坤?」

范建制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神情,自嘲般地搖搖頭,一雙老來成精的雙眼中射出些許精光道。

「楚處長,我好歹也是當過警備廳的副廳長,你覺得我會對鄭寶坤的底細一點都不清楚嗎?我是有所了解,也知道他背後的靠山是誰。」

「可笑的是鄭寶坤好像並不知道你的靠山是誰,所以說他才想要針對你布局,但我卻是知道的,你背後站著的可是葉老。」

「你說這種情況下,我不選擇你選擇誰?選擇鄭寶坤繼續和你為敵嗎?我還沒老糊塗,我知道在你眼中,他鄭寶坤根本就是不堪一擊。」

說道這裡,范建制咬了咬牙:「當然,我之所以會實名舉報他,也是因為鄭寶坤竟然敢背著我設計范斯文,想要拿他當做槍使,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事。」

「我已經失去一個兒子,不能說再失去第二個。」

這番話說得夠直白,夠坦然。

「范副廳長是個爽快人啊!」楚牧峰斜靠著窗戶說道。

「和聰明人說話不需要遮遮掩掩。」

范建制指了指門外,嘆了口氣說道:「從今往後我會管教好范斯文的,他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樣混日子,這以後的范家是要交到他手裡,再像以前那樣,范家就會沒了。」

「希望你他能明白你的一番苦心吧。」楚牧峰沉聲說道。

「楚處長,告辭了!」

范建制轉身就往外面走去。

「慢走,不送!」

范建制帶著范斯文就這樣離開了警備廳。

等到他們坐上車後,范斯文才敢小聲問道:「父親,咱們真的需要這樣低聲下氣求楚牧峰嗎?」

「不這樣還能怎樣?」

范建制恨鐵不成鋼地說道:「小文,你哥哥已經因為間諜罪被抓起來,等待他的只能是一顆子彈。」

「他死了,你就得將范家的大旗扛起來。父親年紀大了,有心無力,能保住這個家已經不錯了,范家將來得要靠你,你不能再糊塗了啊!」

「父親所言極是。」范斯文恭敬道。

「以後不要再和楚牧峰對著來,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知道嗎?」范建制眼含深意地看過來。

「我知道了!」

「開車,回家吧。」

……

范斯文的問題就這樣告一段落。

楚牧峰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兩件事,第一整頓刑偵處的一科。

這事兒相對來比較簡單,畢竟如今的第一科室早就人心渙散,沒誰再敢像是以前那樣敢叫板。

第二自然就是瞄準岡田商會。

重點是圍繞岡田太郎做文章。

特殊情報科成立後的第一份答卷很漂亮,橋本家族的高達商會全軍覆沒,但這只能算是開門紅,能不能將這種成績維持並且擴大戰果才是最重要的。

螳螂就是個大好機會。

岡田太郎,你到底是不是處座所說的那隻螳螂呢?

楚牧峰心底琢磨著。

這時,門外面傳來敲門聲。

「進來!」

華容走進來後,沉聲說道:「處長,紫棠公司的姚江川想要見您,您看?」

「姚江川要見我?」

楚牧峰微微愣神,隨即釋然。

是啊,姚江川是應該想要見到自己的,畢竟以姚江川的人脈和信息網絡,能知道安榮橋的倒台和自己有關係。

即便不清楚關係有多深,可只要知道秦政是自己的師兄就成,他想出去,只能靠楚牧峰。

紫棠公司和岡田商會是正在合作的,或許從姚江川這裡,能聽到一點有價值的情報?

「走,見見他。」

「是!」

警備廳拘留所。

因為姚江川的身份有些特殊,所以說他是暫時性被安頓在拘留所。

至於說到審問之類的話,還沒有說有誰提起。

畢竟誰都清楚,紫棠公司會倒霉是因為安榮橋的倒台,那麼他的審訊就不可能是誰都有資格來做。

這個資格只有秦政才能給。

「聽說你要見我?」

坐在見面室中,楚牧峰看著戴著手銬,神色有些黯然的姚江川,淡然問道。

「能和你私下談談嗎?」姚江川抬起頭,掃視了一眼旁邊的警員。

「華容!」

「是!」

華容立刻就將所有人清理出去,見面室中只剩下兩人,直到這時候姚江川才露出一抹慘澹笑容來,看著楚牧峰緩緩說道:「楚處長,你真是值得我尊敬。」

「尊敬?」楚牧峰挑了挑眉頭,不置可否。

「是的,就是尊敬。我雖然不清楚你是怎麼做到的,但想必安榮橋的倒台應該是和陳子明有關係。」

「我當初就曾經給安榮橋說起過,讓他提防著點陳子明,像是這種人最是養不熟,但他不聽,說什麼陳子明是跟隨他多年的人,忠誠度毋容置疑。」

「現在倒好,安榮橋倒在了陳子明的背叛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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