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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0、當斷則斷,不斷則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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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倒好,安榮橋倒在了陳子明的背叛中。」

「當然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,我想說的是,梁處長,咱們應該是沒有任何仇怨的,即便以前小兒姚秉和你有多爭執,可他也已經死掉,咱們算是恩怨兩清的。」

「那麼你能不能幫幫我,讓我從這裡出去,只要你能讓我免於牢獄之災,我願意付出代價。」

姚江川這種人就是梟雄,知道該認慫就認慫,當舍則舍的道理,所以他都沒有半點遲疑的意思,毫不猶豫地開出條件,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
「代價?」

楚牧峰手指在膝蓋上拍了拍:「你能拿出什麼代價呢?」

「紫棠公司!」

姚江川毫不猶豫地說道:「只要我能活著離開,那麼我願意將紫棠公司雙手奉上,並且將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錢財全都孝敬給您。」

嚯,這是只要保命了。

楚牧峰微微驚訝,在他看來姚江川或許會開出一個不錯的價碼,卻沒有想到,居然是如此手他們都安生點,要是在此期間,姚閣做出什麼過分舉動,就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,這個交易就此作廢。」

「你一定會死,紫棠公司也一定會倒閉。」

「是是是,我會告誡他的。」

說罷,楚牧峰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等楚牧峰走後,姚江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像是一條被衝到岸上的魚,大口大口的喘氣呼吸。

「楚牧峰,只要你沒有當場拒絕就是有希望,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的建議。我只是想要活著,不想死啊!」

……

當楚牧峰迴到辦公室的時候,已經快要下班了。

他這一天沒有做別的事,就是見證了兩個人的乞命,而且乞討的那樣毅然決然,都是事情爆發後,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選擇。

范斯文被李代桃僵救出,范建制第一時間實名舉報鄭寶坤。

安榮橋倒台,紫棠公司被查封,姚江川第一時間開出交易籌碼。

都是梟雄!

「做事還是需要當斷則斷,不斷則亂啊!」

念叨了兩句,楚牧峰暗暗琢磨如何處置姚江川。

放掉顯然是不可能的,放著這麼一顆定時炸彈在身邊,隨時都會炸死自己,楚牧峰沒有那個閒情逸緻玩弄所謂的心跳。

但不放的話他卻是想要得到姚江川開出來的條件。

「這事要好好謀劃謀劃。」

……

第二日。

岡田商會總部。

姚閣就在這裡等待著面見岡田太郎。

他現在是真的束手無策,把能想到求救的人全都想了一個遍,可那些人都是表示無能為力。

所以說如今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岡田太郎身上,希望他能看在兩家是合作方的基礎上幫幫忙。

「姚君,你的意思我明白了,你是說想要讓我將你父親救出來是吧?」岡田太郎抽了口雪茄,在翻騰煙霧中淡淡問道。

「是的!岡田會長」

姚閣的姿態擺的非常端正,站在面前低著腦袋,聲音中帶出一種祈求的味道。

「我現在只想把我父親救出來,這事吧,其實您也知道的,就是因為安高官那邊出事了。他要是不出事,我父親是絕對不會被逮捕審訊的。」

「岡田會長,我是真的是想不到還有誰能幫上忙,只能求您出面了。」

「可是,我出面也未必好使啊!」

岡田太郎沒有爽快地應允下來,就這事他也是真的很頭疼。

原本想是和紫棠公司展開合作,能藉助這個地頭蛇好好撈錢。

可誰想安榮橋那邊竟然會被逮捕進行內部調查,紫棠公司也被市政廳的人查封整頓。

這讓岡田太郎也處於煩躁中。

安榮橋是他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合作者,他比誰都不希望看到安榮橋出事。

「這事只能是拜託您了。您放心,我知道做這事肯定會花錢的。只要您能幫著做成這事,花再多的錢我們姚家都會拿出來!」

「我的要求很簡單,父親活著出來就成!」姚閣深吸一口氣說道。

「嗯,你放心吧,我會想想辦法的。」岡田太郎應付著說道。

「那一切就拜託岡田會長了!」

話說完了,姚閣識趣地起身走了出去。

看著他的背影,岡田太郎將雪茄慢慢掐滅,然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著,語氣幽幽地問道:「這事你怎麼看?」

「來者不善啊!」

出聲說話的是岡田商會的副會長,也是岡田太郎的心腹渡邊川雄。

這是個身體偏弱,面龐消瘦的男人,眼窩深陷,跟個大菸鬼差不多。

但只要是岡田商會的人都清楚,這人絕對不能得罪。

在岡田商會中,所有文物的走私都是渡邊川雄在負責。

「憑藉著咱們現在的力量和人脈,未必能夠做成這事。而這事歸根結底的原因還是安榮橋的被拿下。」

「他只要在位,甚至不在位只要還在官場中混著都能運作。可我覺得他是沒戲的,這次絕對會一蹶不振,別想再翻身了。」

「那樣,咱們就失去了最強的政治盟友,再想要做金陵警備廳刑偵處的文章,就變得更加困難。」渡邊川雄皺眉說道。

「繼續說!」岡田太郎點點頭。

「但是……」

渡邊川雄果然給出一個但是,然後說道:「這事也不是說無解,只要總領事館那邊願意幫忙,也就是說只要武田半藏願意出面,還是有斡旋餘地的。」

「畢竟姚江川和楚牧峰是沒有什麼利益關係,相信楚牧峰也不會說那樣平白無故的樹敵。」

「需要請武田半藏出面?」

岡田太郎在辦公室中來回走動,皺著眉頭不斷思索,「你應該清楚的,我和武田半藏的關係沒有好到哪種能隨時隨地請他幫忙的地步。」

「而且這事吧,只是牽扯到一個紫棠公司,又沒有涉及到咱們國家的公司,你覺得他會管嗎?」

「管不管就要看您想不想救人了?」渡邊川雄忽然間露出一種神秘笑容。

「什麼意思?」

岡田太郎眉宇間露出疑惑不解表情,「難道說你真的有救人的辦法?」

「有!」

渡邊川雄翹起唇角,緩緩說道:「會長,您知道我這段時間和恆美商社的副社長麥可交朋友吧?」

「嗯,知道。」

「我接近麥可其實是有目的的,就是想要通過他和恆美商社搞好關係,畢竟有這樣一個米國果實當盟友,咱們在華夏也能更好做事不是。」

「所以呢?」

「所以麥可那邊就給我說了,他對武田半藏是有敵意的,要不是武田半藏將煙缸的消息泄露出去,恆美商社也不會被軍政部兵工署的趙仰署長盯上。」

「雖然說他們不怕趙仰,但這事終歸是被武田半藏給坑了。因此他說找機會,肯定會收拾武田半藏一頓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說,咱們拿著這事做文章,讓武田半藏幫咱們將姚江川撈出來?」岡田太郎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
「哈依!」

渡邊川雄正襟危坐地說道:「咱們只是一個商會,商會的力量在武田半藏的眼裡是沒有多少分量,所以想要讓他幫忙救人,就只能是增加砝碼。」

「有這個砝碼在,武田半藏或許真的會考慮答應。而只要他願意幫忙,我是願意替他和麥可化解這段過節。」

「當然,前提是您覺得姚江川有這個價值!要是說他沒有價值的話,咱們就沒有必要這麼麻煩了。」

岡田太郎一下就明白渡邊川雄的意思。

岡田商會剛剛來到金陵城,人脈關係有限,和安榮橋走的最近,可他居然被拿下了,和紫棠公司合作,可誰想紫棠也跟著被查封整頓。

想要靠他們自己力量營救姚江川自然不可能,即便姚閣開出來大價碼,也得能做到才成。

所以武田半藏就是他們的敲門磚。

岡田太郎稍微琢磨下,便直接沉聲說道:「我覺得這事可以做!」

「有價值?」

「有!」

岡田太郎將面前的那張紙推過去,慢慢說道:「這是姚閣開出來的籌碼,他說只要能將姚江川救出來,之前的合作當然是會繼續進行。」

「另外,紫棠公司會拿出十萬美金,並且將紫棠公司的兩成乾股給我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。」

「最重要的是,咱們剛到金陵城,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,想要快速在這裡站穩腳跟的話,就需要紫棠公司充當咱們的眼線和擋箭牌。」

「等到咱們熟悉這裡後,是讓紫棠公司當傀儡苟延殘喘還是說直接吞掉,都是一句話的事。」

「呦西,這樣的話!」

渡邊川雄滿臉獰色道:「那就不能是兩成乾股,可以不加錢,但咱們要紫棠公司四成乾股,他若同意咱們就運作這事,不同意就不管了,任憑姚江川自生自滅好了。」

岡田太郎露出滿意笑容:「好,你親自去談這事。」

「哈依!」

渡邊川雄跟著就去紫棠找到了姚閣,把剛才商量的結果說出來後,姚閣是格外悲憤的。

兩成變成四成,這意味著紫棠公司幾乎一半都要拱手送人了。

他有心拒絕!

但想到要是拒絕後,估計再沒有誰能將姚江川撈出來,姚閣就強忍下這股惱怒悶氣,一字一句說道。

「好,這個條件我答應,只要你們能救出我父親,確保我父親安然無恙的繼續執掌紫棠公司,那四成乾股和十萬美金就是你們的。」

「姚公子果然爽快,你就在家安心等消息吧!」

渡邊川雄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
留下的是滿臉戾氣,直接摔了茶杯的姚閣。

……

金陵大學。

作為金陵城中最顯赫最富有聲望的大學,當下的金陵大學不只是在帝都,在全國,甚至在全世界都是一流的。

這裡有著最完善的學科體系,有著最齊全的師資結構,校園環境也是十分優雅別致。

考古系。

「劉教授,您這是剛上完課嗎?」

「教授,我能跟著您去博物館嗎?」

「你的那篇文章研究的不錯,記得不要鬆懈,繼續深入性的研究下。」

……

在金陵大學考古系的教學樓中,有著一個四十多歲,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在走著,他拿著幾本泛黃的書籍,邊走邊和碰見的師生打著招呼。

溫文儒雅,專業水平一流,這說的就是劉海平。

任誰都不會想到,他們眼中的博識學者,背地裡卻是會做出一堆齷齪事兒。

要不是他的話,陳子明都壓根沒機會和岡田商會私下接觸。

是他,在暗中為岡田商會編織著一張張利益網,拉攏著一顆顆棋子。

現在是臨近中午時分。

「劉海平下午沒有課,他應該不會留在學校的。不過這個人做事倒是很謹慎,即便是出去,也有著很強的反跟蹤意識。」

「科長,就沖這個我就敢斷定,他絕對不是大學教授這麼簡單!」

西門竹聽著手下的匯報,坐在茶樓的雅室中,隨意放下來望遠鏡,淡然說道:「科長讓咱們監視劉海平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。」

「你說的很對,一個有著那麼強烈反跟蹤意識的人,身份絕對是有貓膩的。盯緊他,別跟丟。」

「是!」

劉海平自顧自的按照著自己的計劃做事。

上午上課,中午學校食堂吃飯,下午一點到四點都在校博物館待著,他的生活很單調枯燥。

即便是四點從博物館出來,都沒有說離開大學校園,又去的是校史館。

差不多日落西山的時候,劉海平才從學校中出來。

他騎著一輛自行車,慢慢悠悠地在街道上晃悠著。

遇到不錯的小攤,就會停下來和攤主聊兩句,這期間還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點菜。

西門竹的人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,將他的行蹤全都詳細記錄著。

每條騎過的街道,每個駐足的小店,每個問價的菜攤!

整個的一連串記錄下來後,劉海平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家。

他也是有老婆孩子的,到家後就關上院門,準備晚飯,開始享受天倫之樂。

「竟然沒有和岡田商會的人有聯繫,甚至連路過岡田商會的意思都沒有,難道說情報是有誤的,劉海平和岡田商會的人根本不認識?」

西門竹翻閱著記錄,當這個念頭剛浮現的時候就使勁搖搖頭否決掉。

「科長說的很明確,劉海平和岡田商會是有牽連的,我要做的就是將這個牽連找到,沒找到只能說明做的功夫還不夠,繼續深入跟蹤就是。」

安排好人晚上繼續監視後,西門竹便起身離開。

……

金陵一條很偏僻的小巷。

這裡有著一家賣肥腸面的麵館,館子面積不大,但只要是老饕餮都會聞著味兒過來。

這裡的肥腸打理的非常乾淨,每一段都是老闆娘親自動手醃製。

一碗手工面,幾段鹵得入味的肥腸,再加上兩勺紅綠相間的打滷,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。

喜歡辣椒的再來一勺秘制辣椒油,那滋味,通體舒坦。

「小九,怎麼樣,這味道不錯吧?」秦政就坐在這裡美滋滋的吃著,一根根麵條呲溜著就落進肚中,露出頗為享受的表情。

「師兄,您這是從哪裡發現這麼一處小店的,味道沒得說,地道!」楚牧峰不是在恭維,而是誠心實意的誇讚。

「這裡的老闆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,他是在和島國打仗的時候受傷的,受傷後沒有辦法繼續當兵,就回到金陵城繼承了家裡的麵館做面。」

「你以後想吃的話,隨時可以來。」秦政說著,就抬起手衝著後廚揮了兩下。

很快,老闆就走出來。

的確是行伍出身。

老闆走路都帶著一股慷鏘有力的感覺,那張臉稜角分明,短髮顯得特別精神,雖然說已經人到中年,但精氣神十足,卻沒有絲毫油膩的意思。

「老林,給你介紹個人認識,這是我的小師弟,是我老師收的關門弟子,排行老九,楚牧峰。」

「小九,這位就是這家麵館的老闆林山雷,你可以叫他雷哥!」秦政為兩人介紹。

楚牧峰早就站起身來,連忙伸出手,笑容親切的說道:「雷哥好!您可以和師兄一樣,叫我名字或者說直接喊我小九就行。」

「那哪能,你好歹是警備廳刑偵處的處長,我可不敢那樣沒有分寸。我還是叫你楚處長吧!」林山雷在圍裙上擦擦手和楚牧峰簡單握了下後笑道。

「雷哥,您要是這樣的話就是瞧不起我了。您這樣,是不是不想我以後帶朋友過來吃麵?」楚牧峰故意板著臉說道。

「老林,你是哥哥,就別推辭了,直接喊牧峰得了!」秦政笑著說道。

「得,那我就喊楚老弟!」

林山雷是個很有眼力勁的人,知道秦政選擇自己這裡是有話要和楚牧峰說,打過招呼後便轉身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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