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9、我的態度就是斬立決!(2/2)
叮鈴鈴。
就在這時,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,秦政嚇了一跳後趕緊接通。
「四師兄,是我!」楚牧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「小九,你這麼晚打電話,有急事嗎?」秦政問道。
「師兄,我剛和老師聯繫過,他那邊還沒有休息,我這裡有點東西,覺得您會感興趣。」
「要不咱們現在就去一趟老師那裡?讓他老人家幫忙看看?」楚牧峰沒有在電話裡面把事說得多透徹,但他相信秦政肯定會明白的。
「好,我這就過去!」
果然,秦政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後,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。
他相信楚牧峰不會無緣無故的打這通電話,肯定是有什麼事兒,或許就和陳子明被殺這事有關?
……
大唐園,葉家,書房。
其實原本葉鯤鵬已經休息了,可接到楚牧峰的電話後就又坐起來。
楚牧峰原本想的也是明天找老師說,但想到這事如此重要,他擔心夜長夢多,明天之後指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發生,那就不如快刀斬亂麻的今晚就解決掉。
戰機瞬間即逝。
葉鯤鵬也是這樣想的,於是讓楚牧峰趕緊過來,所以才會有現在的碰面。
在三人面前擺放著的是一疊資料。
「小九,這些資料都是你搜集的?」秦政簡單翻過之後,神情大驚。
「準確地說是陳子明搜集的!」
楚牧峰微微一笑,從容說道:「其實今晚在警備廳刑偵處發生的陳子明被殺案是個局,我原本也沒有想著安榮橋會這樣跳進來。」
「但他還真就這麼急不可耐的要除掉陳子明,而他動用的棋子安六奇,又偏偏是陳子明認識的。」
「所以才有了後來陳子明和我的交易,他才會將這些保命底牌都拿出來。他估計是恨透了安榮橋的冷酷無情,背叛得也就很徹底了。」
楚牧峰指了指那些資料道:「老師,師兄,這些證據都是確鑿無誤的,隨便一個拿出來都能給安榮橋重擊。」
「我現在就想知道,您們兩位是怎麼想的?是要將這些證據先收著,當做控制安榮橋的利器,還是說乾淨利索地拋出來,一下將安榮橋打翻?」
被這樣詢問,葉鯤鵬和秦政彼此對視一眼。
「這些證據都是你找來的,你的看法呢?」秦政慢條斯理地問道。
「斬立決!」
楚牧峰語氣斷然道:「老師,師兄,我知道這事要是說想要獲得最大利益的話,拿來控制安榮橋是最好的選擇。」
「但我覺得有些事不能單單看利益得失,安榮橋這人冷酷無情,心狠手辣,他壓根就沒有將老百姓的死活當回事,在他眼中,所有人都是棋子,都能被當做棄子。」
「這樣的人,我不覺得有資格繼續留在市政廳,多留一天都有可能給金陵城帶來更多的傷害,所以我的態度就是斬立決!」
楚牧峰一揮手:「儘早的將這顆毒瘤除掉,還市政廳一片朗朗乾坤!」
「不錯,你說的對!」
葉鯤鵬眼中流露出一種肯定,欣慰地說道:「你能這樣想問題是很好的,說明你還沒有被利益沖昏頭腦。你剛才說的都很對,但有一個理由你沒有想到。」
「請老師指教。」楚牧峰像是小學生般恭敬聆聽。
「那就是控制安榮橋的危險性!」
葉鯤鵬側身瞥視向秦政,語重心長的說道:「你們想想,就這事要是說真的控制住安榮橋的話,他是肯定會願意妥協聽命行事。」
「可你們想過沒有,這樣的人遲早是要反咬一嘴。即便沒有那時候,他的所作所為一旦曝光的話,你又將如何自處?」
「你說你和他沒有關係,誰相信?」
「你說你只是控制著安榮橋,誰會聽這種話?」
「所以說這種事別說去做,想都不要想,沒必要為了這樣一個人就將自己的前途搭進去,那樣做更不值得!」
薑還是老的辣。
楚牧峰所能想到的不管怎麼說都是誰都能想到的,但葉鯤鵬想到的卻更深遠。一時的利益,哪裡有一世的安穩來的有價值?
說得再簡單點,安榮橋現在就是一顆毒蘋果,吃進肚中是能充飢解渴,但遲早會讓人肝腸斷裂,死無全屍。
與其那樣,不如徹底搗爛。
「那我就聽老師的,我會好好用上這些情報的。」秦政點點頭,沉聲應道。
「好!」
既然這事已經有了定論,那葉鯤鵬也就不再多說。
他相信自己的四弟子是值得信任的,要是說沒有點城府和能耐的話,又怎麼可能說坐穩市政廳第二把交椅?
現在有這些情報在,只要在關鍵時候爆出來,絕對能將安榮橋徹底擊敗。
「說起來這事還是要感謝下小九,不是小九的話,我是沒有辦法得到這些證據,也就沒有可能將安榮橋擊敗!」秦政跟著將目光投向楚牧峰道。
「師兄,您這樣說就客氣了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!」楚牧峰擺擺手道。
「好,這事師兄記住了!」秦政也沒有再客套。
都是自家兄弟,太客氣就矯情了。
看著這幕,葉鯤鵬的心裡也是挺高興的。
他知道將來的道路還是要靠楚牧峰他們自己來走的,要是說將來的路,楚牧峰自己走不好的話,即便有自己這個老師給的師兄弟情分在,都沒有誰會願意伸出援助之手。
親兄弟禍起蕭牆的事情何其多,何況師兄弟呢?
「對了,我聽說二師兄那邊的事好像進展得不怎麼順利。」秦政忽然話鋒一轉說道。
「二師兄?您說的是恆美商社那邊的進展不順利嗎?還沒有找到煙缸嗎?」楚牧峰也關心著這事,不過卻沒多問。
畢竟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岡田商會上面,其餘事都是附屬。
這次能幫到秦政也是有點意外的成分在。
「恆美商社的副社長麥可是不承認趙仰在他們商社,而這事因為牽扯到的又是米國的公司,所以說是沒有辦法派人進去搜查。」
「其實我現在倒是有些懷疑,那個總領事武田半藏不會是故意丟出來的假情報吧,為的就是想要讓二師兄和麥可他們對上,他好從中收漁翁之利。」
秦政想到這事到現在還沒有明朗化,就不由為趙仰擔心。
「武田半藏!」
楚牧峰想到那張臉就感到厭惡:「這事牽扯到的是米國商社,就不能等閒視之。其實應該跟二師兄說下,有時候正常手段不行的話,不妨考慮下特殊手段。」
「反正他的目的是要將煙缸找到並且營救出來,只要能達到目的,至於說到怎麼做的重要嗎?」
「你是說私下營救嗎?」秦政皺起眉頭問道。
「對!」楚牧峰頷首。
「你當二師兄沒有想過嗎?只要能將煙缸救出來,他是會不擇手段的。」
「可惜沒用的,恆美商社那邊的保衛措施很嚴,想要強攻是肯定不行的。」秦政搖搖頭否決道。
「那就只能是再想別的辦法。」楚牧峰眯著眼道。
「嗯,這事總會有解決的辦法,不著急。今晚的事,秦政你回去後好好想想怎麼做,務必要將這事辦得漂亮體面。」葉鯤鵬揉了揉太陽穴,似乎有些疲倦。
「是,老師,您趕緊休息吧。」
師兄弟兩個趕緊起身告退。
大唐園外面。
「師兄,您準備什麼時候動手?」楚牧峰借著夜色問道。
「越快越好,就明天吧!」秦政沉聲說道。
「好!那我就恭喜師兄早日執掌市政廳大權。」楚牧峰衷心說道。
「借你吉言!」
秦政和楚牧峰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一大早,楚牧峰就來到特殊情報科,將西門竹叫進辦公室後,沉聲吩咐道:「我這裡有一個人,你現在就安排咱們的人去盯梢監控。」
「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,尤其是和岡田商會之間的來往,最好是能夠將他們的談話內容也搞到手。」
「是,科長!」
西門竹從楚牧峰手中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後恭聲應道。
白紙上的信息很簡單。
劉海平:金陵大學考古系教授。
這個劉海平就是陳子明說出來的非常有價值的情報,陳子明會和岡田商會進行交易合作,牽線搭橋的並不是安榮橋,而是劉海平。
「希望能順著你這根藤摸到瓜!」
手指敲打著桌面,楚牧峰眼神深邃。
這天,隨著楚牧峰下達命令讓西門竹監視劉海平時,緊隨其後又發生了幾件大事。
第一,陳子明在昨晚被送進醫院後因為搶救無效宣告死亡。
第二,金陵市政廳突然間進行了人事調動,安榮橋被國家部門帶走,秦政順理成章的成為最高長官。
第三,隨著秦政名正言順後,市政廳這邊進行了一連串密集人事調動和任免,所有緊緊跟隨安榮橋的官員,一律無條件被調整。
第四,紫棠公司因為涉嫌擾亂市場經濟秩序,賄賂國家公務人員被查封,責令整頓,姚江川更是被直接帶走關押審訊。
第五,北平城警備廳刑偵處副處長鄭寶坤被實名舉報,舉報者竟然是被關押的范斯文。
當這些事情扎堆出現時,楚牧峰也不由感到些許意外。
這裡面有些事是他知道的,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快就發生。
有些事卻是他根本不清楚的,也感覺有些詫異。
詫異的是鄭寶坤居然被實名舉報了。
……
警備廳刑偵處會議室。
午後四點鐘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窗照射進來,將屋內照得通明。
幾位刑偵處的高層全都出席,他們神情肅穆,紋絲不動。
就在這時,楚牧峰推門而入。
「處長好!」楚牧峰面對著曲慈恭聲問好。
「牧峰,你去辦案了?」曲慈問道。
「是,正在辦案的時候接到您的命令才趕緊趕回來的,處長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鄭寶坤被范斯文舉報?」
「那小子不是應該被關押著的嗎?他怎麼有可能舉報鄭寶坤呢!」楚牧峰有些奇怪地問道。
「先坐下來再說!」
曲慈擺擺手讓楚牧峰坐下來後,這才掃視全場,威嚴嚴肅的說道:「相信你們有的已經聽說了這事,但有的還不清楚,不清楚的我就說一遍。」
「鄭寶坤被范斯文實名舉報了!」
「這事聽著就很好笑,范斯文如今是被扣留關押著的,他怎麼能實名舉報鄭寶坤呢?」
「但問題就是這麼滑稽可笑,范斯文不但是實名舉報,而且親自來到咱們警備廳,是在前任副廳長范建制的陪伴下過來舉報!如今人還在咱們廳裡面,你們說這事荒不荒唐?」
曲慈的話充滿著一種憤怒和失望。
楚牧峰則越聽越迷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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