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6、詩人是個暗號(1/2)
「納里?也是島國人?」
「對對對,是島國人,他現在就在前面聽戲,要不要我給您喊過來?」
林南響指了指前面說道。
「嗯,喊過來吧!」
想到柴崎幸浩只要看起來戲,一時半會是不可能離開的,岡田太郎就直接說道。
然後林南響那邊很快就將楚牧峰叫過來。
「這位就是我所說的那個對古玩字畫很精通的票友,遠藤陽平先生!」
「遠藤君,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提到的岡田大人!」
林南響簡單的介紹過後,岡田太郎看過來的眼神帶出一種不加掩飾的傲慢。
「遠藤君,你是島國哪裡的人?」
「我是北海道的!」楚牧峰表現的不卑不亢,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特高課的人就膽怯。
「北海道?那可是窮鄉僻壤,聽口音的確是那邊的,不過你真的對古董和文玩很精通嗎?」岡田太郎眯著眼打量著楚牧峰道。
「是的!」
楚牧峰臉上流露出一抹自信道:「大人,別的不敢說,在古玩字畫這方面,我是有著很深的研究。」
「我從小就開始接觸這個,長大後又跟隨著老師來到華夏,見過很多寶貝。要不是老師去世的早,我現在應該還陪著他滿華夏轉悠嗯!」
「你的老師是誰?」
「家師上野近,大人你或許沒有聽說過,那是因為家師不喜歡那些虛名!」楚牧峰淡淡說道。
「是嗎?」
岡田太郎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,而是話鋒一轉說道:「我倒是有三幅字畫想要找人鑑定下,你什麼時候方便?」
「隨時都行,大人要是有空的話,去龍星街的畫館找我也成。」楚牧峰直接回道。
「這樣的話!」
岡田太郎抬頭問道:「林班主,這齣戲應該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唱完吧?」
「對!」
「那行,你們在這裡等著我!」
岡田太郎說話間就走向前面,來到柴崎幸浩身邊後低聲說道。
「大人,林班主這邊找了個叫遠藤陽平的島國人,他說對古玩字畫很精通,您看要不要把咱們的那三副字畫拿過來給他瞧瞧?」
「嗯,去吧!」柴崎幸浩無所謂的揮手說道。
「哈依。」
岡田太郎這邊很快就走出來,衝著林南響和楚牧峰交代說道:「你們在這裡等著,我去去就回。」
「好的,沒問題!」
等到岡田太郎出去後,楚牧峰掃向被衛兵保護著的柴崎幸浩,低聲說道:「這個傢伙就這麼怕死嗎?來聽戲都帶著這麼多人?」
「嗯,他歷來都是這樣小心謹慎的。」林南響點頭說道。
「不管他,要是沒猜錯的話,岡田太郎是回去拿畫了,我就在這裡等著,等他將畫拿過來再說。」
「你去那邊陪著柴崎幸浩聊聊,最好是在不經意間,將我是如何得到畫館的事說給他聽,他會有個先入為主的印象!」楚牧峰努努嘴道。
「明白!」
半個小時過後。
岡田太郎就拿著三幅捲軸匆匆走進戲班子。
當著楚牧峰的面,打開其中一幅後問道:「遠藤君,來,你來給我點評下這三幅畫!」
「岡田大人這是在考驗我嗎?」楚牧峰淡然一笑。
「遠藤君,如果你是有真才實學,能替我鑑定清楚這三幅畫的真偽,那我就保證你在新京城中的買賣會一帆風順。」
「你日後要是說能收集到珍貴的古玩字畫,隨時都可以找我,價錢包你滿意。」岡田太郎傲然說道。
「大人,此話當真?」楚牧峰瞪大雙眼,似乎頗為期盼道。
「當然!」
「好的,我這就看!」
楚牧峰就直接將第一幅畫掛起來,上下仔細一看,微微搖搖頭。
看到他這種動作,岡田太郎不由著急的問道:「怎麼樣?是真的嗎?」
「岡田大人,要不你將剩下的兩幅也都掛起來吧?」楚牧峰指了指畫卷說道。
「好!」
在梨園春的班主書房中,岡田太郎就將剩下的兩幅畫全都掛起來。
楚牧峰走上前來觀看,也就是兩分鐘的功夫,他便看完了,轉身回來喝了口茶。
「怎麼樣?」岡田太郎跟著問道。
「大人,這三幅畫,全都是假的,是贗品!」
放下茶杯,楚牧峰指著三幅畫毫不客氣地說道。
「假的?贗品?不可能吧,你憑什麼這麼判斷!」岡田太郎滿臉愕然。
「理由的話很簡單。」
楚牧峰指著第一幅畫說道:「您看,這幅畫的落款是唐寅所畫,可據我所知,這個年代的時候,唐寅剛剛喪妻,你覺得他會有心情畫出來這麼一副風景秀美,讓人看著就心曠神怡的山水畫嗎?」
「他是個至情至性之人,所以這就是最大敗筆,絕對和唐寅無關,而且畫風也明顯是刻意模仿。」
「第二幅呢?」岡田太郎跟著問道。
「第二幅假的更離譜。」
楚牧峰指著題畫詩說道:「這首詩叫做惠崇春江晚景,是給什麼做的題畫詩?是宋代的蘇軾給好友惠崇大師的《鴨戲圖》所題!」
「可大人你看看,這畫的是什麼?是飛翔的大雁,分明就是一幅《飛雁圖》,你說在《鴨戲圖》上的詩變到這裡,是不是太拙劣了!」
岡田太郎臉色有些難看,跟著追問道。
「第三幅呢?這個應該不假吧?要知道這可是那位東華先生畫的。他還活著呢,這個你也應該清楚吧?」
「哦,岡田大人竟然還知道東華先生!沒錯,東華先生的確是沒有去世,仍然在世,也是這個世代的大畫家。」
「可你研究過他的畫法嗎?知道他是怎麼作畫的嗎?他擅長的是潑墨繪畫,所有畫作都是以這個為基礎,栩栩如生的繪製。」
楚牧峰指著第三幅畫搖頭說道:「再來瞧瞧這幅畫,所有的畫筆路線分明都是精心策劃好的,就像是一筆一划臨摹畫出來的。」
「這樣的畫作,看似是和東華先生的一樣,其實是有著本質的區別,是死物和活物的天壤之別。」
將三幅畫全都點評完後,楚牧峰沉聲說道:「岡田大人,恕我直言,我要是你的話,以後就不碰字畫這個行當!」
「為什麼?」岡田太郎不由得問道。
「因為你對這些字畫完全不清楚,要是隨便買了裝飾裝飾也無所謂,倘若是貿然送給上司,那恐怕會適得其反,弄巧成拙啊。」
「八嘎……」
岡田太郎頓時有些羞惱。
「啪啪!」
就在這時,門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掌聲,柴崎幸浩的身影跟著出現了。
他看著楚牧峰滿意地說道:「呦西,的確是有真才實學,能夠一下就辨別出來這三幅畫的真偽。」
「中佐大人!」岡田太郎微微躬身。
「遠藤先生,這位可是特高課的柴崎大人,是一個真正喜歡收藏古玩字畫的收藏家!」
旁邊的林南響急忙介紹道。
「中佐閣下,您好!」遠藤陽平連忙低頭,恭恭敬敬地說道。
「面對您這位為了帝國榮耀而戰的軍人,我必須給予崇高敬意。要是說沒有您這樣的軍人在前線浴血奮戰的話,我們這些商人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無所顧忌地在華夏做生意。」
原本不以為然的柴崎幸浩在聽到這番話後,不由得露出一抹喜悅的笑容來。
「呦西,你說的沒錯,我們帝國的軍人就該如此,就該為了帝國的榮耀而戰,就該為了你們能在華夏大地自由行動而戰。」
「不過遠藤君,你對古玩字畫如此精通,你要是華夏人就算了,可你居然是帝國人,你不覺得這個很不正常嗎?」
柴崎幸浩眯著眼問道。
「中佐閣下,我的老師曾經說過一句話,我一直覺得說的很好。」楚牧峰不卑不亢地說道
「哦,什麼話?」柴崎幸浩好奇地問道。
「想要征服華夏,就要先了解華夏的文化!」楚牧峰緩緩說道。
「哈哈!」
柴崎幸浩在聽到這話的瞬間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連連點頭道。
「你老師說得不錯,很有道理!咱們想要征服華夏,只是靠著純粹的武力是沒有辦法做到的,必須要征服他們的文化,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源上以絕後患。」
「看來你老師很有頭腦啊,他現在在哪裡?」
「他老人家已經因病離世了。」楚牧峰低下頭,神情充滿哀傷。
「哦,那倒是有點可惜!」
柴崎幸浩搖了搖頭:「遠藤君,你對華夏的古玩字畫全部都精通嗎?」
「是的,中佐閣下!」
楚牧峰充滿自信地點點頭說道:「其他事我或許不行,但在這個方面,我絕對不會遜色別人。」
「大人如果有什麼需要,儘管開口,我一定竭盡所能為您服務。」
柴崎幸浩點點頭,拍了拍楚牧峰的肩膀滿意地說道:「呦西,你很對我的脾氣。這樣,我最近需要一副華夏古代名人字畫,一定要是真品!」
「你如果收到的話,隨時可以來特高課找我,或者說找他也行。」
「哈依!」楚牧峰恭恭敬敬低頭應道。
「遠藤君,好好給我辦事吧,只要你辦得好,我會關照你的。」
說罷,柴崎幸浩轉身離開書房。
林南響趕緊在後面跟著。
「中佐,今天不留下來嗎?小嫦娥那邊等會兒還有一齣戲那?我讓她唱完後陪您。」
「不用了,今天沒心情!」
柴崎幸浩剛才已經將鬱悶的心情放鬆了不少,但想到宮崎思峻那個傢伙,就有種說不出的膩歪。
反正明天就能將姜國儲的事搞定,自己這兩天還是忍忍算了。
下午他要去見見俞無疆。
「我送送您。」
等到將柴崎幸浩送走後,林南響便來到書房,衝著楚牧峰說道。
「先生,您這邊要是說需要字畫的話,我這裡倒是有幾幅。他不是說可以去特高課找嗎?那正好,您也能去那邊轉轉,只是……不知道安不安全?」
「安全的很!」
楚牧峰聞言一笑,「那就從你這裡先拿兩幅畫備用,這兩幅畫走公家的帳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林南響微微一笑。
「還有,你應該知道姜國儲的住所在哪兒吧?」楚牧峰跟著問道。
「知道。」
「既然知道的話,我這裡有件事需要你安排人去辦,給我將幾封信裝在一個鐵盒子裡面,然後放到姜國儲家一個隱秘的地方,最好是地底下埋著。」
「但是還得留下點記號,不能直接埋起來,別人找不到!」楚牧峰淡淡說道。
「先生,您這是想要做什麼呢?」林南響皺眉問道。
「我想要引蛇出洞!」
楚牧峰唇角冒出一抹飽含深意的笑容,有些事總得提前去做,要不然等著宮崎思峻那邊出現疏漏也不現實。
柴崎幸浩是一條線,但這條線楚牧峰也不會說孤注一擲。
「是,那您準備好信件後我就去找人放。」
「就在你這裡吧,你給我準備筆墨紙硯,我這就寫,今天就放。」
「是!」
……
姜國儲家。
作為俞無疆的秘書,姜國儲的家在新京城是一處四合院。
占地面積很大,院內的布局走的是很傳統的東北風格。
砰!
清晨天剛剛亮,這裡就被一群人闖進來。
為首的是一個女人,她長的很妖媚,穿著身島國軍服,顯得頗有韻味。
但卻沒誰敢多瞧她一眼,誰讓她麻生梨花可是特高課的實權人物,是緊緊跟隨宮崎思峻的心腹。
她可是個十足的美女蛇,不僅心狠手辣,脾氣也十分火爆。
「都給我聽著,之前咱們是搜查過這裡的,但那次沒有找到任何證據指證姜國儲。現在咱們時間有限,要是說再拿不下他的話,明天就只能將他無罪釋放。」
「所以都給我全力以赴,一個地方都不能錯過,哪怕是挖地三尺都要將證據找到。」麻生梨花粉面含霜地呵斥道。
「哈依。」
「動手吧!」
這幫特高課的精銳就開始翻箱倒櫃起來,他們才不管這裡是不是姜國儲的家,這裡有沒有被勒令不准隨便翻騰。
既然時間緊迫,那就只能全力搜索。
就算是真的將這裡拆掉,只要能找到證據,便沒誰能指責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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