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6、詩人是個暗號(2/2)
就算是真的將這裡拆掉,只要能找到證據,便沒誰能指責他們。
「希望能找到有利證據,要不然的話,就只能是栽贓陷害了!」
麻生梨花嘴角浮現出一抹不經意的煩躁,掃視了眼自己拎著過來的皮包,眼神逐漸堅定。
「我就不信你姜國儲做事萬無一失,在家中不留下一點線索。」
「報告,找到了!」
時間不斷推移。
差不多一個小時後,忽然有個興奮的聲音傳出來。
隨即就見一個人從外面滿臉激動的跑進來,手中還捧著一個鐵盒子。
「找到了!總算找到了!」
「趕緊給我看!」
說著,麻生梨花就將鐵盒搶過來,當她看到裡面的東西後,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。
「哈哈,這下總算是沒有白忙活,我就說這個姜國儲不可能說一點線索都不留下的,現在看來,咱們上次沒找到是疏忽,要不然早就撬開他的嘴,何至於再來一次。」
壓在她心頭的石頭頓時沒了!
「走,咱們回去。」
「哈依。」
特高課。
當麻生梨花將線索交出來的時候,宮崎思峻就開始認真仔細的翻閱。
所謂的線索其實就是幾封書信
在最近的那封書信中,寫的是六日後,金陵軍事情報調查局會有一個代號叫做詩人的特工前來新京城,和向日葵見面洽談。
「六日後那不就是明天嗎?」宮崎思峻若有所思的說道。
「是的!」
麻生梨花嘲諷的一笑,「姜國儲還表現的多無辜,卻不知道已經有重要線索會落到咱們的手裡。」
「說起來他應該是沒有時間來銷毀這些情報,畢竟他是突然被咱們帶走的。」
「你說的很對!」
宮崎思峻深以為然的點點頭:「你說這個鐵盒是從他家那棵樹樹底下挖出來的,這倒是說明他藏東西很謹慎。」
「不過你想過沒有?要是說這個鐵盒是有人故意放在哪裡,引誘咱們上鉤呢?」
「引誘上鉤?」
麻生梨花有些愕然,隨即難以置信的說道:「不可能吧,姜國儲事前就沒有想到咱們會逮捕他,他也沒有時間來布局。」
「我說的不是他,我說的是那些想要營救他的人!」
宮崎思峻手指敲擊著桌面,慢條斯理地說道:「姜國儲已經被抓捕了四天,華夏方面一旦知曉,肯定想要營救的。」
「畢竟以著他的身份,在軍事情報調查局中絕對是個大人物。你說他們想要營救的話,強攻特高課總部是沒可能的,要不是這樣的話,只能是想方設法的在外面營救。」
「這個鐵盒說的六日後和詩人見面,沒準就是那些人的計謀,就是想要讓咱們將這棵向日葵帶出去,然後再伺機營救。」
「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?」
「有!」
麻生梨花佩服的看著宮崎思峻,她就沒有見過比宮崎思峻思維還縝密的人、
任何一件事情到他這裡,都會是抽絲剝繭的分析,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也是靠著這樣的細緻作風,宮崎思峻才能在特高課混的風生水起。
哪怕是被柴崎幸浩這個混蛋經常找茬,白石秋水都沒有想要拉偏架的意思。
畢竟身為上位者,身邊總得有兩個真正能幹事的人吧,不能都是一群吹噓拍馬之輩!
「那咱們要不要去呢?」麻生梨花不由得問道。
「去?為什麼不去?」
宮崎思峻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「這個鐵盒中裝的情報,只有兩種結果,第一是真實的,第二是虛假的。」
「真實的就說明會有個特工會出現,如果不去,豈不是會眼睜睜地看著他溜掉?」
「第二就是虛假的,是有人想要營救姜國儲故布疑陣。」
「但那又怎麼樣?埋伏陷阱之類的都是需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,要是說咱們事前知道,來一個反包圍反陷阱的話,最後倒霉的只會是他們!」
「所以不管真實還是虛假的,咱們都不會缺席。」
「這事你就去安排吧,在他們要見面的地點外面,三條街全都布置上咱們的人,只要對方出現,我就要他插翅難飛!」
「對了,帶上姜國儲,我要讓他親眼看到他的人是怎麼慘死的!」
宮崎思峻嘴角浮現出冷酷笑容。
「哈依。」
……
畫館中。
楚牧峰已經和第一組的林南響,第二組的華棟都見過面,經過兩天時間的醞釀,一個營救計劃已經出爐。
這個計劃他做得很詳細,將每個會發生意外的環節全都思考到位。
別說不可能出事,就算是真的出事,他都能確保第一時間有應對補救措施。
「牧峰哥,你說現在怎麼辦?明天就是柴崎幸浩和宮崎思峻打賭的兌現日,雖然說姜國儲還沒有招供,但我想不管他招不招供,估計都別想活著離開特高課的。」血鳳略顯憂慮道。
「你說的沒錯!」
楚牧峰聞言說道:「按照宮崎思峻的做派,他是絕對不會給姜國儲活命的機會。」
「即便是姜國儲到死都沒有松嘴的意思,也會被他當成是招供殺死。」
「那柴崎幸浩這邊一時半會能用上嗎?」血鳳跟著問道。
「這個柴崎原本就是用來當做投機的,能用上是最好的,不能用上也沒有辦法。」
「和他相比,我倒是覺得咱們的那幾封信或許是能成功。畢竟你是清楚的,咱們的信件都被麻生梨花拿走,只要宮崎思峻看到,是肯定會藉機布局。」
楚牧峰喝了口茶,緩緩說道。
「那他肯定會有所防範的,咱們還能動手嗎?」血鳳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「能!」
楚牧峰淡然一笑:「別忘記咱們選擇的是哪裡當做見面的地點,是清風茶樓,而說到這個茶樓可是華棟經營了四年的據點。」
「只要姜國儲露面,我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帶著他從密道逃走,等到我們離開後,我會讓宮崎思峻急得要跳腳,後悔都來不及。」
「那咱們明天就去清風茶樓等著?」
「對,必須去。」
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
楚牧峰就是要親臨險境,就是要拿著自己來當做誘餌釣魚。
不是都說宮崎思峻是最厲害的嗎?那我就要好好的折辱下他,讓特高課的人都知道,敢抓我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,會有什麼下場。
……
特高課總部,審訊室。
「姜國儲,你知道誰叫屠夫嗎?」
宮崎思峻面對著眼前這個已經被刑訊的遍體鱗傷的人,冷笑著問道。
「屠夫?殺豬的?」
姜國儲嘴唇發乾,聲音嘶啞,滿臉的茫然之色。
「不知道嗎?」宮崎思峻雙眼微微一眯。
「不知道!」
姜國儲心裏面充滿狐疑,但還是咬牙憤憤說道: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你要是想誣陷我的話,儘管來吧,不要搞這種莫名其妙的花樣。」
「宮崎思峻,你這樣做會讓我瞧不起你這個特高課鬼狐的。」
「呵呵,是嗎!」
宮崎思峻在審訊室中走動,來到姜國儲面前後,雙眼直勾勾盯視過來,忽然問道:「你不知道屠夫,那知道詩人嗎?」
「詩人!」
姜國儲瞳孔猛地一縮,下意識地喊道:「詩人怎麼了?」
喊出這話後,他像一下就清醒過來,故作鎮定地補充道:「什麼詩人什麼屠夫的,宮崎思峻,你難道想換職業嗎?」
「哈哈!」
宮崎思峻敏銳的捕捉到姜國儲神情的變化,得意地笑了起來。
「我之前還想詩人可能是個幌子,是個要引我上鉤的誘餌。不過看到你的模樣,我現在反而確定真的有詩人這個特工。」
「呦西,只要是有這個人在,不管他是真的誘餌還是假的,我都會去會會。」
「宮崎思峻,你是從哪裡知道詩人的?」姜國儲的聲音宛如破鑼般刺耳。
「從你家院裡的大樹下。」
宮崎思峻雙手後負,自信滿滿的說道:「放心吧,姜國儲,我明天會親自押著你去和他見面的。」
「你不是一直都不願意招供嗎?我倒要瞧瞧,看著自己的同伴就這樣死在我的刺刀下,你還能不能繼續保持冷靜鎮定,還能不能無動於衷。哈哈!」
宮崎思峻大笑著轉身離開審訊室。
「今晚不要用刑,讓他養精蓄銳,明天跟咱們走!」
「哈依。」
看著所有人就這樣走出審訊室,姜國儲的心思是急轉的。
他做夢都沒想到,真的會有人前來營救自己。
而這個宮崎思峻真是夠奸猾的,在知道詩人後,還拿一個什麼屠夫來試探。
他能被叫做鬼狐,果然是名不虛傳。
但即便如此,宮崎思峻恐怕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,真有詩人的存在。
詩人這個代號只要冒出來,就意味著有人會來營救自己了。
這是姜國儲之前和唐敬宗定下的暗號。
「假如說你不幸被捕,局裡面是會想辦法營救的。要是說能夠通過交換人質的辦法交換出來是最好,如果島國不同意,那麼局裡面就會採取營救行動。」
「你記住,營救你的代號就是詩人。你只要聽到詩人,就代表著咱們的人已經開始行動,你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,等待救援。」
這是姜國儲作為棋子安插在新京時,和唐敬宗的秘密對話。
也只有這種級別的才會被特別囑咐。
所以不要覺得楚牧峰信件提到的詩人是隨便提的,沒有那回事。
他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姜國儲,局裡面已經開始營救,你一定要堅持住。
當然有人會說,楚牧峰怎麼敢肯定宮崎思峻肯定會說出詩人這個代號呢?
其實哪怕那人不是宮崎思峻,即便是柴崎幸浩這種人,在查獲那些信件後,在知道有詩人這個人時,誰能夠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和激動,而強忍著不去審問姜國儲呢?
只要審問,詩人就會跳出來,姜國儲自然而然就會清楚下面該怎麼配合。
「局裡面到底安排誰來營救我呢?」
姜國儲低著腦袋,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其實心裏面卻是早就開始分析和琢磨,將認識的人都過濾了一遍後,最終無謂一笑。
「不管是誰吧,既然能想到投放信件,打草驚蛇,引蛇出洞,相信會是個很有本事的人,我只要配合就成。」
「明日,希望一切能順利。」
……
宮崎思峻這邊離開審訊室後就去面見了白石秋水,將自己查到的信件說出來後,沉聲說道:「大佐閣下,我要求明天全權負責緝拿行動。」
「呦西!」
白石秋水微微頷首,頗為讚許地說道:「這事就按照你說的去做,你掌握著絕對權力,特高課的人隨你調配,甚至就連憲兵隊的和軍部的你都可以調動。」
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,務必將那個詩人和他的同黨抓到,要將姜國儲的案子辦成鐵案,有問題嗎?」
「沒有!」
宮崎思峻雙腳並立,低著腦袋恭敬說道:「大佐閣下,我之前答應您兩日之內必然會給出一個交代,不是說被逼成那樣才說的,而是故意那樣說的。」
「我就是要讓軍事情報調查局潛伏的暗子們知道,我已經被逼無奈,隨時都會殺死姜國儲,這樣他們就會迫不及待地動起來。」
「事實證明我的猜測的是對的,不管那些信件是不是真的,不管有沒有那個詩人,明日在清風茶樓,肯定會有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出現。」
「或者說在半路上,他們就會動手營救。但只要他們敢動手,不管在哪裡出現,都會在我的掌控中,我會將他們一個不留地全都抓住,明正典刑!」
「呦西!」
白石秋水滿意地點點頭,站起身走過來,拍拍宮崎思峻的肩膀說道。
「宮崎君,咱們特高課要的就是你這種人才,沒想到你做事會這麼謹慎和滴水不漏,竟然在會議上也能布局。」
「我不會管你過程如何,我只看你最後的結果,如果能夠抓到那些軍事情報調查局的老鼠,我就記你頭功!會推薦你晉升為中佐。」
「多謝大佐閣下栽培,屬下必當肝腦塗地為您效命!」宮崎思峻心底狂喜,立即應道。
「去做事吧!」
「哈依。」
等到宮崎思峻離開後,白石秋水臉上浮現出幾分期待神情來。
「宮崎思峻,你和柴崎幸浩都是我提拔起來的,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晉升,那麼這次就是你的機會。」
「希望你能拿出來足夠的功績,只要你能做到,我就會推你一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