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5、他的外號:鬼狐(2/2)
「只是惱怒這麼簡單嗎?」楚牧峰挑了挑眉頭。
「當然不是!」
林南響繼續補充道:「柴崎幸浩和宮崎思峻原本就是有矛盾的,兩人互相都看不起對方,都覺得對方是眼中刺肉中釘。」
「姜國儲的事情只是一個引子而已,而且據我所知,說是柴崎幸浩有心打壓宮崎思峻,因為宮崎思峻已經是少佐,要是說變成中佐的話,會威脅到他的位置……」
「所以哪怕是為了自保,柴崎幸浩都不會給宮崎思峻崛起的機會,畢竟權力的爭鬥,哪裡都是一樣的。」
楚牧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,腦海中浮現著柴崎幸浩和宮崎思峻的權力之爭。
這個矛盾可是意外之喜。
他不怕這種矛盾,怕的是沒有矛盾,沒有矛盾就意味著沒有縫隙能攻破,有矛盾自己才能夠好做文章。
經過林南響的介紹,這個柴崎幸浩應該是個私慾很重,做事沒有底線的傢伙,自己只要以他來做文章的話,不怕宮崎思峻不入局。
「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和這個柴崎幸浩認識呢?」
楚牧峰猛然抬頭問道。
「先生,這恐怕有點危險吧?」林南響神情頓時一變。
「沒關係,我現在的身份叫做遠藤陽平,是從島國過來做古董文玩生意的商人,身份是經得起調查的,你只要安排就成。」楚牧峰擺擺手道。
「這樣的話……」
林南響略作沉吟後說道:「辦法倒是有的!」
「先生,我剛才提過,柴崎幸浩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,而且是很喜歡梨園行當的女戲子。他這兩天一直都往我這裡跑,為的就是給我戲班裡一個花旦捧場。」
「她叫石中月,藝名叫做小嫦娥。她其實也是咱們第一組的組員,我將她推出來就是為了搜集情報用的。」
「您要是想和柴崎幸浩認識的話,我倒是可以找機會安排!」林南響斟酌著說道。
「怎麼,你讓咱們的人做那種出賣色相的勾當嗎?」楚牧峰臉色微沉。
雖然說靠著女色來搜集情報是當下一件很正常的事,尤其是島國方面,最喜歡用這種伎倆,但對楚牧峰而言,還是覺得不舒服。
「沒有沒有!」
感覺到楚牧峰的冷意後,林南響急忙說道:「我從來沒有那樣做過,也不會那樣做。」
「倘若真要是那樣的話,我會及時安排她離開,絕對不會讓她去受辱。但這次是她主動請纓,要參加這次的情報搜集工作。」
說到這裡時,林南響解釋道:「石中月在沒有成為特工之前,有著一段悲慘的歷史,那段歷史就是和島國人的欺凌有關係。」
「所以說只要是能給島國人帶來重創的事,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。當然至於說到以身飼狼那是不可能的,真要那樣,她會毫不猶豫殺了柴崎幸浩。」
好吧,是我想多了。
楚牧峰點點頭:「那你這裡就安排吧,我要和他見面。」
「是!」
既然沒有辦法強行將姜國儲拯救出來,那就只能選擇迂迴路線。
經過這番了解,在特高課中,柴崎幸浩無疑是最合適的角色。
誰讓他的官位比宮崎思峻高,又是白石秋水的心腹呢。
……
特高課,辦公大樓。
一場內部會議正在召開著,主持會議的自然是白石秋水。
將眼下幾個主要問題都談過後,他抬起頭來看向一側,沉聲問道:「宮崎君,你那邊情況怎麼樣?有沒有什麼進展?他交代了嗎?」
「大人,暫時還沒有!」
宮崎思峻搖搖頭,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這個姜國儲的嘴巴很嚴實,他一直在說自己是無辜的,說我們抓錯人了,說他是忠誠於滿洲國忠誠於俞無疆的。」
「但我知道,他這些都是謊話,他絕對就是華夏軍事情報調查局的高級特工向日葵。」
「向日葵?」
柴崎幸浩這時候突然間挑起眉角來,意有所指地說道:「我說宮崎少佐,你那邊的辦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了吧?」
「這都兩天兩夜了,你還沒有撬開他的嘴巴。我不由不懷疑你的能力!當然,或許姜國儲就是清白的呢?」
「那樣的話,你再怎麼刑訊逼供,他說不出來任何東西來吧。」
「不可能!」
宮崎思峻斷然揮手道:「為了能抓到這個姜國儲,我犧牲掉的手下也有好幾個,說他是被冤枉的,可能嗎?」
「我敢肯定,這個姜國儲絕對是華國的間諜,目前只是沒有撬開他的嘴巴罷了,只要給我時間,我有信心一定會讓他招供。」
「有信心?」
柴崎幸浩冷笑連連,不以為然地說道:「宮崎思峻,你說你的人死掉,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。」
「怎麼能確定他們的死是和姜國儲有關係的?或許是你無能才導致他們被殺的吧。」
「中佐閣下,請你注意你的用詞,他們都是我帝國的精英,你不能讓他們死不瞑目吧?」
「少佐,要注意用詞的人是你才對!」
柴崎幸浩轉身看向白石秋水,振振有詞地說道:「大佐閣下,姜國儲畢竟不是一般人,他是俞無疆的秘書,是軍政部辦公室的主任,在軍政部有著很高的威望。」
「之前姜國儲曾經多次參加過幾次對華夏軍方的圍剿行動,每次都是有所斬獲的,也殺了不少那邊的人。」
「我真的是很難想像,他怎麼能成為華夏軍事情報調查局的間諜?還被當成是什麼向日葵審問?」
「你信口雌黃!你這分明就是給俞無疆當說客!他俞無疆憑什麼對我特高課的事指手畫腳,他算什麼東西,他不過……」
「八嘎,閉嘴!」
聽到宮崎思峻說出這樣的話來,白石秋水臉色唰的變暗。
是,你是可以將俞無疆當成一條走狗看待,使喚都沒關係。
但有些事可以做,有些話,不能說的。
畢竟俞無疆是軍政部的總長,是這東三省的最高執掌者。
真要是逼急了他,沒準是會鼓搗出來什麼大麻煩。
難道非要逼反數十萬軍隊嗎?
「哈依!」
宮崎思峻被這樣冷喝,一下就從剛才的激動中清醒過來。
他知道自己魯莽了。
該死的柴崎幸浩,你竟然敢給我下套!
「是,我承認我會為姜國儲說話是俞無疆那邊問過我的原因,但我這樣做同樣是為咱們帝國的利益考慮。」
「咱們在這東三省能有多少軍隊?咱們的軍隊難道說能一直都留在這裡嗎?不可能的!咱們如今奉行的還是扶植滿洲國的政策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咱們就得和滿洲國把關係搞好的吧?」
「俞無疆在滿洲國地位尊貴,是軍政部的執掌者,麾下擁有著很多驍勇善戰的將軍。你們也不要說什麼他們要是真厲害的話,也不會被咱們拿下這類的蠢話。」
「我只是就事論事來說這事,要是說姜國儲真的有問題,嚴懲不貸,甚至立即處死我都沒有意見。」
「可要是沒有足夠證據,他根本不是間諜,是被冤枉的,就趕緊放掉,把這事當做一個誤會來解釋。」
柴崎幸浩盯視著宮崎思峻的雙眼。
「宮崎思峻,你給我說說,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審問出個結果來?」
「你總不能這樣漫無目的的關押著姜國儲吧?因為一個姜國儲而影響咱們島國和滿洲國的關係,你覺得值得嗎?」
唰唰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看過去,他們這會兒都是支持柴崎幸浩的。
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傢伙說的沒錯,他們這群人或多或少的都和軍政部的有關係,都能從那邊得到著實際利益。
要是說姜國儲真的是間諜,一槍斃了就是。
可你這邊問不出結果,拿不到證據,還死活扣著不放人,的確就是有些說不過去。
畢竟俞無疆不是一般人,總要照顧一下他的情緒嘛!
「宮崎君,你怎麼說?」白石秋水看過去肅聲問道。
「大佐閣下……」
宮崎思峻是個做事很謹慎和專業的人,但架不住他身邊的這群同僚都在拆台啊。
他現在是真的很憤怒,心中冒著一團團火焰,要是說掌握大權的話,真想拔出武士刀,將這幫傢伙一個個全都劈了。
一群自私自利,該死的混蛋。
但眼下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,能做的就是暫時性的委曲求全,所以面對著白石秋水的質問,他不得不恭敬地說道:「您放心,我這邊是有信心能拿下姜國儲的口供。」
「時間呢?」柴崎幸浩步步緊逼的問道。
「兩天,再給我兩天時間,要是說還拿不下他的話,我就將人放掉!」宮崎思峻豎起兩個手指說道。
「呦西!」
白石秋水這邊當場拍板:「四天的時間相信已經是夠長的,要是說能夠拿到口供的話就能拿到,要是說拿不到,沒有足夠證據的話,就放了那個姜國儲吧。」
「大佐閣下,我申請監督這個案件。」柴崎幸浩眼珠一轉說道。
「絕對不行!」
宮崎思峻在這個原則性的問題上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,當場就斬釘截鐵的說道:「大佐先生,這個案件我可以答應兩天後終結。」
「但在這期間,我絕對不希望看到有誰來干涉我的審訊,這點是我的原則和底線,請您理解和支持。」
「嗯,這樣的話!」
白石秋水倒也沒有多少遲疑,便立即說道:「宮崎君,就按照你說的去做,我給你兩天的審問時間,這兩天之內你最好是拿出一個結果來。」
「沒有的話,兩天時間一到,柴崎幸浩你就主動將人給接出來,送到軍政部去!」
「哈依。」
「散會!」
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,宮崎思峻衝著柴崎幸浩冷聲說道:「中佐閣下,我知道您剛才為什麼非要和我對著來。」
「我想說的是,您和軍政部之間的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我不想要去干涉,也不願意去干涉!也請你不要來干涉我的事,姜國儲到底有沒有問題,您敢肯定嘛?」
「肯定什麼?」
柴崎幸浩嘿嘿一笑,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:「我又沒查他,怎麼知道他有沒有問題呢?」
「至於說到我和軍政部之間的事,我們能有什麼事情?難道說我和俞無疆總長私下釣個魚,吃頓飯都犯法嗎?不要忘記如今的咱們的國策,是和滿洲國搞好關係。」
「哼!」
宮崎思峻冷哼一聲,起身就離開會議室。
「混帳東西,等著吧,我遲早將你一腳踢開!」
看著對方背影,柴崎幸浩眼神狠毒。
一個不謀私利的狂熱者掉進一群貪財好色的同伴中間,還想要得到尊重和理解,那不是扯淡嗎?
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,人家不整死你整死誰?
「中佐,咱們現在去哪兒?」
見宮崎思峻走了出來,心腹岡田太郎立即湊上來問道。
「當然是去梨園春,找小嫦娥聽戲!」
宮崎思峻不假思索地說道。
「哈依!」
……
梨園春。
當柴崎幸浩來這裡的時候,戲台上正在準備開幕。
在知道今天是小嫦娥唱主角,柴崎幸浩立即一揮手。
「去,先給我打賞兩個花籃!」
「哈依。」
岡田太郎立即去張羅,不過半路卻被林南響攔住。
看著這位在特高課中也算是紅人的岡田君,林南響滿臉堆笑道:「岡田大人,您之前不是讓我幫您留意,找個對古玩字畫精通的人嗎?」
「不錯!」
岡田太郎扭過頭來問道:「怎麼,林班主你找到了?」
「您交辦的事兒,我怎麼能不重視,一直都在給您留意著,總算是讓我找到一個這樣的人物。」
「說起來也有些巧合,因為他也是一個票友,而且還是你們島國人。」林南響這話說出來後,岡田太郎一下子就來了興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