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6、捕鼠行動(1/2)
「怎麼?你認識他們嗎?」
看到這個男人愣神的樣子,楚牧峰抬起頭看過去問道。
「認識啊,你們這是找他們嗎?」
停步男人說出來的話,讓原本隨口一問的楚牧峰,眼裡閃過一抹喜色,隨即跟著問道。
「對,我們就是在找他們,您要是認識他們的話,能給我們說說他們是誰?家住在哪裡?是做什麼的嗎?」
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男人倒是沒有直接說出來,而是神情有些狐疑地打量著兩人。
「我們……」
東方槐剛想要張嘴自報家門,楚牧峰卻是擺擺手,打斷他的話頭笑道:「先生,我們是警備廳的,找他們是因為有個案子可能和他們有關。」
「可問題是,我們眼下只有這兩人的畫像,卻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,您要是說知道的話,跟我們說說吧。」
「哦,你們是警員啊!」
男人點了點頭,很痛快地說道:「這個男的如果我沒認錯的話,應該就是六味書屋的老闆,叫做侯功輝,女的是他媳婦,名字叫什麼不清楚,只知道很多人都叫她婁姐。」
「請問六味書店在哪裡?」楚牧峰接著問道。
「哦,你順著外面這條路走到盡頭,然後左拐就看到了。」男人揚手比劃了下說道。
「謝謝了,還沒請教先生是?」楚牧峰沒有著急起身,反而遞了根煙過去問道。
「這是我們飯店的章老闆。」有小二在旁邊搭腔道。
「干你的活兒去!」
章老闆瞪了夥計一眼,接過煙,衝著楚牧峰兩人笑了笑說道。
「鄙人章東南,這座小店就是我開的。我平常沒什麼其他愛好,就喜歡看看書,所以經常會去六味書店。」
「剛才恰好看到你們將侯功輝兩口子的畫像放在桌上,才感覺有些奇怪。」
「哦,多謝了!」
楚牧峰道謝後,直接起身離開。
東方槐放下錢後緊隨而上。
看著兩人的背影,小二不由得嘀咕他們怎麼連面都不吃了,章老闆則挑起眉角,沒好氣地呵斥道。
「你們知道什麼?在這裡亂嚼舌根子,還不趕緊去給我幹活兒!」
「知道了,老闆!」
……
街道盡頭,剛轉過來,還真是有家書店叫做六味。
楚牧峰和東方槐就站在對面買了個幾個炕山芋,一邊吃著,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裡面動靜。
不一會兒,那個老闆侯功輝就走出來倒水。
看到他的瞬間,兩人神色同時一振。
是他!
他絕對就是畫像上的那個男人,也是暗暗監控林南響的人!
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「科長,能肯定這裡絕對是一處聯絡據點,這兩口子是有問題的。」
「你看咱們是現在就叫人來抓捕呢,還是監控起來,順藤摸瓜呢?」東方槐低聲問道。
「先監控起來!」
楚牧峰直接說道:「眼下貿然動手抓捕的話,只會打草驚蛇的。」
「對方既然是一個間諜小組,那麼咱們就要連根拔起,絕對不能給他們警覺逃脫的機會。這事你來安排,給我密切的監視住這裡,跟蹤這兩口子,通過他們,我想應該能找到其他潛入者!」
「是!」
楚牧峰心裡也是暗暗鬆了口氣。
不怕多苦難,就怕沒頭緒,有了頭緒就好辦了。
接下來的事就變得很簡單,在東方槐的指揮下,特殊情報科的隊員化作各種身份,將這邊里三層外三層的暗中監控起來。
只要侯功輝兩口子離開,自然就會有人跟蹤過去。
而且跟蹤的都是老手,身份各異,中途還有更換,絕對不會說被侯功輝兩口子發現破綻。
醫院中。
楚牧峰離開這裡,就去醫院探病。
這會兒林南響還是昏迷不醒,不過醫生說他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,暫時是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。
槍傷也沒打到骨頭,所以只要靜養一段時間,就能恢復過來。
「林南響,希望你早點醒來,這樣我還能帶著你去報仇雪恨,要讓你親自動手,用他們的血,來祭奠第一組組員的在天之靈。」
……
金陵城,一家奢華的酒店。
宮崎思峻處事非常謹慎,他當然不會在任何一家酒店旅館長住,最多兩天就會換地方,這是最起碼的安全守則。
入夜。
「外面的情況現在怎麼樣?」
宮崎思峻站在窗前,望著外面有些陰沉,不時會划過一道閃電的天空沉聲問道。
「少佐閣下,軍事情報調查局和金陵城警備廳都在調查這事,我想咱們的暴露是肯定的,對方是絕對不會說白痴到那種忽略咱們的地步。」
「而且咱們和軍事情報調查局打過那麼多次交道,他們就算是聞著味兒也會知道咱們過來的情況。」黑木鳩正站著回答道。
「呦西,你說的沒錯!」
宮崎思峻頷頷首,深以為然仿若說道:「要是說咱們做出來這些事,金陵這邊的軍事情報調查局還是無動於衷,或者說還是當睜眼瞎,那才是最可笑的事。」
「不過就算是暴露也無所謂,這原本也在咱們的計劃中。」
「哈依!您說的對。」黑木鳩正躬身說道。
「去收拾下,留下幾個人,其他的都跟我去姑蘇站!」宮崎思峻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道。
「哈依。」
其實要是有機會的話,宮崎思峻也不想要就這樣離開。
但現在不是沒有辦法嗎?
華棟死了,林南響不死也沒有可能再有機會抓住,那麼就只能是去姑蘇城找姜國儲。
而且和姜國儲過招,也是宮崎思峻心中一個痛點。
在新京城的時候,姜國儲是階下囚,可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讓他逃掉。
現在自己來到姑蘇城,無論如何都是不會給他再活命的機會。
姜國儲必須死!
當然,在他死之前,宮崎思峻還是想要審問一番,問出來那個詩人,到底是誰!
……
翌日。
楚牧峰來到了情報處,見到了唐敬宗。
畢竟前有華棟,後有林南響,他如果說不能就這事趕緊給出個交代,唐敬宗這邊會坐立難安。
「哦,所以你的意思,能肯定前來興風作浪的就是新京城特高課的人了?」
聽完楚牧峰言簡意賅的匯報,唐敬宗眼前一亮。
「對,能肯定,林南響說已經認出來中一個人,他叫做黑木鳩正,不過不知道這個黑木鳩正是不是負責人。」楚牧峰跟著說道。
「是不是負責人,都要抓到他!」
唐敬宗想到臥榻之側,竟然有他人鼾睡,心中就冒出熊熊怒火。
這裡是他的地盤,作為情報處處長,他必須要將這夥人給揪出來,讓他們都吃花生米。
「你那邊有什麼線索沒有?」
「已經有了一條線索,是這樣的……我的人正在嚴密的進行監視,我想他們是肯定會和其餘人聯繫的,只要有所聯繫,我就能順通摸瓜的去找到他們的上線。」
「處座,您放心,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,將他們全部拿下。」
楚牧峰神情肅然地說道:「我想對方應該也是隱藏在咱們金陵城多年的間諜機構,這次能借著這事,正好將這個組織也連根拔起。」
「好,這個案子就交給你負責!」
唐敬宗露出一抹釋然之色,這個楚牧峰果然是有運道,這樣都能被他找到線索。
「需要什麼支援儘管說,我這邊全力支持!」
「是,我不會和您客氣的,不過處座,我這邊是能盯著這條線,但是姜國儲副站長那邊,您是不是得給他提個醒?」
「這群人敢在金陵城中動華棟,偷襲暗殺林南響,那麼自然也不會放過他。」楚牧峰還是有所擔心地說道。
「他……」
唐敬宗聽到這個後,忽然說道:「你說要是能在姜國儲那邊布置個陷阱,是不是有可能將這群人一網打盡?」
「很有可能!」
楚牧峰微愣後,就事論事地說道:「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,而且最主要的是這條蛇很容易被引出來。」
「但問題是這就需要姜副站長的配合,可這畢竟是有風險的,我擔心!」
「沒有什麼擔心的!」
唐敬宗知道楚牧峰的擔心和顧慮,不過他卻是無所謂地揮揮手。
「放心吧,我會和姜國儲說,讓他那邊儘快拿出一個章程來。就這事,我相信他們姑蘇站是能處理好,你也就不用特意過去一趟,就留下來繼續盯著那個間諜小組吧。」
「是!」
楚牧峰也不想過去,他怕自己要是說過去的話,金陵城這邊再發生大案怎麼辦?
姜國儲很有可能會遇到危險,這只是一種可能。
要是說特高課的這群人不去呢?自己過去的話,不正好是會造成後方空虛,讓他們搞出更大動靜呢?
「對了,還有件事需要麻煩處座幫忙。」楚牧峰在離開前說道。
「什麼事?」
「就是警備廳刑偵處那邊,給我下達了任務,就是調查槍戰案的真相。」
「您說我能把這事的真相說出來嗎?所以還需要您給那邊打聲招呼,就說這個案子咱們局裡已經負責,他們就別多想了。」
楚牧峰跟著說道。
「哦,這事好辦,我來處理吧!」唐敬宗點點頭,不以為然。
「卑職告辭!」
……
只要是狐狸,總會露出尾巴。
東方槐親自監視著六味書店。
深夜時分。
當整個金陵城陷入萬籟俱寂的時候,侯功輝悄無聲息地出門了。
只是他一個人,那個婁姐依然留在書店裡面。
看到這幕,東方槐便直接跟上前去。
一路上,侯功輝如一隻偷米的耗子,非常小心謹慎。
即便他走這條道路已經走得很熟悉,即便現在是深夜時分沒有什麼人影,他都沒有掉以輕心。
每走幾步,都會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掃視向四周,看看有沒有誰跟蹤監視。
這種反偵察的意識很強,不愧是潛伏至今都沒被發現的間諜。
但不管他再怎麼做,都是徒勞無功。
東方槐調動了整支小隊來監控,三條街都是特殊情報科的人,你這樣做有意義嗎?
他們壓根不需要緊緊尾隨,而是到處都有眼睛盯著。
半個小時後,當侯功輝走進一間商鋪的時候,依然還在東方槐的視線之中。
「科長,咱們的人已經將這間酒鋪前前後後都盯住了,確定侯功輝進去後沒有離開,他此刻還在裡面。」張賀沉聲說道。
「好,繼續盯著。」
東方槐躲藏在陰影處,掃視著眼前的酒鋪緩緩說道:「這件事關係重大,咱們不能有任何掉以輕心之處。」
「等到侯功輝出來後,就派人守住這裡,明天我要知道這間酒鋪的所有情況。」
「是!」張賀點頭應道。
十分鐘後,侯功輝就從裡面出來。
和進來時候的沉重腳步相比,此刻的他明顯變得輕鬆愉快不少。
東方槐跟隨著回到六味書店。
張賀在那邊監控著酒鋪。
一夜悄然而逝。
第二天。
一大早,楚牧峰剛來到特殊情報科,剛走進辦公室都沒有能坐下的時候,西門竹滿臉高興地走進來,手中拿著的是三幅畫像。
「科長,好消息!」
「說!」
「這三幅畫像上的人,都被咱們打聽到了。」
西門竹說著就將三幅畫像在桌面上並排著放好,然後指向前兩幅的胖瘦二人組。
「找到了?好好好,趕緊說說,他們都是什麼人?」楚牧峰頓時精神振奮。
「科長,說真的,要不是說這次有監視華棟和林南響的事,他們這群人是不會暴露出來的,誰讓他們隱藏得這麼深。」
「且不說東方那邊監控的六味書店的那對夫妻二人組,就說我這裡的胖瘦二人組吧,您恐怕不會想到這兩個人的身份是養豬的和賣肉的!」
西門竹指著壯實的那個人說道:「他是城西市場上賣豬肉的,外號叫做一刀切,說的是只要去他攤位上買豬肉的,都不用秤要,一刀下去保准足斤足兩。」
「對外的名字叫做韓老三,至於說到真名目前不知。」
「至於那個瘦猴叫做許東雷,是市郊一個叫做杏花的村子裡養豬的,他養豬自然要賣豬,賣的豬都是賣給韓老三的,這就是他們兩人能認識的最好理由。」
「我想這個胖瘦二人組就是這樣的一個搭檔組合。」
楚牧峰對這事沒有絲毫意見,一個養豬的要賣豬,一個賣豬肉的要買豬,多好的理由,他們經常有聯繫也是理所當然了。
「派人監視起來沒有?」楚牧峰眯著眼問道。
「嗯,已經監視起來了!」
西門竹點點頭:「咱們的人已經在第一時間就將兩人監控起來,韓老三這邊還好說點,就是那個許東雷畢竟是在村里住著養豬的。」
「村裡面就是那麼大的地方,彼此都認識,要是說貿然進去一個生人的話,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,所以說咱們的人都是在村外面監控。」
「做的對,不能打草驚蛇。那這個人是誰?」
楚牧峰說著指向第三幅畫像,那是一個容貌極其普通的男人,屬於那種走到大街上肯定會被忽視的模樣,但就是這樣的人其實最麻煩。
做情報工作的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人。
普通至極,卻充滿不可測。
「科長,我重點想要說的就是這個人,我會發現也純屬意外。」
「他叫做楊順平,身份是修鐘錶的,我的手錶前幾天壞了,一直都沒有時間去修。這不昨天出去,看到一個修手錶的就順便拿過去,誰想就這麼看見他了。」
西門竹指著那個普通男人的畫像說道:「他的店鋪就在警備廳那條街上,掛著的牌子叫做四季鐘錶,他的名字叫做黃鐘。」
警備廳那條街上修鐘錶的?
楚牧峰雙眼微眯,「敢在警備廳的眼皮底下修表,這個傢伙倒是會選擇地方隱藏身份,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。」
「是啊,真是狡猾。」西門竹點頭應道。
「全都監視起來!」
楚牧峰站起身來回走動,淡淡說道:「六味書店的侯功輝兩口子,賣豬肉的韓老三,養豬的許東雷,修鐘錶的黃鐘。」
「這樣的話,暴露出來的一下就五個人!我想這個間諜小組就算是人數多點,也不可能有十幾二十人。」
「這樣的話咱們只要盯住他們,就能將這個間諜小組連根拔起。而要是說能拔起他們的話,從新京城過來的特高課復仇小組就相當於是失去了眼睛。」
「他們就算是想要有所作為,也不會那麼容易,除非動用其他隱藏的間諜。」
「好了,這事就這麼辦,給我安排下去,死死盯住他們,一個都不能放過!」
「是!」
西門竹恭聲領命後說道:「科長,您說那個復仇小組會不會就和這個間諜小組在一起呢,要是那樣的話,咱們動手抓捕,會不會驚動他們?」
「一起嗎?」
楚牧峰搖搖頭說道:「這個復仇小組不可能說會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間諜小組身上,要是我是他們的組長,也不會這樣做的。」
「這倒不是說不相信間諜小組,而是做事的最起碼規矩。越保密越好,畢竟間諜小組既然都開始幫著監控,就有暴露的危險,他們暴露對復仇小組只有壞處沒有好處。」
「對對對,您說的是,那我繼續去盯著了。」
「去吧!」
等到西門竹離開後,楚牧峰就開始仔細的梳理起來整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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