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5、畫像線索(2/2)
「是是是,我知道了,我一定會徹查清楚的!」
汪世楨將電話掛掉後,擦拭了下額頭上的汗珠,衝著梁棟品神色凝重說道。
「剛才是內政部警政司打過來的質問電話,問的是咱們貧民窟怎麼會發生槍戰,事情的真相是什麼?要咱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搞清楚,給警政司,給社會一個答覆。」
「棟品,這事你看怎麼辦?」
梁棟品微微沉吟後,抬起頭肅聲說道:「廳長,貧民窟的槍戰我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,下面的人正在調查。」
「等刑偵處那邊有結論的話,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的。」
「趕緊去吧!」
汪世楨揮揮手,語重心長的說道:「這裡畢竟是帝都,在咱們帝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生過這種規模的槍戰,這完全是在蔑視咱們警備廳的威嚴,是對咱們的一種挑釁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,要是說這事被社會媒體誇大,內政部警政司那邊是肯定會不依不饒的。要是他們揪住發難的話,棟品,你應該知道那會是什麼後果!」
「廳長,我知道,我這就去調查這事。」梁棟品站起身恭敬道。
「好!」
等到梁棟品離開後,汪世楨皺著眉頭,臉色有些難看地自言自語。
「希望別鬧出什麼大事。」
梁棟品這邊回到辦公室後就開始將梁棟才和楊高武喊過來,當著兩人的面肅然說道:「你們兩個人都知道貧民窟那邊發生的風波吧?」
「是,廳長,知道了!」兩人齊聲道。
「知道就趕緊給我去調查清楚事情真相,這裡可是堂堂的帝都,在這帝都中竟然還敢有人這樣放肆的進行槍戰,簡直太肆無忌憚,太狂妄了!」梁棟品怒聲道。
梁棟才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的問道:「廳長,就這事我覺得未必輪到咱們管,因為我收到消息,在槍戰發生後,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就已經封鎖了現場。」
「您說有他們出面的情況下,這事咱們刑偵處有插手的機會嗎?」
「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封鎖了現場?你確定嗎?」梁棟品挑了挑眉頭,頗為意外問道。
「確定!」梁棟才說道。
「嗯,這樣的話!」
梁棟品沉吟了下,抬頭說道:「就算這樣,咱們刑偵處也要去調查,你們先做事吧,我會和楚牧峰再說這事的。」
「是!」
……
警備廳,刑偵處。
楚牧峰將一張大網撒下去後,剩下的事還真是要看運氣。
運氣好的話,能夠很快就有線索,運氣不好就只能慢慢等著。
在這期間,他來到警備廳刑偵處,見到了梁棟品。
等聽到對方的訴求後,他毫不猶豫地說道:「梁哥,你放心吧,我會負責調查處理好這事的。」
「這事雖然說是軍事情報調查局在主管,但咱們畢竟是負責金陵城治安秩序的,所以也是絕對不能置身事外的!」
「牧峰,你要趕緊徹查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,要確保不會再變本加厲發生這種事。只要發現還有誰想要在咱們金陵城興風作浪,要毫不客氣給予剿滅。」
梁棟品認真嚴肅的說道。
這事性質太惡劣,他不敢忽視。
「是!」
楚牧峰恭敬領命。
他現在其實有個猜測,梁棟品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特殊情報科科長的身份。
不過他感覺一直兩邊跑也不是個事,等手頭事兒都理順了,就可以考慮放下警備廳這邊的身份,全身心地當特殊情報科的科長。
有的人恨不得手中的權力越多越好,但他楚牧峰顯然不是。
……
華棟租住房的巷口。
在這裡有著一個修鞋的匠人,他每天都會出攤兒,雷打不動。
沒辦法,腿腳有殘廢的他,只能是靠著這個養家餬口。
一天不出攤兒,那就是損失一天的錢,就得喝西北風。
修鞋黃說的就是他。
「師傅,給我瞧瞧這雙鞋,好像是開線了!」
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,漫不經心走到修鞋攤前停下,然後將鞋脫下來遞過去道。
「好嘞。」
修鞋黃接過來後掃了一眼就說道:「是開線了,小問題,我給您縫縫就成了。」
「好!縫吧!」
等待的時候,西裝男人便開始隨意聊天,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華棟的身上。
「我前兩天從這裡路過的時候,看到你們這個胡同口有好多拿槍的人,什麼情況啊?」
「是不是你們這個胡同里發生什麼命案了?要是那樣的話,我可得考慮下。」
「考慮?先生,您要考慮什麼?」修鞋黃沒有多想張嘴問道。
「我那最近想要在這附近買一套房子,因為這裡距離我上班的地方挺近,而且四周的環境我也很喜歡。」
「但要是說這裡有什麼人命案發生,治安不太安穩的話,我就不願意買了。」西裝男挑起眉角說道。
「先生,你真想買我們這裡的房子啊?」
修鞋黃正在縫線的動作不由微停,抬起頭問道。
「對啊,但我這個人挺迷信的,我可不會買那些出過人命案的房子。」西裝男點點頭。
「嗨,哪有什麼人命案,您想多了,就是一個人失蹤了而已,那些拿槍的是過來調查的。」
「是嗎?好端端的人能失蹤不見?」
西裝男略帶好奇地問道:「這年頭誰會無緣無故的綁架人,要我說,這之前應該肯定是有人踩過點,那個失蹤的人絕對是得罪誰了,才會被收拾!」
「師傅你一直都在這裡修鞋,應該是看見過陌生人在附近轉悠的吧?」
「不好說不好說!」修鞋黃嘿嘿一笑沒有多言。
他又不傻,怎麼可能說信口開河那,禍從口出的道理他是懂的。
「說說吧,我就覺得挺好奇的,其實我是個記者,是想要就這事寫一篇文章的。」
「師傅,只要你說出來的線索有價值,我這邊是會給錢的。」西裝男說道。
「真給錢?」修鞋黃頓時眼前一亮。
「當然給!」
西裝男聽到修鞋黃的語氣似乎有所鬆動後,跟著從口袋裡抽出一張一塊面額的法幣,憑空揮了揮。
「師傅,把你知道的情況都說來聽聽,這錢就是你的了!」
金錢開道,無往不利。
修鞋黃便再沒有任何遲疑,很快就都說出來,「我給您說,我在這裡修鞋都已經修了十來年,這裡住著誰,誰是附近的,誰是路過的,我都門清兒的很。」
「您說的沒錯,失蹤的那位在被綁架前,的確是有生面孔在我們這裡轉悠,而且一轉悠就是三天的時間。」
「哦,繼續說。」西裝男興致勃勃地拿出來一個小本記著。
「他們那總共是兩個人,這兩個人雖然不是一起行動,但我能看出來他們是認識的,時不時地回做出點小動作聯繫的。」
「這兩個人吧,一個長得挺壯實,一個長得瘦巴巴的,壯實的這個嘴角有著一顆黑痣,黑痣上還長著一根白毛。」
「瘦的那個吧,真是瘦得像竹竿不說,眼窩子都是深陷進去的,要說特徵的話……對,這個瘦的是有點駝背的,兩人都是留著短髮。」
「他們來了後就在那邊的茶館或者說在那邊的酒館內坐著,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清楚他們是做什麼的,就是覺得他們是陌生人,所以多留意了兩眼。」
「這不後來聽說我們胡同裡面有人失蹤了,我才想到這事很有可能不對勁。」
西裝男聽完修鞋黃更加詳細的描述後,就遞過去一張紙條,然後起身離開。
離開前給他說以後要是說再遇到這兩人的話,就直接打紙條上的電話,保證有重賞。
修鞋黃立刻視若珍寶般地收起來。
西裝男就這樣走了嗎?
沒有!
他聽完修鞋黃的解說後就開始去那邊的茶館和酒館轉悠,找到裡面的人詳細的打聽。
這麼一圈下來,他竟然畫出來兩副很逼真的畫像,誰看到後都說就是這兩個人。
「哼,你們逃不掉了!」
西裝男就是西門竹,他嘴角冷笑連連,攥緊手中的畫像大步離開。
……
相似的事在各處同時進行著。
有的是像西門竹這樣旁敲側擊,有的則是直接把人帶走詢問,不管是哪種吧,一條條線索都在這樣的梳理中呈現出來。
監視華棟的是壯瘦兩人組。
監視林南響的是男女情侶組。
監視兩組組員的是小鬍子組。
親自出面調查林南響監視事件的是東方槐,他也從周圍人的形容中,將這對男女的容貌給描繪出來。
當在他辦成這事之後,楚牧峰恰好也過來了。
「科長,這就是那對男女的畫像。」東方槐遞過去說道。
「負責監視林南響他們的肯定是咱們金陵城隱藏著的毒蛇,而他們為了幫助新京城特高課的人,不惜是選擇暴露,這就能說明新京城特高課報復的決心有多強。」
「而且我覺得,既然是暴露了,這個小組肯定不會繼續蟄伏,沒準也會聽從復仇小組的命令行事,到時候會撤出去。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,楚牧峰眼神犀利。
「你說只是將華棟帶走,將林南響重傷,這是他們的目的嗎?甚至說的再明白點,將兩個小組都殺死就能泄恨了嗎?」
「不能!」
東方槐早就想過這個問題,很坦然的說道:「在我看來,他們敢這樣在咱們帝都鬧事,只是這個目的很顯然是不行的,他們絕對是想要製造出來更大的轟動。」
「科長,他們報復的目標應該是您,畢竟是您救出來姜國儲的。」
「姜國儲!」
在猛地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,楚牧峰微皺的眉宇唰地舒展開來。
「你說的沒錯,我這邊想問題光是想著咱們金陵城了,卻是沒有想到在姑蘇站的姜國儲!你想想,他們在咱們這邊製造出來這樣大的轟動,會不會也是一個聲東擊西?」
「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想要殺死姜國儲?甚至殺死姜國儲又是一個聲東擊西,那樣的話他們將咱們注意力都給吸引過去,還能在金陵城製造爆炸和引起大騷亂!」
「可是您不是已經提醒過姜國儲了嗎?難道說還要咱們全都去姑蘇站嗎?真的要是都這麼過去支援的話,姑蘇站也未免太無能了吧!」
「舉全站之力連一個副站長都保護不了,這是一種笑話!姜國儲真的在那種情況下被殺,我敢說寧志文這個站長也就坐到頭了。」
東方槐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,他對姑蘇站是有著一種信心的。
「你說的或許對,我已經提醒過姜國儲,希望他和姑蘇站不要讓我失望。」
「至於說到現在,走吧,帶著畫像抓緊去問問,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這對男女的底細。」楚牧峰掃視過那張畫紙叮囑道。
「是!」
只要有畫像,楚牧峰不怕找不到人。
就算是間諜小組的人又如何?總不能說一直都是窩在家中不拋頭露面的吧?
那樣的話還怎麼搜集情報?
只要你敢露面,必然就需要有著掩飾身份,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你的這個掩飾身份。
畫像就是線索。
時間就這樣不斷流逝。
忙活大半天,楚牧峰和東方槐都沒有問出來一點有用的信息。
就在他們餓得前胸貼後背,肚子咕咕叫,隨便找到一家麵館進去吃飯時,一個從他們身邊走過的男人,不經意間掃了眼畫紙,頓時就停住腳步。
看向兩人的眼神中,帶著幾分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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