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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0、霸氣師兄、津門喬家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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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闆,這事就這麼算了嗎?他鄭岸兩三句話,就敲詐了一萬美刀,劫匪也沒他這麼豪橫啊!」吳忠河也是滿臉怨恨地問道。

「不算還能怎麼樣?」

喬東川滿臉通紅,心煩意亂地揮揮手,「還不是你那個表弟辦的好事,他要是說不招出來,能有這麼一出嗎?滾滾滾!」

「是!」

喬東川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爛在地,然後便給喬東海打過去電話,等到那邊接通後,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大罵。

「喬東海,你個王八蛋想死的話不要拉著我墊背!你給我說什麼楚牧峰只是一個小警員,有這種廳長去接站的小警員嗎?」

「他是誰?他是鄭岸的師弟,你讓我一個商人去下套陷害一個廳長的師弟,這不是找死嗎?」

「你知道嗎?就在剛才,鄭岸從我這裡坑走了兩萬美刀!我告訴你,這兩萬你必須給我找補出來,不然我和你沒完!」

「哥,你慢慢說,到底怎麼回事啊?」電話那頭的喬東海聽得有些迷迷糊糊。

「還怎麼回事,當然是你給我找的好事!」

喬東川就將剛剛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,而聽完這個後,喬東海這才清楚喬東川的憤怒是為什麼,換做是他的話,估計更要氣瘋。

「哥,我也沒想到楚牧峰竟然是鄭岸的師弟。不過這事您既然做了,就只能是一條路走到黑。」

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喬東川撕扯著自己的衣領問道。

「楚牧峰不止是鄭岸的師弟,他還是內政部警政司任命的全國巡邏督察,您說您將這樣的人得罪了,要是不整死他,他會輕易放過您嗎?」

喬東海低沉的話語剛一說完,喬東川頓時覺得怒火攻心。

這特麼不是坑了,簡直就是個地洞啊!

「喬東海,你個混帳玩意!」

高血壓犯了的喬東川,一下就昏迷過去。

「哥!哥!」

聽到那邊沒有動靜的喬東海就直接掛掉電話,嘴角獰笑連連,「喬東川,你當我是白痴嗎?居然說你被敲詐了兩萬美刀,我被打了一頓不過才這麼多!」

「你也不是因為親情而幫我,還不是因為我會支持你掌握家族的財政大權嗎?可惜啊,我現在有權了,也想有錢啊,我現在缺錢缺的厲害,你不能給我錢,我就只能自己去爭取了。」

喬東川竟然被喬東海算計了!

喬東海自始至終就沒有想過要幫助喬東川掌握大權,而是想要坑他一把,然後一腳將他踢開,自己獨吞白鶴商會!

……

「牧峰,這個賠償金你收著,這件事就這樣吧!畢竟白鶴商會是喬家的產業,咱們得了便宜就成了,真要是不依不饒,也未必能討更多好。」

上車後,鄭岸就將支票遞了過來說道。

「師兄,您可真是夠威風啊!」

楚牧峰沒有去接支票,而是感慨的說道:「我還以為咱們去吃飯呢,就算要找白鶴商會的麻煩,也得等到吃過飯後,可您居然直接路上就先辦了這事。」

「怎麼樣,不會覺得師兄這個責罰輕了吧?」鄭岸笑道。

「輕?」

楚牧峰搖搖頭,坦然說道:「喬東川想要陷害我,也是因為喬東海的原因,這點我是絕對肯定的。」

「況且喬東川也沒做成,您毫不客氣潑了他一杯茶水,又要了一萬美刀,這個懲戒足夠了,絕對夠分量。」

楚牧峰又不是殺神,總不能說碰到點事兒,就要殺人全家,滅人九族吧!

「還有師兄,這支票可是憑你的面子才要的,還是您收著吧!」楚牧峰跟著說道。

「說什麼呢,沒有這個理兒!」

鄭岸硬是塞給楚牧峰道:「事情是你的事,我不過是幫你處理,哪有幫自己師弟的忙,還要拿錢的理兒。」

「這要是被其他師兄弟知道,我可丟不起這人!被老師知道的話,我一準得挨批!」

「行了行了,收起來吧,一萬美刀,你師兄還真沒有放在眼裡。」

「那我就不客氣啦!」

楚牧峰也沒再客套,直接收了起來,回頭也幫他在重慶置辦個房子吧。

「師兄,趁著還有時間,給我說說這個喬家吧,聽您的意思,喬家在津門挺牛氣啊!」

「我現在還不清楚他喬東海能跑去北平警備廳擔任刑偵處處長,到底走的誰的門路呢。」

楚牧峰講究的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,既然對方給自己找麻煩,那肯定要留個心眼。

「行,我就給你說說這個喬家!」

隨著鄭岸的介紹,楚牧峰才明白了之前曹雲山所說,喬東海有軍方背景是怎麼回事,原來還確有其實。

只是這個所謂的軍方背景,含金量有點商榷。

誰讓這個軍方說的是英租界的軍方!

說白了,喬家就是靠著英租界工部局主席理察的支持才能發展起來。

這些年來喬家為理察當牛做馬,貢獻著金銀財富。

作為回報,理察也將喬家扶植起來,成為自己的代言人。

以前的喬家不過就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家族,現在的喬家已經隱約成為津門上流家族一員。

政界有代言人。

商界有白鶴商會。

軍界有喬家現在的中流砥柱喬東山。

最關鍵的是喬家大院還在英租界內,想要去找人家的麻煩都沒有辦法。

去了就得面對英租界巡捕房,要知道這座巡捕房,就算是警備廳都沒有可能說隨意處置。

軍政商都有所發展,喬家才能這樣有底氣。

「所以要是沒有猜錯的話,喬東海是因為喬東山的緣故,才能去北平警備廳,而這個喬東山現在也算是有些權柄,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得罪的。」鄭岸說道。

「喬東山在哪裡布防?」楚牧峰直接問道。

「就在津門。」

鄭岸說到這裡時,臉上閃過一抹隨意:「雖然喬家是家大業大,但這樣的家族畢竟是靠著英租界才崛起的,沒有太多底蘊。」

「而且據我所知,眼下喬家內部也是爭權奪利,誰都想要當上喬家家主。」

「喬東海的警界!喬東川的商界!喬東山的軍界!真的要是想要爭奪的話,也只能是這三兄弟有資格吧!」楚牧峰若有所思地說道。

「不錯。」

鄭岸說到這裡,略帶幾分自負道:「喬家雖然有點權勢,但要是招惹上我,也必須低頭!」

「雖然英租界那邊我是沒什麼影響力,可出了英租界,他喬家狗屁都不是,白鶴商會想要在津門發展下去,喬家想要為英租界繼續賺錢,當好聽話的狗,必然不敢和我對著來!」

楚牧峰也是暗暗點頭。

不錯,這就是鄭岸的底氣。

除非你白鶴商會不想做外面的生意,只在租界發展,否則就得讓著鄭岸三分。

何況鄭岸在這津門只是一個警備廳廳長嗎?他就沒有自己的靠山背景?

「你真想對付喬家的話,咱們就得從長計議。」鄭岸跟著說道。

「呵呵,日後再說吧。」

楚牧峰沒有說不對付也沒有說現在就對付,而是很快就將話題聊到了吳錦堯的身上。

「師兄,剛剛下火車的時候,我看到跟隨著我一起過來的是力行社金陵總部的人,他們好像也有人迎接是吧?」

「對!」

鄭岸想到剛才的那幕直接說道:「和力行社相比,這喬家根本不夠看的。」

「你在金陵工作,應該更加清楚力行社的神秘和強大。這個部門是直接隸屬領袖的,很多事只要他們想,就沒有說不能做的,狗特務說的也是他們。」

狗特務?

楚牧峰猛然間聽到這個稱呼,不由無語的撇撇嘴。

師兄,您這是將我也給罵進去。

不過他卻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,畢竟有時候力行社做事的確是夠心狠手辣,髒活兒也做過不少。

不管別人如何,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成。

「那,跟你說吧,前來接站的是力行社津門站的站長吳錦堯,知道他為什麼會親自過來嗎?那是因為來的是力行社總部派遣的督察組,是特意前來考核津門站的。」

「津門站估計這次會因為他們的副站長而遭殃,肯定得有人下台。」鄭岸隨意說道。

「他們的副站長?您說的是羅列風吧?」

「怎麼,你也聽說這事了?」

「是!」

楚牧峰點點頭,很自然的說道:「金陵那邊有著大大小小的消息圈子,所以說很多事只要進了圈子,就能很快傳播開來。」

「所以我知道他背叛了力行社,不過我還聽說,他已經被人殺了,死在華亭。」

「該!」

提起羅列風,鄭岸顯然是沒有好感的,滿臉厭惡地說道:「一個敢背叛黨國的人,是必須要嚴懲到底的。」

「這肯定是戴老闆清理的門戶,這事做得漂亮。不過即便這樣,津門站的問題也必須調查,也得有人出來背這個鍋。」

「吳錦堯是這裡的站長,羅列風背叛了力行社,他能一點動靜都不知道?」楚牧峰有意想要從鄭岸這裡探聽點風聲。

「具體的內幕我不清楚,但我知道這個吳錦堯在站內的聲望並不高,你以為他是站長就能為所欲為嗎?」

「他難道沒有掌控整個津門站嗎?」楚牧峰眯著眼問道。

「沒錯,他充其量就是扮演著名義領導者的角色,實際上,站內的權力被分割了,那時候風頭最盛的就是羅列風。」

「我這麼和你說吧,羅列風的話要比吳錦堯的管用,吳錦堯的是令不出門,別想對整個津門站做到隨心掌控。」

「惟一能和羅列風抗衡的就是副站長嚴豐春,那也是個很強勢的角色,嚴豐春最強的地方在於他和津門所有租界的工部局關係都不錯,有這樣的能耐在,在力行社內也沒誰敢招惹,也被他拉起來一個山頭,和羅列風分庭抗禮。」

鄭岸作為這裡的地頭蛇,就算是力行社內部的情況,他也是有所耳聞,所以說一股腦地說出來。

他是當做閒聊說的,而楚牧峰卻是全都聽進心裡。

津門站原來是這樣的架構。

沒有背景的吳錦堯是上面妥協後的產物,是作為一個緩衝被委任到津門站擔任站長。

他這樣的人沒根沒底,沒有辦法和兩個實權派副站長抗衡。

羅列風掌握著力行社多數機構。

嚴豐春和津門各大租界關係親近。

這樣的兩個副站長壟斷著津門站的大權,吳錦堯只能是默默忍著,他想要真正的擁有話語權,必須得緩緩圖之。

可就在這時羅列風叛逃了,帶給吳錦堯幾分希望。可這樣的希望卻因為督察組的到來,讓吳錦堯感覺恐慌。

沒有背景的吳錦堯拿什麼去和督察組抗衡?

要麼乖乖背鍋黯淡離場,要麼孤注一擲,投誠站到局座的隊伍中來。

楚牧峰已經給吳錦堯宣判了結局。

「前面就是警備廳,等到我介紹你和大家認識認識,再給你接風洗塵!」眼瞅著警備廳就在眼前,鄭岸笑著說道。

「一切聽師兄安排!」

「這話不能這樣說,你是督察,應該我聽你的才對。」鄭岸拍拍楚牧峰肩膀笑道。

「哈哈!」

等到兩人下車後,外面便是一陣鑼鼓喧天的樂聲響起,隨後便是一道道身影滿臉笑容的走上前來,和楚牧峰是一邊握手,一邊恭維。

這樣的場景和在北平城簡直是天壤之別,那裡幾乎沒有任何歡迎儀式,更別說像是這樣大的排場。

「師兄,搞得有些張揚了。」楚牧峰低聲說道。

「不張揚不張揚,師兄這麼做就是要讓津門的人都知道,你是我的師弟,你是內政部警政司安排過來的督察,誰都不能對你陽奉陰違。」

「何況,借著這樣的歡迎儀式,刷刷警備廳的存在感也是不錯的。走吧,進去還要你講話呢。」鄭岸也壓低聲音說道。

「好吧!」

楚牧峰這才明白鄭岸的想法,原來是有目的的。

會議室中。

隨著程序化的歡迎結束後,論到楚牧峰來講話,他掃視過全場,微微一笑說道:「諸位,我是內政部警政司安排過來的督察這不假,但我這趟過來,主要是衝著你們津門站的良好社會秩序來的!」

「誰都知道津門這個地方局勢比較複雜,租界林立,勢力眾多,能在這樣的情況下,整座津門城還保持著安定平穩的社會秩序,這是極為難能可貴。」

「督察,不是說只會挑毛病,也會表揚和肯定。我真心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內,能夠見識到你們津門城的繁華局面,能夠學到點經驗好回去匯報。」

嘩嘩!

掌聲如雷般響起。

花花轎子眾人抬。

楚牧峰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麼直白,難道說他們聽不懂嗎?

他們當然是很樂意見到這種局面的,畢竟不用提心弔膽的做事終歸是好的。

「小師弟不愧是老師調教出來的,這話說得就是漂亮。」

鄭岸自然知道楚牧峰的話說的是很漂亮的,而且他也清楚楚牧峰會這樣說,其實更多的是看他的面子,誰讓他是這裡的廳長那?總不能說師弟過來挑師兄的刺兒吧?

歡迎儀式結束後就是接風洗塵。

警備廳的高層全都出席。

雖然楚牧峰的官位有點低,但不要忘記人家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。

「你們說咱們這位楚督察怎麼是自己過來的?不是說應該帶著一個督察小組嗎?」

「就是,沒帶點人,也沒個排場啊!」

「這你就不懂了吧?這叫做低調,越低調越高調。」

「說嘛呀,我怎麼聽不懂。」

要是被楚牧峰聽到這樣的議論,他肯定會嗤之以鼻。

哪有什麼低調高調,我孑然一身純粹是想要做事方便而已,你們當我真的是來督察你們警備廳的嗎?這就是個幌子好不好?

……

力行社,津門站。

尹平知按部就班的開始進行考核和審查,他對津門站真的是沒有任何同情的意思。

誰讓羅列風是你們津門站的副站長,在這裡還掌握著很強的實權。

整座津門站中幾乎每個部門都有他的人,他們還值得信任嗎?

「你們去情報科。」

「你們去行動科。」

「你們去電訊室。」

尹平知當著吳錦堯的面做出著安排,該怎麼審核,這群人都十分清楚。

畢竟那份屬於羅列風的名單,他們之前早就都研究透徹。

說起來這次重點考核的也是他們。

清理整頓羅列風派系!

「尹主任,去我的辦公室喝點茶吧。」吳錦堯客氣地說道。

「好!」

辦公室中。

兩個人分別坐下後,尹平知開門見山的說道:「吳站長,就今天的審核你不要有任何想法。」

「這事發生在你們津門站如此,發生在任何一個站都會是這樣的程序。畢竟羅列風生前是有很多得力下屬,那些人不得不慎重對待。」

「我明白我明白!」

吳錦堯心知肚明的頷頷首,「這事牽扯到的是我們津門站,我作為這裡的站長,自然是當之無愧的要背負起來領導責任。」

「尹主任,我跟您表個態,您儘管放手去查,不管是誰都要無條件配合,要是有誰敢忤逆不從,我將嚴肅處理,絕不姑息。」

整治羅列風派系是吳錦堯最想要看到的。

這樣一來那些跟隨著羅列風的人就都會惶惶不可終日,他們當中很多人就會朝著自己這邊投奔過來,為他所用。

要是能順勢將嚴豐春的人也打擊掉一批那就更好了,這樣我才能更好地掌握津門站的大權。

「吳站長,我也有一些事想要問問你,希望你能如實回答。」尹平知跟著慢慢說道。

「應該的,尹主任,您儘管問,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」吳錦堯連忙坐直身體,雙手放在膝蓋上說道。

「你之前對羅列風叛逃的事真的一無所知嗎?」

「不知道。我要是說但凡收到一點風聲的話,都不可能說讓羅列風逃離津門。這個無恥叛徒的所作所為,讓我津門站在全國無數分站中都抬不起頭來。」

「羅列風在你們津門站,具體都是負責什麼工作的?」

……

一場圍繞著津門站做的文章就這樣展開。

一天悄然而去。

津門站上上下下如臨大敵般,沒有誰再像是往常那樣說笑,誰和誰見面別說是打招呼,就連互相點頭都免了,誰看誰的眼神都如同看著敵人般戒備著。

第二日上午。

督察組眾人繼續進場開展工作。

一個人突然敲門走進站長辦公室,衝著吳錦堯就要神情焦急的匯報時,猛然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尹平知,張了張嘴,似乎有些遲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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