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9、怎麼,你有意見?(1/2)
399、
「誰敢壞我好事?」
「處長!」
就在這時,楚牧峰從門口閃現,朗聲喝道。
裴東廠他們趕緊站起身來打招呼,看到黃碩也想要動身,楚牧峰急忙走上前去,一把按住他道。
「別動,你都包得跟木乃伊差不多,能不能讓我省心點,要是傷口迸裂,影響恢復,誰負責?」
「嘿嘿!」
黃碩無所謂的一笑,「處長,您放心,我這條爛命可不會容易死。」
「這是什麼話!」
楚牧峰臉色一沉,指了指眾人說道:「你可不是什麼爛命,還有你們幾個也是,今後要是說再遇到像是這樣的情況,千萬不能再這麼莽撞了!」
「命只有一條,活著才能做更多的事,都得給我知道惜命,明白嗎?」
「是!」
裴東廠四個人恭聲應道,但在他們的心中卻不是這麼想的。
不錯,命是只有一條,但我們的命哪裡有您的重要。
要是真的再碰到那種情況,我們還是會毅然決然,毫不猶豫地為您擋子彈。
「來,搭把手,我給你換藥。」
跟著,楚牧峰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瓷瓶說道。
裴東廠不由得發問道:「處長,您這是什麼藥啊?醫生剛剛給老黃換過藥。」
「醫院的藥效太慢了。」
楚牧峰翹起唇角,露出一抹神秘笑容,「我這個可是獨門配方的金瘡藥,按照你現在的傷勢,用了我的藥,過年應該就能好了。」
「真的?」黃碩驚喜道。
「處長,您這金瘡藥這麼厲害?」裴東廠是嘖嘖稱奇,要知道醫院這邊可是說黃碩至少得在這邊休養一兩個月呢。
「當然,只是配製挺麻煩的,足年份的藥材難收。」
說罷,楚牧峰就揭開纏繞的繃帶,將藥敷在傷口處。
當藥粉敷上去的瞬間,黃碩就感覺一股清涼感傳遍全身每處,傷口的疼痛感也減弱了不少。
果然有奇效!
「感覺怎麼樣!」楚牧峰問道。
「舒服,太舒服了,處長,你這藥神了!」黃碩連連點頭贊道。
「這瓶藥粉就留給你用,記著每天敷一次,這些天就好好休養,爭取多養兩斤肉。」楚牧峰笑著交代道。
「是,謝謝處長!」
「你這傢伙,跟我還客氣什麼!」
又聊了一會兒,楚牧峰便離開,裴東廠則留下幫助照顧,李維民和華容跟隨著他回警備廳。
雖然說最近特殊情報科那邊是重頭戲,但警備廳這邊,楚牧峰也不會無視,那支武裝力量自然也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。
「老華,年關快到了,你辛苦下,再去好好審審岡田太郎,也給兄弟們整點福利!」楚牧峰坐在後排,漫不經心地說道。
「是!」華容心領神會。
岡田太郎是警備廳刑偵處現在最大的肥肉,不割他割誰?
「處里最近沒有別的事吧?」楚牧峰跟著問道。
「處里倒是沒事,但廳里卻是發生了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就是您遇襲的時候,不是封鎖戒嚴了鏡花區嗎?關澤副廳長說了幾句刺耳的話,說什麼您這樣做就是在擾民,就是在亂來,沒有規矩,據說梁副廳長也毫不客氣地懟了他幾句。」
「這兩天,廳裡面關澤提拔的人,是查的查,關的關,全都被擼了下來,一個不剩,處長,這是有大人物為您鳴不平啊!」華容語氣顯得頗為興奮。
楚牧峰挑了挑眉頭,全都擼下來了?
這可不是誰想就能做到的,能做成這事的肯定分量極重。
即便是梁棟品甚至連汪世楨出面都未必能做到,他們畢竟要有所避諱和顧慮。
至於戴隱雖然能做到,但是沒這個出手必要。
這麼說來,十有八九是老師動手!
對,肯定是老師的手筆!
「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,他們屁股下面不乾淨,擼了是活該!」楚牧峰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,神情悠然。
聽了這話,華容便知道這事楚牧峰肯定是心裡有數了。
看來處長背後還有大佛啊!
當初跟隨著老大來這邊的決定太英明了,相信蘇天佑他們知道這事的話,肯定會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吧。
……
警備廳,刑偵處。
楚牧峰剛回來就被曲慈叫到辦公室,然後便是一陣噓寒問暖。
畢竟對方剛剛經歷過一場兇險刺殺,差點把命給搭上去,曲慈這個上司豈能沒點表示呢。
「謝謝處長關心,我以後會多加小心的。」楚牧峰帶著幾分感謝道。
「對了,牧峰啊,你所負責的一科和六科是咱們刑偵處的重要部門,年關將近,兩個科室一年下來擠壓起來的案件,都要拿出個章程,不能這樣一直拖下去。」
「這也是咱們警備廳的規矩,新舊交替,都要趕緊破掉一批案件。」曲慈很快就岔開話題說道。
原來這才是見面的目的。
楚牧峰對這樣的規矩也是理解的,畢竟新年到了,不拿點乾貨出來的話,怎麼能向社會公眾交差?能向上面索功?
「處長,我這就回去梳理那些案件。」
「好!」
如今楚牧峰對刑偵處的案件關注度已經是很低了,沒有像是在北平城那樣全力以赴。
不是說這些案件就不重要,而是和這些刑事案相比,他覺得破獲那些間諜案更是迫在眉睫。
畢竟只要抓獲一個間諜小組,在未來的戰事中就能挽救更多戰士的性命。
孰輕孰重,楚牧峰拎得很清楚。
但既然曲慈這樣說了,楚牧峰就不能等閒視之,畢竟他還是警備廳刑偵處的副處長。
現在夏組那邊一切都在監控中,只要那邊不出什麼變故,自己也能騰出時間,處理手頭堆積的案件。
回到辦公室後,楚牧峰就將華容和李維民喊進來,讓他們將兩個科室擠壓下來的刑事案件都搬過來。
「怎麼樣,這些案子能破嗎,有沒有什麼案件比較棘手?」楚牧峰翻一邊翻看案宗,一邊問道。
「處長,其他案子還好,不過有件案子很麻煩,壓在六科這邊已經好些天了,依然沒有絲毫頭緒。」
華容說著就從案宗裡面抽出來一份檔案。
「您看,就是這個!」
「盜心案!」楚牧峰眼神微寒。
「對,就是個詭異的盜心案,這個案件截止到目前為止,死者人數已經達到四個,每個人死的時間間隔都是一樣的,三天!」
「他們的死因也是相同的,全都是被活活勒死,然後心臟全都不見了……」
就在華容這邊的介紹中,楚牧峰開始翻閱起來案宗。
盜心案。
顧名思義就是被開膛破肚,挖走了心臟,而身體其餘部位都是完好無損。
這個案子鬧得挺轟動的。
因為死者似乎是兇手隨機選取,根據掌握的資料來看,根本沒有什麼特定的規律,四個人彼此之間是八桿子打不到。
恰恰是因為這個,所以說才讓案子變得很糟糕透頂。
很多知曉案子的百姓都是惶惶不安,談之色變,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受害者。
「目前有什麼線索嗎?」楚牧峰看完之後問道。
「沒有!」
華容搖搖頭苦笑道:「一點線索都沒有,我們之前做的工作是圍繞著四個死者做的,他們的身份背景,人際交往,死亡地點等等都有詳細的記錄。」
「他們當中有的人是有仇人的,可仇人卻有不在場的證明。有的是老好人,壓根就沒有說和誰紅過臉。」
「也就是說,想要從死者社會關係上,是找不到線索吧?」楚牧峰若有所思。
「是的。」華容無奈地點點頭。
其實換做是楚牧峰的話,也未必說立刻就能破掉這個案子。
畢竟華容也是個破案老手,該注意的細節他肯定都會注意,讓他束手無策,毫無頭緒,說明案件真的很棘手。
「死者現在在哪?」
「都在太平間存放。」
沒有結案的屍體是不能亂動的。
「走,咱們去瞧瞧。」
「是!」
楚牧峰現在也沒什麼頭緒,單看資料也看不出什麼東西,所以要從死者身上找找答案。
要是說死者那邊也沒什麼端倪的話,就得再去案發地轉轉了。
……
太平間,停屍房。
躺著的死者是兩男兩女,男的歲數都在三十左右,女的都是二十來歲,可以說都在他們人生最美好的階段,可惜卻遭遇了不測。
很多東西是案卷上表現不到的。
就像是現在。
楚牧峰在查看他們死屍的時候,瞳孔不由微縮,指著其中一具男屍問道:「華容,案宗中的屍檢報告是誰給的?你認真檢查過這些死屍嗎?」
「沒有!」
華容神情有些侷促,老實說道:「這個案子不是我經手的,是六科其餘人在辦,我也是昨天剛剛拿到的案宗。」
「昨天不恰好又碰到您遇襲的事,所以我也沒有來得及好好研究過案宗,只是聽了聽下面匯報。」
「怎麼,處長,這些屍體有古怪嗎?」
「之前是誰負責這個案子的?」楚牧峰冷聲問道。
「是王明軍!」
「那傢伙?」
楚牧峰眼中露出一抹慍怒,就說不可能是華容在負責這個案件,要是他負責的話,這麼明顯的線索怎麼能視若無睹?
也只有王明軍那種醉心權謀術,而業務能力低下的人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。
還有那個給出屍檢報告的,顯然也不稱職。
「來,你先好好瞧瞧再說!」楚牧峰指了指旁邊的屍體說道。
「是!」
華容上前兩步,翻開起屍體來。
他也是剛剛才看到這四個死者,即便如此,也很快有了收穫,抬起頭來語氣振奮地說道。
「處長,這些屍體還真有共同點,王明軍這個混帳東西,幹什麼吃的,竟然連這麼明顯的線索都能忽視。」
「說說吧,是什麼!」楚牧峰點點頭道。
「針孔!」
華容語氣篤定地說道:「這四個人生前應該都去過醫院,而且去的都是西式醫院,因為他們的手臂上都有輸過液的針孔。」
「這說明什麼?說明他們的死並不是所謂的隨機,而是有人知道他們都去過醫院,知道他們的身體狀況才動手的。」
「嗯,繼續!」楚牧峰微微點頭道。
「是!」
華容繼續翻看屍體,然後不斷做出一條條推測。
「我想那個兇手不會無緣無故的盜走心臟,心臟是人身體中最重要的器官,他盜走是肯定有目的。」
「他們幾個人去了醫院,留下了檔案資料,兇手應該就是在醫院看到那些檔案,清楚他們的身體狀況,才會伺機動手。」
華容言辭灼灼。
「所以說這就是問題所在!」
楚牧峰指著四具死屍緩緩說道:「他們四個生前都肯定是在西醫打針輸液,而且應該都是在近期所為,不然那些針眼不可能說這麼清楚的。」
「你現在就去調查,看看這些人在哪個醫院看過病,另外能夠接觸到這些病歷的人應該不多,你再順著這條線去查,就能查到目標,而這個目標就是破案的關鍵,他就算不是兇手,也肯定是幫凶。」
「是!」華容沉聲道。
「他們都是無辜的受害者,為了能讓他們死而瞑目,咱們必須破掉這個性質惡劣,手段殘忍的殺人挖心案!」楚牧峰神情沉重的說道。
「是!」
死屍這裡只有這條線索是最有價值的。
等到從太平間出來後,時間已經到了午後六點。
天色早就暗了下來。
「一天就這樣過去了!」
楚牧峰不由無奈的搖搖頭,這一天真是夠忙碌的,自己都沒有停歇的意思。不過這種緊張的生活節奏倒是不錯的,很充實。
一想到過完年就是37年,楚牧峰的心情就倍感沉重。
「新年前,爭取能拿下夏組,為這座城市帶來點新氣象吧!」
楚牧峰重重吐出胸中的濁氣,躊躇滿志。
……
入夜。
金陵城,一家戲院。
華燈初上,正是戲院最熱鬧之時,裡面有著一台戲正在唱著,戲園子裡坐著很多前來捧場的票友。
二樓雅間。
在這裡坐著兩個人,他們赫然就是楊千鈞和王長印。
楊千鈞說的匯報就是找王長印,他是沒有權限直接和上面聯繫的,只能是通過王長印。
「你說今天中午,楚牧峰去紅玫瑰西餐廳吃飯,確定是他嗎?」王長印掃視過戲台後,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問道。
「確定,那人肯定是楚牧峰,他是和餐廳一位熟客來的,是那位熟客買的單。」楊千鈞跟著說道。
「你暴露了?」王長印眯著眼道。
楊千鈞立即搖搖頭道:「怎麼可能?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你一個,我也只和你聯繫,平日裡我就在西餐廳里工作,你也是清楚的,根本不存在暴露的問題。」
「這倒也是!」
王長印搖了搖頭,自嘲般地說道:「我這是有些太過敏感,生怕哪裡露出破綻,被楚牧峰那個混蛋給發現。」
「你說的沒錯,你只和我聯繫,我又一直都藏在戲班子裡面,你我都沒有露面的機會,怎麼可能被發現身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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