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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8、階下囚的待遇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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島國,橋本家族。

橋本隆一猛地將手中電報撕碎,然後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几,怒氣沖沖的盯視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喝道。

「八嘎!武田半藏,你現在滿意了?橋本隆泰被楚牧峰親自抓獲,落入力行社的手中,你覺得他還有脫身的可能嗎?」

「你是我們橋本家族的合作者,你應該清楚本隆泰掌握著多少重要情報吧?他被抓是我們家族的重大損失!」

「這一切原本是能避免,都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,你是我們橋本家族的罪人!」

「罪人?」

已經安全回國的武田半藏聽到這話,無所謂地挑了挑眉角,看向橋本隆一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屑。

「橋本君,刺殺楚牧峰的事不是我指使的,也是橋本隆泰自己想做的。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負責,你怎麼能說他被抓,就是因為我呢?」

「總之你不可能置身事外,你要為此負責!」橋本隆一近乎咆哮道。

「橋本君,隆泰被抓,我也感覺很難過,畢竟他是我的朋友。但咱們在這裡吵架能解決問題嗎?不能,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怎麼營救!」武田半藏神色平靜地說道。

「哼,營救?說得倒是簡單,你覺得可能嗎?」橋本隆一嘆了口氣,回坐在椅子上,垂頭喪氣。

「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!」

武田半藏嘴角浮現出一抹神秘笑容,神情顯得陰鷙和森冷:「橋本隆一,你們橋本家族對這事是無能為力,但不意味著軍部和特高課就沒辦法。」

「只要你能答應我的條件,那我們會負責把橋本隆泰營救出來的,怎麼樣,你意下如何?」

「那個條件!」

橋本隆一心臟猛跳,射過來的眼神帶出幾分羞惱。

武田半藏的條件是什麼?

是臣服!是效忠!是讓橋本家族放棄現在的情報經營者身份,一切聽從他們的命令行事。

要是那樣做了,橋本家族就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家族,而是淪為特高課的附庸。

屆時橋本家族的所有人都將被特高課徵調,接受軍方的管制。

橋本隆一心中默默問自己,為了一個橋本隆泰,就將整個家族的前途命運拱手送人。

值得嗎?不值得!

他都沒有任何遲疑就做出決定。

真要想答應武田半藏的條件,橋本隆一何至於會猶豫不決到現在?

「這件事容我想想。」橋本隆一也不敢直接拒絕。

「再想想?」

武田半藏端起桌上的茶杯,一飲而盡後,猛地站起身來,語氣凜冽地說道:「橋本君,你知道特高課是沒有多少耐性等待的,你考慮的時間越長,橋本隆泰招供的機率就會越大。」

「等到那時候,你再答應我提出來的條件,就沒有什麼意義,所以說你最好早做決定。」

豎起一個手指,武田半藏沉聲說道:「我只給你一晚的時間去考慮,明天早上九點,我等你的決定。」

「橋本隆一,記住我的勸告,千萬不要和軍部和特高課作對,識時務者為俊傑,否則必然會追悔莫及,言盡於此,告辭!」

下完最後通牒,武田半藏是轉身就走。

留下的是充滿糾結矛盾之色的橋本隆一。

「要當特高課的棋子嗎?這場戰爭帝國會贏吧?」

……

視線重新回到金陵城。

一處被嚴密監控著的民居。

藏身在裡面的就是高野秀樹,民居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藏身地,狡兔三窟是每個間諜必備的技能,高野秀樹自然也不例外。

但是他真的沒想過自己早已經處在嚴密監視中。

負責監視的就是西門竹。

西門竹所在的位置是距離民居不遠的一處酒樓,通過這裡能清楚看到民居里的一切布置,高倍數的望遠鏡旁,全天候都有人盯著。

西門竹站在望遠鏡前面看著低聲問道:「人在裡面,沒出去?」

「沒有!」

負責監視的手下恭敬回道:「這傢伙應該是早就儲備好糧食和水,一直待在屋裡面,已經整整三天,他都沒有走出過院門,甚至就連房門都很少出來。」

「難道是有所察覺了嗎?」西門竹眯縫著雙眼。

「應該不會!」

監視的特工應聲說道:「咱們都是按照科長您的吩咐,都是隱藏在暗中,沒有一個在明面上。」

「何況咱們是從他離開總領事館的時候就開始跟著,他要是說發現異常的話,早就應該想辦法逃走吧?」

這話說得也對。

西門竹對自己手下的能力還是很相信的,要是說他們就這樣都能被發現的話,那對方真神了。

這麼看來是高野秀樹做事太過謹慎小心了。

但不應該啊!

你說他謹慎低調可以理解,那麼怎麼和外界聯繫呢?

他不出來,沒有人進去,外面發生的事他難道就不聞不問嗎?

那他潛伏在這裡又有什麼意義呢?

「咚咚!」

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,西門竹趕緊走上前去,看到進來的人是楚牧峰後,略帶詫異道:「科長,您怎麼來這裡了?」

先前楚牧峰從大唐園出來後,原本是想要回特殊情報科,後來想到距離這處監控點挺近的,就隨便拐過來瞧瞧。

「弟兄們辛苦了。」楚牧峰目光掃過全場後揮手說道。

「不辛苦!」

每個特工全都精神振奮地應道。

他們中間雖然好多人還沒和楚牧峰接觸過,但也早就聽說其大名,知道眼前這位不但是他們的頂頭上司,決定著他們的生死榮辱,更是抓間諜的一把好手。

「怎麼,還是沒動靜嗎?」楚牧峰走到望遠鏡前,一邊看一邊問道。

「是的。」

西門竹有些無奈,一想到東方槐監控著的橋本隆泰已經順利被抓,而且都已經供出不少漢奸,戰果纍纍,他就有些心急。

誰讓他這邊遲遲沒有進展呢。

「別急,只盯死了,他遲早會露出馬腳!」

交代了一句,楚牧峰正準備離開時,誰想高野秀樹推門出來了。

他雙手背後,像散步似的,走了兩圈後便隨意坐在小院的椅子上,然後閉著雙眼曬太陽。

只是如此嗎?

高野秀樹似乎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,就這樣閉目養神。

「不對!」

拿起望遠鏡,楚牧峰死死盯視著高野秀樹的一舉一動,他的任何舉動,都會被無限制放大加以分析。

等等,高野秀樹的耳朵在動!

聽聲音嗎?

他在聽什麼聲音?

「先帝創業三分鼎,險些一但化灰塵。將身且坐寶帳等,馬謖回來問斬刑。」

就在這時,楚牧峰的耳邊也隱隱傳來一陣唱戲聲。

雖然說楚牧峰看不到是誰在唱戲,但段子卻很清楚。

這應該是諸葛亮揮淚斬馬謖的片段,只是怎麼會在這裡唱戲?

「你們在監視的時候,經常有人唱戲嗎?」楚牧峰扭頭問道。

「是的!」

西門竹聽到這個問話後立即回道:「旁邊有個院子,裡面住著的是一個戲班,天天會有人練嗓子唱戲。」

「白虎當頭凶難化,因此街亭失落他。丞相快把令傳下,斬了馬謖正軍法。」

就這麼說話的功夫,又是幾句戲詞唱出來。

「這個戲班子什麼時候有的?是什麼來路?唱戲的人是誰?你們調查過沒有?」楚牧峰扭動著望遠鏡,將視線投向那個院子。

這個院子距離高野秀樹並沒有多遠,中間只是隔著一座狹小的民居而已。

「這個戲班子我們調查過,已經在這裡住了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,是來這邊臨時唱戲的,不會停留太久,差不多再有半個月就會離開。」

「至於說到唱戲的,每天固定一個人,他是戲班子裡最能唱的,叫做王長印。」西門竹早就調查過這個。

「科長,您不會懷疑這個戲班子有問題吧?」

懷疑嗎?

楚牧峰又重新觀察起院子裡的高野秀樹,耳邊同時傳來這樣一句戲文。

「哎呀,老將軍,我想先帝白帝城託孤之時,言道:馬謖言過其實,總無大用。山人一時大意,錯用了馬謖,失守街亭。」

「我哭得先主,何曾哭得馬謖?待山人拜本還京,自貶武鄉侯,以安軍心。」

言過其實,總無大用。

楚牧峰在聽到這句戲文的瞬間,嘴裡不斷的念叨,這句戲文怎麼聽著好像是意有所指呢?

確切地說整段戲文在楚牧峰的腦海中,此刻都已經被一一分析,直覺告訴他,這段詞不簡單,裡面好像隱藏著什麼東西。

等等,或許是用戲文來傳遞情報!

楚牧峰腦海靈光一閃,不是沒有這種可能。

在這個年代,傳遞情報的方式有很多種,很多都匪夷所思,常人無法想像的。

但只要有相對應的密碼本,這些都是能迎刃而解,會變成一條條機密消息。

楚牧峰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。

「科長,高野秀樹站起來了。」

果然,原本躺著的高野秀樹,隨著最後一句戲文的落下,起身又走回房中。

那感覺就好像他是特意出來聽了一曲戲似的,其他毫無異樣。

「那個戲班子有問題!」

楚牧峰放下望遠鏡,沉吟片刻後說道:「立即安排人全面監視這個戲班子,尤其是那個唱戲的王長印,不出意外的話,他現在應該會有所行動。」

「科長,您是懷疑王長印在和高野秀樹通風報信?」西門竹問道。

「不錯!」

楚牧峰指了指那個院子說道:「我的直覺一向都很準,你即刻派人盯著王長印,現在就去,記錄下他的所有行蹤。」

「是!」

西門竹趕緊派手下做事。

「希望這個王長印能帶來點新線索!」

將這事交代下去,楚牧峰就離開了這裡,再留下來也沒必要,有西門在這邊,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。

「咦!竟然下雪了!」

坐在車內的楚牧峰,看到窗外飄下朵朵雪花時,不由得有些驚訝。

要知道這裡可不是北平城,而是江南的金陵,下雪還真是挺少見的。

「停車!」

楚牧峰推門走下車,沿著道路緩緩往前走。

他很喜歡下雪的天氣,因為白雪能將所有污垢都遮住,天地籠罩在純白之中,心情都會變得寧靜下來。

就像現在。

這刻的楚牧峰不去想任何事,就這麼信步走著,那輛汽車在後面慢慢跟隨。

「楚大哥!」

就在楚牧峰信馬由韁走著的時候,耳邊突然間傳來一道悅耳的的叫喊聲。

他抬頭看過去,發現眼前站著一道倩影。

她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,身材修長,頭髮紮成個馬尾辮,顯得乾淨利落,嘴巴微微張開,臉上帶著一抹詫異表情。

是燕清舞。

想到這個女孩背後站著的是宋家時,楚牧峰的眼神中已經多出些許探究味道。
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楚牧峰隨口問道。

「我剛做完一個採訪出來,這不就看到你,你這是在散步嗎?」

一陣寒風吹動著雪花打轉,落到脖頸間時,涼得燕清舞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。

「對,散步!」

楚牧峰微微一笑,直接就將圍巾摘下來,遞給燕清舞后說道:「戴上吧,別著涼了!」

「謝謝楚大哥!」燕清舞撫摸著圍巾,感受著上面的溫度,莞爾一笑,然後直接繞在脖子上。

「楚大哥,你還沒有吃飯吧?這都到午飯點了,我知道一家西餐廳的牛排做的很不錯,要不我請你吃飯吧?」

「西餐廳,吃牛排?」楚牧峰似乎想到什麼,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笑容。

「怎麼,你不喜歡吃?」燕清舞問道。

「喜歡,哪家?」

「紅玫瑰西餐廳!」

嘿,還真是這裡!

楚牧峰剛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想著不會這麼巧吧?沒想到燕清舞選的真是這個地方,難道說紅玫瑰西餐廳就在附近?

「行,那走吧!」

原本就想著有機會去會一會楊千鈞,誰想機會就這樣不期而至。

……

紅玫瑰西餐廳。

這個年代的西餐廳雖說掛著個西式的招牌,但要說裝修的多豪華多氣派那卻未必,只要風格和中式餐館不同就行。

關鍵是環境氛圍要營造好。

吃西餐不就是吃個氛圍吃個格調嗎?

要說那些牛排雞塊真比華夏的美食佳肴要好吃,純粹是瞎話!

一處靠近窗戶的座位。

兩人分別坐下後,燕清舞就開始嫻熟的點菜,然後又要了一瓶紅酒,等到都點完之後,才衝著楚牧峰微笑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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