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5、封鎖十里(1/2)
「趕緊跟上!」
李維民心急如焚,生怕楚牧峰出現什麼意外,也是毫不猶豫地跳過去,緊緊跟隨其後,隨時準備擋槍子。
楚牧峰很快就趕到了交火地,居高臨下見到那個垂死反擊的殺手,在看到對方容貌的瞬間,臉上浮現一抹詫異。
「居然是他!」
楚牧峰當然不知道初一叫什麼,他想到的是當時在陳子強家門口茶攤碰到的那個賣貨郎。
當時就覺得這人的表現有些不對勁,讓梁棟才查找,不過一直沒有找到其下落,現在居然一露面,就成為想要殺死自己的殺手。
這說明自己當時的猜測是對的。
這人果然有問題。
「砰!」
幾乎在楚牧峰鎖定初一的同時,初一也發現了屋頂的楚牧峰,抬手就要射擊的時候,楚牧峰已經率先開槍,準確命中初一的手腕。
「啊!」
初一手中的馬牌擼子掉落在地,整個人像是被扔上岸的魚般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直接跌倒在地面上。
雙手都中槍,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。
追趕過來的警員敏銳地捕捉到機會,趕緊衝上去將他死死控制住。
「快,卸下巴!」楚牧峰立即大聲喊道。
「咔嚓!」
初一的下巴被十分粗暴地卸下,想要服毒自盡都沒了機會。
看到這個,楚牧峰心才算是落地,只要現在沒有辦法自殺的話,等關起來後,他就得好好想想,還有沒有這個勇氣了。
「你要殺我?」楚牧峰居高臨下憤然問道。
跟上來的李維民則是利索地搜身,確定初一沒有別的兇器後才戴上手銬,簡單幫他止了血。
要不是為了審問,他恨不得現在就把他給崩了。
初一冷哼一聲,沒有回應。
「帶回去!」
楚牧峰知道這裡不是審問之地,揮手說道。
「是!」
……
警備廳,刑偵處。
當楚牧峰迴來的時候,華容和裴東廠趕緊走上前來。
他們剛才已經接到消息,說是楚牧峰當街遭遇到襲擊。
兩人著急忙慌的帶隊就要過去增援時,楚牧峰這邊已經回來了。
看到被抓起來的初一,兩人眼神充滿憤怒。
「處長,您沒事吧?」華容急切問道。
「沒事!」
楚牧峰指著初一肅聲說道:「東廠,你來審問他!華容,你跟著我去醫院!」
「是!」
剛到這裡的楚牧峰三言兩語吩咐了下,便又轉身離開,他現在十分關切黃碩的安危。
楚牧峰想要去瞧瞧自己能不能幫上忙,最起碼要確保黃碩生命無恙。
當然他不會是自己過去,這次是華容帶著一支偵緝隊跟著。
就在他剛要走出去的時候,梁棟品的身影出現,他快步上前緊聲問道:「牧峰,怎麼樣?沒受傷吧?」
「沒有!」
楚牧峰搖搖頭,沉聲說道:「多謝廳長關心,我沒事,現在要去醫院看望替我擋槍的黃碩,這裡交給東廠負責審訊,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。」
「好,這次不管後台是誰,只要查出來有確鑿證據,一定要將他法辦!」梁棟品殺氣騰騰地說道。
「我先過去了。」
「去吧!」
楚牧峰很快帶隊離開。
警備廳這邊也因為這事很快就沸騰起來。
想到楚牧峰竟然在從中央警官學校回來的路上遇襲,對方帶著老米的狙擊槍差點送他一命歸西,每個人就都感覺吃驚和憤怒。
這分明就是對警員體系的挑釁。
不管楚牧峰和他們的關係是親密的還是對立的,他們都有些兔死狐悲。
隱藏在暗中的殺手,今天敢對楚牧峰動手,明天就敢對他們開槍。
對於這種事,絕對不能縱容!
「幸好楚處長安然無恙,不然這事恐怕會掀起軒然大波。」
「你以為楚處長沒受傷,這事就能算了嗎?這事肯定會鬧起來!」
「居然敢刺殺楚處長,這事性質太惡劣了,必須嚴查到底。」
……
在這樣的議論聲中,副廳長關澤也收到了消息。
他在辦公室中坐著,神情凝重,眉關緊鎖,喃喃自語:「是誰做的這事?不會是劉本善吧?」
「劉本善,你們劉家現在雖然說是沒落了,被驅逐出金陵,但起碼還能活命,要是你真的做了這事,將會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同樣的一幕也在汪世楨的辦公室中上演。
砰!
汪世楨是拍案而起,怒聲喝道:「告訴刑偵處,抓緊審問,需要任何支持廳里都給,我只有一個要求,儘快拿到口供,找出幕後黑手。」
「這簡直是要翻了天,膽大妄為到敢向咱們警備廳的官員開槍,太張狂,太肆無忌憚了!」
「是!」
梁棟品頷頷首,嚴肅地說道:「刑偵處那邊正在抓緊時間審問,楚牧峰也已經去醫院那邊探望受傷的黃碩。」
「廳長,我覺得這事咱們必須認真對待,要不然外界會認為咱們警備廳已經毫無威懾力,堂堂刑偵處的副處長,都有人敢偷襲暗殺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?」汪世楨眯了眯眼道。
「嚴打!」
梁棟品冷著個臉說道:「我覺的眼下時局動盪,金陵更不能亂,所以是時候來一場嚴打,嚴打的主要對象就是那些無法無天的人和組織。」
「這次不管是誰求情都不行,一定要好好清掃一遍,維護社會秩序的穩定,還金陵城一片朗朗晴空。」
「嗯,說的不錯,不過這事需要從長計議,這樣吧,你先去制定一份計劃我們研究後再說。」汪世楨沉吟片刻說道。
「好的!」
……
距離案發地最近的醫院,手術室外。
「老梁,情況怎麼樣?」
急匆匆趕到這裡的楚牧峰走上前來問道,看向手術室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焦慮。
「老楚,謝天謝地你沒事,我還一直擔心你呢。」
上下打量了楚牧峰一番,梁棟才懸著的心才悄然落地:「黃碩已經被推進去搶救,醫生說送來得比較及時,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。」
「那就好!」楚牧峰鬆了一口氣。
「殺手是什麼人?抓住沒有?」梁棟才跟著問道。
「抓住了,裴東廠正在審問,那傢伙是你見過的。」
「我見過?誰啊?」梁棟才有些愕然。
「就是我之前讓你留意的那個賣貨郎!」
「是他!」
梁棟才滿臉錯愕道:「怎麼會是他?下面人一直在找他,硬是沒有找到,沒有想到竟然會成為殺手。」
「這個該死的混帳,等到我回去,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他。不過話說回來,你猜他是誰的人?到底是誰想要殺你?」
「不難猜!」
楚牧峰翹起唇角,豎起兩個手指道:「要麼是劉家的人,要麼是島國間諜,不過我更加傾向於後者。」
「畢竟咱們是在調查陳子強案子的時候就發現的他,那時候我和劉家之間並沒有任何過節。」
「島國間諜?」
梁棟才微微愣神後,冷哼道:「這些該死的島國間諜真的是陰魂不散,你說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?居然敢當街行兇?他們難道不清楚這裡是金陵城嗎?」
「這沒有什麼難猜的,他們應該知道了我做過的一些事。」楚牧峰想到自己間諜殺手的稱號,對這事就沒有多少奇怪之處。
「一切等到審訊結果出來後再說。」
五分鐘後。
手術室的房門從裡面推開,魚貫走出來幾道身影,而黃碩就躺在病床上,嘴唇慘白如紙,陷入到昏迷中沉睡。
「醫生,他怎麼樣?」楚牧峰快步上前問道。
「還好,沒有傷到骨頭,我已經給他做了手術,子彈已經取出來了,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,很快就會康復起來的。」
醫生自然是有著眼力勁的,能看出來楚牧峰身份不凡,客氣地說道。
「辛苦了!」
楚牧峰面露喜悅之情,說著就從兜中掏出來數百法幣塞過去,「後面還要麻煩您多費心,多多照顧!」
「應該的應該的!」
醫生滿臉笑容地收起來,然後便推著黃碩去病房。
「老華,這裡安排咱們的人守著。」楚牧峰扭頭交代道。
「是,處長!」華容自然唯命是從。
「老梁,現在咱們回去吧,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!」楚牧峰眼底寒光涌動。
……
金陵城一處民居。
距離楚牧峰當街遇刺已經一個小時。
「歸郎,收拾下東西,準備離開吧!」橋本隆泰沉聲說道,眉宇間浮現出一種濃烈的擔憂之情。
「主人,咱們就這麼走嗎?初一那邊或許已經得手了?」橋本歸郎有些詫異。
「得手?」
橋本隆泰搖搖頭道:「初一那邊要是順利的話,二十分鐘之前就該來這裡匯合。可現在已經遲到二十分鐘,這說明他那邊肯定出事了。」
「所以不管結果是什麼,咱們都要做最壞的打算,那就是他會招供,那樣的話你說這裡還安全嗎?」橋本隆泰淡然說道。
「招供?主人,他會嗎?」橋本歸郎挑眉。
「不會嗎?」
橋本隆泰對這事絲毫沒有懷疑的意思,很平靜地說道:「他當初能被我拉攏,你覺得現在就不會招供嗎?」
「在沒有被捕之前,初一肯定會聽從我的命令,但只要被捕,只要動刑,他是鐵定扛不住的,也不會去扛。」
「那我立即收拾東西!」
橋本歸郎不再囉嗦,趕緊行動起來。
……
警備廳,刑偵處審訊室。
當楚牧峰迴來的時候,裴東廠已經是拿下了初一,只不過這傢伙要等到楚牧峰迴來後才招供。
一切果然都像是橋本隆泰所說的那樣,初一雖然是個殺手,但並非硬骨頭。
想想也對,真的要是硬骨頭的話,當初又怎麼可能說被策反呢。
此刻初一臉上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種圓滑,而是滿臉蒼白,看起來十分可憐。
畢竟身中兩槍,子彈都還沒取出來呢,只是簡單止血包紮而已。
「你願意說了嗎?」楚牧峰平淡問道。
「是,我說我說,我什麼都說!」初一點點頭。
「那開始吧!」楚牧峰拉了個椅子坐在對面。
「姓名,住址,幹什麼的,家裡有什麼人?」
「我叫趙新陽,住在金陵城城西的葫蘆巷,平時就是靠著走街串巷賣貨為生,家裡就我一個。」
「你真是靠著賣貨為生嗎?」
「是的!」
趙新陽乾脆地承認道:「我就是賣貨郎,您不要小瞧這個,挺掙錢的,而且方便走街串巷打聽消息。」
最後這個是關鍵因素。
一個能夠隨時隨地帶給你情報,又不擔心會被發現的行當,難道不值得他這樣的人去做嗎?
「誰讓你殺我的?」楚牧峰淡淡問道。
「是島國人橋本隆泰,我是替他賣命的。」趙新陽實話實說道。
哼,果然不出所料,還是島國人在背後搞鬼。
楚牧峰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,將想要聽到的情報全都問出來。
每個問題都是那樣尖銳,只要趙新陽說出來,就絕對不可能說再對橋本隆泰保持忠誠。
而且在聽到這個賣貨郎居然也是被橋本隆泰策反時,楚牧峰也是暗暗驚訝。
他是清楚橋本隆泰是橋本家族負責華夏策反工作的人,只是沒想到對方的爪子能伸得這麼長,連初一這樣的小人物都落入他的名單中。
「說吧,你是怎麼被他策反的!你還知道誰也和你一樣,為島國人效力?」
「我和橋本隆泰的認識很偶然,那是我剛剛從不對退伍回來的時候,家裡遇到點麻煩,正好碰到了他,是他出手幫我解決掉麻煩。」
「我那時候也不清楚他的真正身份,就是覺得這人不錯。後來那,也幫助他做過兩三件事,然後他才慢慢的做我的思想工作。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,趙新陽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神情。
「我也想過堅持到底不被策反,甚至還想過要動手殺死他,只是橋本隆泰做事很周全,他是不會給我任何這樣做的機會。」
「那時候我的老母親被他控制著的,再加上金錢的誘惑,我就很快沉淪,成為他手中掌握的一顆棋子……」
每個人被策反都是有理由的,趙新陽也不例外。
隨著趙新陽說出了自己的經過後,他緊接著說道:「我不清楚別的被策反的人都有誰,我也不可能知道的,橋本隆泰也絕對不會告訴我。」
「因為我曾經親眼見到過,他是怎麼對待叛徒的。一個人因為背叛,被他直接槍斃了,然後餵了一群餓狗。」
「那你總該有和橋本隆泰聯繫的方式吧?你不可能說殺死我之後,不向他匯報吧?」楚牧峰皺起眉頭問道。
「我們是約好見面地點,時間就在二十分鐘前,我想他現在應該離開那裡了。至於說到地點的話,就是秦淮河畔的風波巷九十六號。」趙新陽誠實地說道。
「是那裡!」
楚牧峰腦海閃過一抹亮光。
秦淮河畔風波巷九十六號。
他會知道那裡,自然是因為那裡是東方槐在監視的地方,那裡就是橋本隆泰的居所,這也說明趙新陽是沒有撒謊。
看來有些事是不能再拖延了。
楚牧峰知道趙新陽既然被抓,沒有辦法回去,以著橋本隆泰謹慎的性格,是斷然不會再繼續留下的,肯定會逃走。
那樣的話,自己最初想要通過監控橋本隆泰,找到更多被策反的賣國賊的想法就會落空,要果斷下令抓捕。
不能讓橋本隆泰就這樣逃走。
「繼續審問!」
想到這裡,楚牧峰起身立即離開審訊室,回到辦公室後就開始撥打電話,那邊接聽的是蘇月柔。
「派人立即通知東方槐,讓他將橋本隆泰兩人先抓回來再說。」
「是!」蘇月柔恭聲道。
打完這通電話,時間已經是接近中午十二點,楚牧峰望著窗外有些陰沉的天空,緩緩自語道:「希望來得及!」
……
命令第一時間傳遞給東方槐。
在接到命令後,東方槐便直接掏出槍,目光掃過手下後沉聲說道:「該說的之前就給你們說的很清楚明白,都聽著,咱們的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活捉橋本隆泰兩人。」
「能不開槍就要儘量避免,一旦發現對方有自殺的跡象,務必第一時間攔住。」
「是!」
跟隨著東方槐做事的都是軍隊中的精英,說到勾心鬥角他們或許不擅長,但要是說到行軍打仗抓人,沒有誰是孬種。
「行動!」
一群人就向著小院撲了過去。
可就在他們即將靠近小院時,門突然打開了,從裡面扔出來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。
看到那是什麼玩意後,東方槐心神大駭,急忙喊道:「快退,手雷!」
轟!
手雷落地的瞬間當場爆炸,強勁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。
原本就是破舊房屋,哪裡能夠扛住這種衝擊力,兩側的院牆立刻就倒塌,捲起的塵土瞬間瀰漫四周。
至於說到行動的隊員們,雖然有些因為避讓不及受傷的,但幸好沒有人喪命。
畢竟都是精銳,在行動的時候不會一根筋往前沖,還會多出幾分戒備之心,就是提防會遇到意外。
「還擊!」
隨著東方槐的命令下達,一聲聲清脆槍聲在小巷內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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