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5、封鎖十里(2/2)
隨著東方槐的命令下達,一聲聲清脆槍聲在小巷內此起彼伏。
那些原本聽到動靜,想要探出頭來看熱鬧的百姓,在聽到槍聲的同時便全都將腦袋縮了回去,將家門緊緊關閉。
誰都不想要成為被殃及的池魚。
小院裡面也有人開槍反擊。
雙方就這樣互射了片刻,小院內很快就傳來一道慘叫聲,原來是有隊員從側面迂迴過去,開槍擊中對方。
砰!
與此同時,院門被一腳踢開,東方槐沖了進去,大聲喝道:「不許動,你被捕了!」
靠在樹旁的橋本歸郎臉上沒有絲毫懼色,瞪大雙眼看著眾人,嘴裡喃喃嘀咕。
「八嘎,你們這幫混蛋,來吧,一起去死吧!」
看到橋本歸郎嘴角露出的那抹獰笑,東方槐就感覺到不對勁。
「別上,回來!」
隨著落下的話音,橋本歸郎猛得拉開身上最後一顆手雷,轟然爆炸聲中,他被炸的粉身碎骨,血肉橫飛。
那些圍上去的隊員們也或多或少的都被波及到,即便是東方槐,都搞得灰頭土臉,額頭被劃出一道血痕。
「科長,您沒事吧?」
「我沒事,趕緊徹查這裡,務必要給我找到橋本隆泰!」
東方槐心裡忽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,這裡都已經這樣,難道說橋本隆泰還會留下嗎?
可自己的人一直都在監控著,根本沒有發現橋本隆泰離開的跡象。
畢竟要是能逃走的話,橋本歸郎也肯定會走的,哪還會留下他斷後。
除非……
東方槐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,急聲吩咐道:「給我通知這片的警備分局,即刻將風波巷周圍十里的地區全都封鎖住,不許任何人離開!」
「是!」
「科長,屋裡面的確沒有橋本隆泰的蹤影。真是活見鬼了,他明明沒有出去啊,是什麼時候逃走的?」有人不解地問道。
「應該是第一顆手雷爆炸的時候,趁亂逃走的,該死的,我怎麼就沒有想到橋本隆泰會這樣狠辣,會棄卒保帥。」
「不過就算是那時候逃的,也絕對不可能跑太遠。保險期間,封鎖方圓十里所有街道,每家每戶給我嚴查,我就不信他能長翅膀飛走。」東方槐厲聲說道。
「是!」
一群人紛紛行動起來。
……
距離小院不遠的一條偏僻小巷中。
聽著風波巷內傳來的爆炸聲和槍戰聲,經過易容的橋本隆泰眼底閃爍著冰冷光芒。
這刻的他,穿著灰色棉袍,帶著眼鏡,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教書先生打扮。
他咬了咬牙,為橋本歸郎這個忠心手下的死感到可惜。
但沒辦法,這是必須的犧牲。
不這樣做,自己就沒有辦法逃走,因為先前已經察覺到外面不對勁了。
就像是東方槐猜測的那樣,第一顆手雷不只是將所有隊員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,也為橋本隆泰創造了逃走的最佳機會。
「八嘎!」
橋本隆泰心中充滿著怒火,他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暴露的,外面監視自己的那群人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盯梢的。
不過想到自己接二連三的換地方,都沒有能擺脫對方,他心中就冒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「這群人應該是華夏力行社的特工!」
除了力行社的特工外,橋本隆泰不認為誰還有這樣的專業素養!
可問題是,他們到底是怎麼盯上自己的!
現在他已經能肯定,初一那邊絕對是失敗了,要是說成功的話,事情肯定不會這樣發展的。
總不能說僥倖巧合吧?
楚牧峰,難道你和這個力行社還有什麼牽連?
橋本隆泰深吸幾口氣,暫時性的將腦海里這些問題都棄之腦後,再三確定附近有沒有誰盯著。
「沒有人跟著,相信他們那邊還沒有反應過來,我得趕緊走,不能讓歸郎白白死掉。歸郎,你放心吧,我會為你報仇雪恨的。」
……
午後一點。
特殊情報科。
楚牧峰在來到這裡後,便第一時間聽取了東方槐的報告,在聽到橋本隆泰竟然不知所蹤後,臉色唰得就陰沉下來,看過去的眼神帶出一絲冷峻。
「東方槐,我之前是怎麼囑咐你的?我下達的命令難道不夠清楚明白嗎?我說的是讓你們嚴密布控,絕對不能錯過任何角落。」
「可你們是怎麼辦事的?要是每個巷子都有人守著的話,就算是製造了混亂,橋本隆泰又豈能乘機逃走?」
楚牧峰毫不客氣地呵斥。
東方槐低著腦袋一聲不吭,甘願領罰。
西門竹沒有絲毫幸災樂禍的神情,反而是欲言又止。
蘇月柔則一臉淡然,保持著安靜。
「我告訴你,要是說能將橋本隆泰抓住的話,我會對你從輕處罰。要是說抓不到的話,你就等著接受懲處吧!」
煮熟的鴨子居然飛了,楚牧峰真是一肚子的悶火。
「科長,您喝茶。」蘇月柔連忙站起身端過去一杯茶水。
「說,你打算怎麼彌補?」楚牧峰端起來咕咚咕咚的喝完後,沒好氣地喝道。
「科長,我已經嚴密的搜查過那座小院,能夠肯定的是,小院沒有任何暗道,有的話,橋本歸郎也肯定不會留下來斷後。」
「他應該是發現了咱們的人在監視,所以說才出此下策,橋本隆泰應該就是趁著爆炸的時候逃走的。」
「從第一顆手雷的爆炸,到最後的自殺,其實也就三五分鐘而已。這短短几分鐘時間,橋本隆泰就算是可勁的跑,又能跑多遠。」
「我已經下令咱們的人和當地警備分局的警員都動起來,將方圓十里的區域戒嚴。我想只要採取地毯式搜查,肯定是能將橋本隆泰給搜出來!」
說到這裡,東方槐話語中有些懊悔和內疚。
「科長,我知道這事都是我辦砸了才會搞成這樣,不過您放心,我在這裡立下軍令狀,絕對會將橋本隆泰緝拿歸案。」
楚牧峰聽到這些後,剛才惱怒的心情才得以緩解,緩慢的說道:「嗯,你的彌補措施還算及時。」
「既然方圓十里的主要街道已經被戒嚴,那咱們就都動起來,務必在最短時間內,將橋本隆泰給挖出來!」
「我會以警備廳刑偵處的名義去搜查,你們就打著力行社的招牌做事就成。」
「聽清楚,咱們不可能說一直這樣戒嚴該區域,所以說要儘可能快速的擺平這事。」
「橋本隆泰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,他十有八九會易容,你們要嚴密搜查,發現有任何嫌疑的人,可以先行扣下,有誰膽敢反抗,直接抓捕。」
「是!」
「行動吧!」
力行社的一幫特工便都開始行動起來。
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,他們都怕目標人物先被警備廳的人給抓了。
要是那樣的話,力行社就會大跌面子,以後特使情報科去力行社總部的時候,也會被人指指點點的。
橋本隆泰,貓捉耗子遊戲現在開始。
……
金陵警備廳,廳長辦公室。
「汪廳長,我覺得楚牧峰現在這樣做就是在胡鬧,他怎麼能夠帶著刑偵處的人去搞什麼戒嚴行動,難道不清楚這樣做是不符合規矩?」
「所以我建議即刻將刑偵處的人全都調回來,至於說到帶頭做這事的楚牧峰,更是要回來接受內部審查,到底是誰允許他這麼做的!」關澤滿臉嚴肅地說道。
其餘幾位副廳長看過來的眼神帶出一種玩味。
梁棟品更是不加掩飾地表現出了不滿。
關澤啊關澤,你不就是因為楚牧峰將劉家搗毀,斷送了你的經濟來源,所以懷恨在心嗎?
你心裡恨恨也就算了,怎麼就敢這樣無所顧慮的抹黑他?
你還是警備廳的副廳長嗎?
「關副廳長,你知道嗎?就在今天上午,楚牧峰剛剛遭遇了暗殺襲擊,僥倖才能逃過一劫,。」
「即便是這樣,他都無所畏懼地再次投入到搜查島國間諜的行動中去,他完全就是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。這樣的人,難道不是咱們警備廳的驕傲嗎?你怎能如此詆毀他的所作所為?」
梁棟品毫不客氣地反駁道:「還有就是這次行動是力行社那邊下達的命令,讓我們警備廳全力配合,你卻說是不符合規矩的,我想要請問下,哪裡不符規矩?」
「你說的不合規矩,是指咱們警備廳不應該聽從力行社的命令行事嗎?還是覺得力行社根本沒資格讓咱們配合呢?」
不就是扣屎盆子嗎?誰不會呢。
「不不不,我可不是這個意思!」關澤連忙擺擺手否認。
開什麼玩笑!
那是力行社啊,要是說傳出去我關澤瞧不起對方,你覺得我還會像現在這樣逍遙自在嗎?
別看我是警備廳的副廳長,真被力行社記恨上,什麼時候找個由頭就能帶過去接受審問,然後三下五除二就會被查個底兒掉。
「你這話就是這個意思!」梁棟品冷漠道。
「我純粹就事論事,可一個字都沒提到力行社!」關澤漲紅著臉爭辯道。
「夠了!」
眼瞅著梁棟品和關澤又要互掐,汪世楨抬起手臂果斷打斷兩人的爭吵,神情冷峻地說道。
「楚牧峰是咱們警備廳的人,他現在遭遇暗殺偷襲,警備廳必須要給出交代。要是說連這種事都不聞不問的話,那就是不看重自己,以後又有誰會看重咱們?」
「至於說到楚牧峰帶隊負責戒嚴的事,那就更不用說了,這是完全符合章程,所有手續在我這裡都是走完報備過,所以不必再提了!」
「是!」
關澤有些心虛起來。
等到會議結束後,汪世楨留住梁棟品,意有所指地說道:「看來關澤對楚牧峰意見不小啊,你可要提點提點他啊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梁棟品眼含深意地點頭。
……
午後三點。
大唐園葉家。
葉鯤鵬坐在書房中,看著面前那冊孤本古書,心緒無論如何都很難平靜下來。
他已經知道了楚牧峰遇襲的事,知道後是仿若雷擊,幸好聽到的是好消息,楚牧峰最終安然無恙。
不然的話,絕對會引來葉鯤鵬的雷霆震怒。
「老爺,目前基本上能肯定,逃走的那個島國人就是策劃暗殺事件的幕後主使者,牧峰也已經帶隊在搜查,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麼?」葉鯤鵬肅然問道。
「只是這事在傳回警備廳後,副廳長關澤竟然說楚牧峰辦事不講究規矩,要對他進行懲戒。」
「您說說,牧峰好不容易在鬼門關上撿回來一條命,關澤不好言安慰就算了,竟然還敢在這時候火上澆油,倒打一耙,有這樣的上級嗎?」
孟江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說了出來。
葉鯤鵬聽後,心中頓時湧出一股澎湃怒意。
「看來我是沉寂的太久,久到連關澤這種人已經無視掉我還活著的事。行啊,既然他這麼說,那就沒得商量了。」
「我弟子的死活他這麼不在意,那就讓他的人也都動動吧!這事你去安排,給內政部警政司那邊打個招呼,把所有屬於關澤派系的人如數拿下,能抓的抓,不能抓的調去冷板凳!」
葉鯤鵬一揮手,毫不遲疑喝道:「聽清楚,我說的是所有,一個都不留!」
「是,老爺,我這就去安排。」
孟江答應下來這事後,遲疑著問道:「那楚牧峰那邊?」
「不用管這個猴崽子!」
葉鯤鵬緊繃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一抹滿意笑容,緩緩說道:「這個猴崽子沒有那麼短命,放心吧,該怎麼做,不該怎麼做,他心裡有數。」
「是!」孟江恭敬道。
「去做事吧!」
……
力行社,總部情報處。
砰!
唐敬宗臉色惱怒的一拳砸向桌面,怒氣沖沖地說道:「也就是說對楚牧峰進行偷襲的人,是島國橋本家族的橋本隆泰?」
「是!」
江聲點頭應道:「現在楚牧峰已經將那片區域全都封鎖戒嚴,正在挨家挨戶的尋找橋本,那片區域相對來說住戶不算多,要是說加大力量投入的話,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。」
「那就加大力量投入!」
唐敬宗大手一揮說道:「楚牧峰是咱們力行社情報處的人,動他就是動我們力行社,狙擊手抓住只是其一,一定要給我將幕後主使抓到。」
「是!」江聲領命而去。
一張細密的大網撒了下去。
……
時間在一分一秒的不斷流逝。
橋本隆泰也在這種流逝中愈發緊張焦慮。
他是能夠藏身到民居中去,但他知道,真的要是那樣做了,被挨家挨戶搜查的警員找到,就再也別想脫身,只有死路一條。
想靠抓人質脫身嗎?
橋本隆泰搖了搖頭,別開玩笑了,力行社那幫人什麼德行,自己還不知道嗎?
只要能抓到自己,那就是大功一件,還會去管死幾個平民百姓嗎?
至於說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走出去,顯然也不行。
橋本隆泰最初也是想矇混過關,但巷子口看到一幕情形後就果斷放棄。
那是個戴著假髮的男人在接受盤問的時候有些反常,當場就被抓捕。
這分明就是寧可錯殺一千,不可放過一個。
「難道說要動用那顆棋子嗎?」
橋本隆泰在確定自己沒有辦法離開後只能作此下策。
雖然說這樣做對他在金陵城的布局會帶來重大損失,畢竟要啟用的那個棋子可是花費了很大心血才拿下的。
能夠一直潛藏著是最好,只要喚醒就有可能說暴露。
可如果不動用他,自己就要完蛋了!
「八嘎,不管了,先把眼前這關度過去再說吧!」
橋本隆泰轉身就走向一條小巷,很快便消失在盡頭。
七星橋。
楚牧峰負責巡視的就是這裡。
要說為什麼會選擇這裡的話,因為這座七星橋的地理位置太好了。
這裡是四條街道的交匯處,下面又是一條人工河流。
要是說想要離開這片區域,七星橋是必經之路。
「處長,咱們刑偵處一科和六科的人全都撒出去了,而且這裡是鏡花區分局的地盤,他們也已經將這裡的警察都安排好。」
「有負責巡邏的,有挨家挨戶搜查的,不管是做什麼的,只要發現有可疑人物,立刻就會扣留。」華容指著眼前的街道沉聲說道。
「很好,一定要做細做實,千萬不要有疏漏!」楚牧峰特別叮囑道。
要的就是這種效果,他也清楚這樣的布防不可能長期進行下去,畢竟這裡是帝都,如此大範圍戒嚴,肯定會擾亂社會秩序。
一旦驚動上面,要是有個結果那還好說,如果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話,那免不了會被指摘一二。
不管後果如何,眼下他都要繼續下去,誰讓橋本隆泰身份十分重要,而且他還想自己死呢!
這是條毒蛇,必須抓到!
隨著夕陽落下西山,夜幕悄然降臨。
「滴滴!」
就在七星橋這邊的人流量開始變多的時候,幾輛汽車也開過來。
司機不斷摁著喇叭,催促著盤問趕緊進行。
這年頭,能開得起汽車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,他們有這樣喊叫的資格。
畢竟在他們眼中,一般的警員根本不值一提。
「喂,我說你們做什麼呢,趕緊讓路,耽誤了我們的正事,你們賠得起嗎?」
「瞧你們眼生的很,不是咱們鏡花區的警員吧?」
「你們看看,這裡都多少人等著了,還磨蹭什麼呢,快點,先讓我過去!」
……
不管這些人是怎麼喊叫,楚牧峰都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,堅持己見,必須經過嚴格審查後才能放行。
要是說被你們這樣喊兩句就攪亂了心思,還怎麼破案?
你們嚷嚷兩句無妨,我還不信有誰敢硬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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