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八章:要九族還是要命(1/2)
朱國弼連忙走進府中,順著石板路一直走,很快就來到了往日待客的侯府內花廳。
見到眼前場景,他喉頭一哽,沉著臉站在門前,說不出話來。
張玉身旁放著本書,懷裡仍然抱著他與朱國弼的嬰孩,正滿臉戒備的望著眼前一名穿著飛魚服,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。
不用問,這就是如今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手下的幾大虎將之一,南直隸總督辦田爾耕。
「侯爺回來了,不是抱恙嗎?」
「病好了?」
「好的可真快。」
田爾耕自顧自的喃喃著,連頭也沒抬,拿起張玉身邊的那本書,嗬嗬冷笑一聲:
「這是本《玉台新詠》,張夫人莫非喜歡梁朝?」
「這可真是一本好書…喜歡梁朝,如今卻是大明朝廷的天下,嘖嘖嘖…張夫人,您是安的什麼心哪?」
說著,他轉頭盯了朱國弼一眼,沒有再繼續說什麼。
朱國弼向來知道這些錦衣衛羅織罪名的能耐,這本女性讀物,再叫他說下去,就要變成謀反作亂的邪書了。
他制止住想要上前強行趕人的家僕,走進廳內,面無表情道:
「田都督連聲招呼也不打,就來我府上,這也太不給我這個朝廷的撫寧候一點薄面了吧?」
「別別別,我哪兒敢啊——!」
「您是侯爺,小的是誰,不過是給陛下辦事的一條狗罷了。」
田爾耕連忙起身,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不見絲毫的羞恥,直令朱國弼汗顏,不久,又聽他誠惶誠恐地道:
「小人這次來,是奉了當今陛下的諭旨,給撫寧侯爺帶點兒東西。」
說完,他取出一份明黃色捲軸包裹的捲紙。
見狀,朱國弼與張玉對視一眼,皆以為這是聖旨,心中就如五雷轟頂。
難道天啟皇帝直接下旨了?
「侯爺和夫人別緊張啊,這、這不是聖旨…」田爾耕一副驚訝不已的表情,上前作勢欲要攙扶,一邊道:
「這是陛下跟前兒的乾清宮管事牌子王公公,在御前寫了一副名帖,陛下說體態端嚴,叫小人給拿到侯爺府上看看。」
名帖,太監寫的?
朱國弼厭惡地甩開田爾耕的手,見後者竟沒有絲毫尷尬之情,反倒在那嘿嘿地笑著,心中更覺得可惡。
這些廠衛,怕是早將麵皮功夫修煉到爐火純青了吧!
打開捲軸,見真的不是聖旨,朱國弼鬆了口氣。
但是下一刻,他迷茫了。
皇帝把那死太監寫的,或是畫的什麼東西,當做名帖給咱送過來了?
「陛下還說了,要侯爺說點看後感。」
田爾耕一邊說著,一面取出一個小筆記本,打開就要開始記錄,見朱國弼一臉震驚,便笑笑解釋道:
「這是小人第一回辦皇差,可得仔細著,萬一給辦砸了,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。撫寧候,您說是吧?」
「是、是…」
朱國弼一時無語,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好木訥的回了一聲。
沒成想,這話說完,那田爾耕竟也念念叨叨的,邊記邊道:「撫寧候說了:是、是。」
說完,他睜眼盯著這邊,右手一直捏著筆。
一下子,朱國弼不敢再繼續說話了。
他將目光轉向那個不知是畫還是字的名帖,仔細看了兩眼,初一看發覺像是菊花二字,仔細一看,卻又不像了。
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?
東西是什麼不重要,寫的什麼或者畫的什麼,這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這是皇帝親口讓送來的,無論寫成什麼樣兒,都得當寶貝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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